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開,天地晦暗,薑鴻踏光而來,為此無色空間帶來了色彩。
周圍一片虛無,渾濁充斥世界,天地未分,日月不明。
薑鴻一念劃分天地,一念創造日月,滴血化日月山河,呼氣變風雲天空。
天地相連之處現黑白交匯先天混沌之氣,此氣連天縛地,致天地生氣不均。薑鴻一念成劍,斬分天地混沌,自此天地均衡,萬物初現。
薑鴻不知,一縷殘留的先天混沌氣,隨其識念,入其體內,亂其生機……
……
初夏某夜,灤陽城薑家。
緊緊關閉著的臥房門外,一個中年男人心焦如焚,左右踱步,兩彎厚眉似要擰在一起。
片刻後,房門打開,一駝背老者從中走出。
男人忙駐足老者身前:“齊老先生,鴻兒他怎麽樣了?”
老者歎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許是薑小公子命中該有此劫,老頭子我……無力回天。”
說罷,老者便歎氣走出。
男人聞言,心中如有晴天霹靂降下,奔至室內床邊,看著床上那個面色慘白、呼吸微弱的六歲幼子,心中暗道:“憑什麽我兒會有如此大劫,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男人身為一方家主,自知不可自此灰心,忙喚下人再去尋找神醫。
偌大的灤陽城,神醫藥鋪足有十余家,竟無一人可治薑鴻之症,直到三日後,家丁在灤陽城西門口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老者面孔。
“帶我去見薑鴻。”老者直入主題,並未說多余的話。
家丁也不多言,三步並兩步將老者直接引入薑鴻臥房:“老爺,於仙師來了。”
此時家主薑子秋正坐在薑鴻床邊的椅子上,用汗布為薑鴻一點點的擦拭身體,一旁的桌子上放著早已涼掉的大補粥。
薑子秋聽家丁言,當即放下手中事物,起身回頭,向正跨步進來的老者作揖:“不知於仙師親鄰,有失遠迎。”
“行了,你就別說那些花裡胡哨的場面話了。再有,我可不是什麽仙師,別給我亂扣帽子,我不過是一個住在山裡砍柴的老頭子罷了。”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薑鴻的床邊,用手在其身上遊行一周,薑子秋知道,這是於仙師在為薑鴻探查體內生機。
“於老丈說的是,您的大駕光臨,可真是我薑家的福報啊。不知銀兒在您那裡怎麽樣,也沒有給您惹禍。”
薑子秋看著於老丈,難免會想起半年前被於老丈收為徒弟的五歲女兒。
於老丈將手收了回來,隨後拿出了幾枚銀針刺在了薑鴻周身的幾處要穴:“哼,薑銀兒那丫頭就是個鬼精靈,一天到晚的嘰嘰喳喳,一會兒說要和小鳥做朋友,一會兒又說要和老柳樹一起長大。”
和薑鴻的體弱多病截然相反,薑銀兒從小就活潑可愛,從未生過病。薑子秋雖弱早就知道自己女兒會惹禍,但聽見於老丈那極其平淡的語氣,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那丫頭倒真是棵好苗子,她能與自然產生共鳴,這說明她天生靈體,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相信不出一年,那丫頭就會到達命輪境了。”
於老丈嘴上說的風輕雲淡,心裡卻樂開了花,這百年一遇的天生靈體就這麽成了他的徒弟,將來,薑銀兒定會驚豔灤陽城所有人。
“於老丈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丫頭現在還小,定會給您惹下不少禍端,屆時您不必管我,盡管罰她。”薑子秋對於老丈恭恭敬敬。
“行了,那丫頭悟性高,惹不出來什麽事。倒是這小子。”
於老丈指了指薑鴻。
“這小子的精氣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先天混沌氣慢慢吞噬,若是沒有固魂之物,不出七天,這小子必死。”
於老丈還是很風輕雲淡。
“可這固魂之物去哪裡尋啊。”薑子秋滿面愁容。
“呵呵呵,老頭子我曾在一百草圖鑒裡見過一種植物——地黃草,此草開枝六葉,生有綠果。避陽喜陰,常見於陰暗潮濕之處。我記得過兩日就是灤陽城三家第一次族比了,如果能拔得薑家頭籌,將有機會進入碧雲山,在那山谷的最深處,或許能遇到。”
於老丈很明顯是在給薑子秋指路。
“明白,我薑子秋,定會取得族比頭籌,進入碧雲山,取得地黃草。”
薑子秋錘了錘自己胸口,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決心。
“只是,鴻兒他……”
薑子秋放心不下薑鴻。
“你放心去吧,這幾天我會照顧好這小子的,到時候你若取得了地黃草,便來清泉澗吧。”
說罷,於老丈右手伸向薑鴻,便有一股靈氣從其掌心而出,包裹薑鴻全身。隨後於老丈將手一抬,薑鴻便在靈氣的包裹下飄了起來。
“我現在就要將他帶走,他需要靈氣續命。”於老丈說道。
“於老丈如此相助,我薑家沒齒不忘。”薑子秋再次作揖,目送於老丈帶著薑鴻出門遠去。
“這下鴻兒有救了。”薑子秋長舒了口氣。
將臥房內收拾了一番後,薑子秋便回房睡了。
翌日清晨,早已準備好的薑子秋來到了後院訓練場,他要努力修煉,他要在族比中拔得頭籌,他要為兒子取回地黃草。
……
無盡黑暗中,一抹冷氣灌滿全身。
渾身血液時而變快變熱、時而變慢變涼。
冷氣自上而下逐漸侵襲全身,沿著血管從頭頂貫徹到腳底,冷氣將血液變得不再滾燙。
周身的穴脈被冷氣霸道衝開,繼而衝擊各處骨骼、血肉。
不知過了多久,冷氣已然將全身凍住,就在這時,一股渾濁的靈氣自心脈向四周散開。
冷氣將身體進行了冰封重塑, 而混沌氣則將全身冷氣煉化,轉而成為生命靈氣,交由渾身的骨骼、血管、穴脈、血肉,吸收。
生命在一瞬的靜止之後,逐漸開始回春。
很快,全身的各處便開始有了感覺,薑鴻也逐漸有了意識。
長吸一口氣之後,薑鴻猛然醒來,狂咳不止。
在一隻小手的數次拍打下,薑鴻感覺自己的氣息逐漸順暢,血肉恢復了血色,已然無恙。
“哥哥,你終於醒啦!”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薑鴻緩緩回頭,發現薑銀兒正在其身旁,無微不至的照料著。
“銀兒?這是……哪裡?”
薑鴻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陌生的木屋裡面。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從屋門之外緩緩靠近,隨後咯吱一聲,屋門打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笑著走了進來。
“你小子可算活過來了。”
“您是……於仙師!”薑鴻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仙師我可擔不起啊,不過你可以像小丫頭一樣,喊我師父。”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薑鴻的疑問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於老丈微微歎了口氣:“這個問題,還是讓你父親來回答吧。”
“什麽?我爹也來了?他在哪?”
就在薑鴻話音結束的一瞬間,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由另外兩名下人抬了進來。
“臭小子,終於醒啦。”
薑子秋的聲音中帶著欣喜,而薑鴻卻已淚眼滿眶,他看著薑子秋那殘缺了的左臂和右腿,悲從中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