三百年前,太清洲薑家本宗,天玄大亂。
萬物有兆,太清洲暴亂,洲外邪物入侵太清洲,三大家族數百名天玄境巔峰高手出動,抵禦外族。
大戰持續數年,直至天地動蕩、領域破碎、仙府崩塌,無數高手隕落,最終天降神諭,僅剩的十余名高手於大戰中頓悟超脫之法,終是合力平息了暴亂,在兩洲之間構建了結界。
此一戰,人族悲感壯烈,就連薑家本宗的頂尖高手,也隕落的僅剩其六。
這六人後來成了當時的薑家六傑。六傑之首便是家主薑天石。可誰知有一個受傷最重之人竟在一夜之間痊愈,旁人檢查更是無半點傷痕。
數日後,薑家忽然鬧出了人口失蹤的傳聞,一時間人心惶惶,徹夜無眠。
家主薑天石有意解決此事,便召集了其余五人,對此展開了一次徹底的搜尋。
可盡管如此,還是尋不到是何方神聖做的事。薑家方圓數十萬裡,任何人皆無異樣,這讓家主很頭疼。
某夜,正當家主思緒混亂無法入睡,挑燈夜讀時,窗外忽然閃過一物,帶著詭異的氣息。家主乃天玄境巔峰強者,只需一瞬便知道這種詭異的氣息並非人類所有。
當夜,家主為了不驚動家族上下,獨自一人去追趕那詭異氣息。
從薑家本宗的觀星樓,一路追到數百萬裡外的荒原之中。
那氣息進了荒原便消失殆盡,正當家主四處尋蹤時,被嚇了一大跳。
家主對荒原進行了探查,發現那氣息並非是突然消失,而是融入了更大的氣息中,而這整片荒原之上,全是這種詭異的氣息,並且這氣息越靠近荒原中心越濃鬱。
為了家族,家主闖了進去,一路闖進荒原中心。那裡是一個極其荒涼的地方,像是一個無底深淵,枯枝敗葉,白骨累累。家主從深淵一路下到最底,發現所有失蹤的人都在此處,宛如煉獄一般,血氣彌漫,死屍遍布。
經過調查,發現這些人的血液和靈氣,正通過無數詭異的溝壑湧入中間底下一個塵封的古棺。而這些詭異的溝壑,蔓延整個谷底,形成了一個天然巨大的拘魂陣。
無數人的亡魂有如受到號召一般,朝著古棺湧去。
家主順著方向,來到古棺旁,拚盡全力才將古棺打開了一條縫隙,緊接著一股血霧從棺中湧出,將家主包裹在內。
不過家主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當即驅使秘法將血霧震散,可隨後便又大驚。
那棺中之人,正是那一夜痊愈的薑家人,亦是他的六弟。
如今通過血海屍山的供養,那薑家人早已入魔,即將出世。
家主知道,若讓其順利出世,必將對整個太清洲帶來滅世之災,必須在其成器之前將其誅殺。
家主沒有立即動手,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夠,若想徹底將此魔物消滅,至少需要無我境的大能出手,才有機會。
可家主走遍整個太清洲,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無我境的高人,只能召集所有天玄境的人一齊驅使誅魔大陣。
十幾個天玄境巔峰之人,天玄境初期、中期、後期的人加起來足有數萬人。
九九八十一日,萬人誅魔大陣終成。一場震懾太清洲的大戰開啟。
十余年,足足十余年,這大陣花了足足十余年,才徹底將那魔頭連帶著古棺一同消滅。
最後僅剩下四個奄奄一息的人類身體。
這場大戰被後人記為天玄大亂,因為幾乎所有的天玄境高手都湮滅於此,僅存的四人,有三人領域破碎,降為羅天境。而另外那人,便是那魔頭借勢的身體。
後來此人雖身體通過修養好了起來,卻被廢了一身修為,逐出了薑家本宗,於外界天地之間流浪。
不過此人也是天才,在此之後盡管一切重新開始,也沒有氣餒懈怠。兩百年,他花了兩百年,從凡人到命輪境,再到靈輪境、洞天境、周天境、羅天境,最後到羅天境巔峰,終於闖出了結界空間,來到了偏安一隅的混沌洲。
最後他看破一切,來到了遼河渡,散盡渾身靈氣,為偏僻荒蕪的遼河渡開辟了生機,這才有了豐遼城、黎安城以及灤陽城。
他修為散盡後,定居在灤陽城,用最後的時間把薑家分家在灤陽城立住之後,便仙去了,隻留下一個通往太清洲薑家本宗的鑰匙——玉牌。
而他也就是我們灤陽城薑家分家的初代老祖。
……
講到這裡,薑子秋看了看薑鴻手中的玉牌,說道:“保護好玉牌,這是我們能認祖歸宗唯一的東西。”
“是,爹。”薑鴻默默收起了玉牌。
“爹,這封信是?”薑銀兒看了看盒子裡那封手寫信。
“這是爹這幾日特意寫的,你們有於……前輩教授,定是我薑家之光,我灤陽城薑家,日後必將成名。這是爹為你們寫的申請信,信裡面代表我們灤陽城薑家,寫出了十足的誠信,也算是為你們以後認祖歸宗,幫一點點小忙。”
薑子秋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鴻兒,銀兒,如今玉牌和信都在你們手中,咱們灤陽城薑家的未來,就靠你們了,不要讓爹失望。”
“是,爹!”兩個娃娃異口同聲。
“前輩……”薑子秋看到了於老丈的傷勢在不斷惡化。
“呃……啊……”
於老丈忽然身上的毒液再次爆發,已經湧入體內,慢慢湧向心脈。
“師父!”
“沒想到,那老東西還有後手。看來老朽我,今日算是栽了。”
於老丈將自己的身體移至牆邊,再也動彈不得。
“師父!”
“兩個娃娃,你們不是一直都好奇,我為什麽會突然收你們為徒嗎?”
見兩個徒弟眼含淚花說不出話,於老丈便擠出一抹笑容。
“那是因為,在三十年前,你們的父親,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在那之後,我們就達成了一個約定。”
“什麽約定?”兩個娃娃異口同聲。
“什麽約定,那都是他一意孤行的,我都沒答應。”薑子秋搶著說。
“呵呵呵,一意孤行也好,約定也好,不管怎麽說,老朽我也算是把救命之恩報了。”
於老丈的動作越來越慢。
“誰讓你報恩了,若是不報恩,若是不收他們為徒,你也不會變成這樣……”薑子秋的聲音漸漸哽咽。
“呵呵呵,無所謂,無所謂了,老朽命數已到,徒兒們,加油,不要讓師父和父親失望。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往後的路……就靠……你們自己……了……咳咳。”
於老丈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看了一眼徒兒之後,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整個薑家,充斥著兩個娃娃的哭聲,而在柳家的地下側宅裡,一個綠袍老人雖然在受著罰,嘴角卻掛起了笑容。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