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仲易沒辦法,只能自掏腰包了,不過他所拿出來的竟是五十塊中品靈石,金木水火土五行靈石種類皆有,各分十枚。
“嶽師兄果然豪爽。”燭瓏收起靈石,將鐵塊翻了個面繼續解讀道:“靜心咒,嗯?”
聽到燭瓏帶有疑惑的聲音,嶽仲易也焦急起來:“燭師弟,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了?”
與其同時,司馬炎也趁機過來陰陽怪氣道:“嶽師兄,他也不過就是僥幸胡謅對了幾個古文罷了,莫要輕信這人的鬼話。”
嶽仲易眉頭微皺,轉身冷聲呵斥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還有,燭瓏乃是本門長老,若是再敢目無尊長,小心我真把你扔到思過崖裡面壁思過。”
司馬炎臉蒼白,在他眼裡燭瓏不過就是僥幸讀了些古書,又能有什麽了不起的見識呢,竟然一再搶了自己的風頭,實在可惡啊。
“嶽師兄何必跟一個小輩計較呢,這後面的古文我當然認得,為首的三字標題,意思便是靜心咒。”
燭瓏語調頓了一頓,眾人也都立刻停下了私下討論,然後燭瓏繼續說道:“這大概就是一篇用來靜氣凝神的咒文罷了,算不上有多重要。”
“真正厲害的還是太上長老罷了,他隻截取了其中一部分的咒文,再糅合了自己大量的修煉心得,所以才能一舉創造出了無情劍決這種絕世功法。”
眾人表情愕然,他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之間都有些舉足無措的感覺。
燭瓏又道:“這篇靜心咒口訣,當然也是相當精妙,我只是默讀了少許段落,便立刻感到了心境真的有所提高,如果照此堅持下去,未嘗不能達到穩如泰山的境地。”
“而且我深刻懷疑,此法用於抵禦心魔入侵,將會大有妙用,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就變相的提高了凝結元嬰的幾率。”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有用,但已經遠遠超出嶽仲易本來的期望了:“師弟能否將這篇靜心咒抄錄解析一份交於我手,你也知道我這裡有一件古寶,只是長久以來皆不得駕馭之法。”
“即便是動用無情劍訣強勢引導,發揮出的威力,也不足原先完整戰力的十之一二。我有預感,只要能再添三分威力,到時候就算要我戰敗一名元嬰老怪,那也不在話下。”
燭瓏這時也想起來了,嶽師兄手裡確實握有一柄素心劍來著,只聽說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寶物,但究竟如何,恐怕連無情老祖也猜不透吧。
反正也沒人認識,不如直接甩鍋到上古時期,既賺足了名頭,又得了實利,簡單點說就是為了哄抬物價罷了。
“既然不是無憂逍遙功這種用於提升修為境界的修煉功法,那這篇靜心咒就給師兄打個折扣吧,總計一千塊中品靈石如何?”燭瓏想了又想,試探性的報出來了一個自認為很高的價格。
豈料嶽仲易渾然不覺,他還很興奮的拍了拍燭瓏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不貴,一點也不貴,我現在就交付靈石。”
“嶽道友未免也太心急了吧,這鐵塊可不是你的所有物,燭師弟,我出兩千塊中品靈石,你將咒文寫給我吧。”蘇芊芊及時過來打岔,她當然不會坐視嶽仲易一人獨享。
若是真的被他壟斷此法,那還了得,那些個結丹長老,還不得一股腦全都跑到他的那邊去了。
嶽仲易大手一揮,又拿出來了兩個儲物袋擺在了桌上:“三千。”
“四千。”蘇芊芊並不想讓。
“五千,蘇道友若是還敢加價,嶽某必將拱手相讓,大不了就等回來之後,我再用得來的一些奇珍異寶和燭師弟交換此法就是了。”嶽仲易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蘇芊芊居然會在此時發難,因為這根本沒有涉及到明面上的利益相爭。
“嶽道友說笑了,但這篇靜心咒小女子勢在必得,非要不可!”蘇芊芊身上閃動雷芒,氣勢逼人。
沈慶硬著頭皮走到了兩人中間,柔聲細語道勸阻道:“大家畢竟隸屬於同一個宗門,何必傷了和氣?照我說,你們二位每人各自支付燭瓏師弟兩千五百塊中品靈石,讓他抄錄兩份不就好了?”
嶽仲易現在隻想順利拿到靜心咒,能夠減少衝突,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我沒意見。”
蘇芊芊雖然心有不願,但為了支撐起沈慶這位未來少宗主的顏面,也隻好就此作罷,冷哼一聲表示自己同意。
燭瓏當然也是樂見其成,如果兩人再這樣爭執下去,肯定會鬧得不歡而散,到時候別說一千塊中品靈石,就算是小小的一塊靈石,自己也別想拿到手了。
不多時,燭瓏將咒文抄錄完畢,經由沈慶之手對照一番後,確認無誤的分發給了兩人。
燭瓏本想將鐵塊還給嶽仲易,畢竟自己還要接著讀書呢。
“燭師弟,你再仔細揣摩揣摩,看看能不能找出這個無憂逍遙功的存在。”太虛宗千百年來都沒有破解的古文,燭瓏解析起來都是信手捏來的一般輕松,嶽仲易怎麽可能會放棄現在這個大好機會呢。
“嶽師兄,不是師弟不想幫你,可這上面根本就沒有標注無憂逍遙功顯現之法,你讓我從何找起呀?”燭瓏也是無語了,自己又不是煉器大師,犯得著去跟它較勁嗎?
在燭瓏看來,這塊鐵疙瘩如果拿去打鐵,就是在發揮它的最大的價值了。
“師弟福緣深厚,實乃千古罕見,就再幫我這一次吧。”嶽仲易苦苦哀求道,全然沒有了之前那種震人心魄的威嚴氣勢,倒是顯得可憐兮兮。
燭瓏自嘲的呵笑了一聲,對著手中的鐵塊低吟道:“總不能我叫它開,它就真能打開了吧。”
燭瓏話語一落,手上鐵塊異變突生,原本四四方方的鐵疙瘩,瞬間化作一堆圓滑的小鐵珠散落一地,“啪啦”,一片圓珠滾落的聲音響起。
一塊指甲大小的白色骨片從燭瓏手中冉冉升起,接連閃動著莫名異彩,隻稍一眼便能立刻明白,這根本不是凡物。
這下好了,所有人一起感到無比錯愕,顯然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奇觀。
嶽仲易剛想伸手抓住,骨片卻從他的手指縫隙裡靈巧滑出,而後晃晃悠悠地向上漂浮了兩下,如同水泡一般,發出“啵”的一聲脆響,然後就破碎消失不見了。
“嶽師兄,你好像是把它給毀了呀。”燭瓏適時的提醒了一句。
嶽仲易聞言當場石化,就連眉角都顫抖個不停。
蘇芊芊卻是忍不住的捧腹大笑,更加借機嘲諷道:“嶽道友真是好手段,不光是把宗門的傳承之物給分解成了廢鐵,還能把裡面的隱藏功法,銷毀的一乾二淨,實在是令人欽佩。”
“我看你這次怎麽跟宗主解釋,在場眾人全都有目共睹,可做人證。”
嶽仲易稍作鎮定之後,眉宇間不怒反笑:“蘇道友說的哪裡話啊,你說是我弄壞了傳承之物,有誰瞧見了嗎?”
蘇芊芊掃視一周,此刻的眾人全都背過身去,或查找書籍,或探討秘法,隻留一片歡聲笑語。
眼見他們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蘇芊芊氣的咬牙震怒道:“你...”
嶽仲易不退反進,他微笑著繼續顛倒黑白道:“蘇道友只要不怕我反將一軍,告你誣賴好人,大可一意孤行,稟告宗主此地詳情。”
“只是不知道會有幾位師兄弟,能夠出面幫你作證。”
說完這話,那些裝作看書,實則還在察言觀色的牆頭草頓感脊背發涼,頭也低的更深了。
燭瓏拿了個小布袋,將散落一地的小鐵珠收集到了一塊,遞給了柳茹師姐。
“兩位,請問這些廢鐵你們還要嗎?如果不要,我就拿去讓鐵魁長老打造鐵器用了。”
二人沒有吭聲,顯然已經默認了此事。
“柳師姐,麻煩你找到鐵長老,讓他摻上這些鐵質,打造一口大鐵鍋,外加一副鍋鏟菜刀,我留有大用。”
打發走柳茹後,燭瓏展顏一笑,幫助二人開導起來:“有用之物終歸要比無用之物更有價值,二位手裡握有靜心咒,難道不比苦守著一塊勞什子的廢鐵更好嗎?”
“師弟此言有理,這次是我行為過激了。”嶽仲易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這次確實是自己過於貪心了,這個責任他避無可避。
蘇芊芊居然罕見的沒有借機施壓,獨自拉著沈慶走到一旁,幫他研習功法去了。
藏書閣恢復了以往的安靜,燭瓏也終於能靜下心來,全神貫注的鑽研手中陣法。
西峰器堂,很多煉器弟子正在辛苦的露天打鐵,鐵魁長老上半身隻穿了一件短衫,身上的皮膚好似被烤熟的螃蟹一樣,冒著熱騰騰的水氣。
“啥?讓我給他弄一套廚具?這小子真心把我當成打鐵匠了啊。”鐵魁長老露出了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柳茹嬌笑一聲:“燭師弟告訴我說,鐵長老肯定不會拒絕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看他的樣子很有自信,所以我就來了。您若是不願意,我回去告訴燭師弟一聲就好了。”
說著,柳茹正要取回小布袋,鐵魁長老卻是迅速地護住手中之物,他呵笑著說道:“抱怨歸抱怨,該乾還得乾,誰讓咱這一輩子都是勞碌命呢。”
“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一會就弄好了。”
他將這些鐵珠攤開,放到了地火之中烘烤加熱,過了一會鐵珠變得通體透紅,鐵魁設法取出一粒放到了石台之上,想要測試一下它的硬度,一錘子下去,石台開裂,錘柄斷開,而鐵珠卻只是稍稍變得扁平了一點。
“這...這是天外隕鐵吧,怎麽會這麽堅固。”
面對鐵魁長老的驚訝,柳茹只能默默的扭頭看向了一旁,也不搭話。
鐵魁徹底被激起了鬥志,立馬換上了一個嶄新的鐵錘,這錘子上面布滿符文,顯得很是不凡:“好小子,你還真會給我出難題啊,看來不拿出來點真功夫鎮鎮場子,還真不行了呀。”
“好歹我曾經也是隕鐵盟的真傳弟子,就讓你瞧瞧,什麽才叫做神機百煉真正的鍛造之法。”
只見鐵錘如狂風驟雨般落下,引雷聚電,金石交錯之聲不絕於耳,很多煉器弟子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開始偷偷學習這種罕見的鍛器妙法。
直到黃昏時刻,柳茹拿著三副廚具心滿意足的走了,鐵魁長老站在後面雙手發顫,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太過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