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劍的手因為沉重而有些顫抖。
許原身體輕輕晃動,險些失去平衡。
額頭冒出汗水,呼吸變得急促。
如此過了好一會後,才努力站穩了身體。
【成功越級戰勝李真一,獎勵自由經驗八十點。】
【目前自由經驗累計一百點。】
剛剛那一劍是怎麽回事,感覺和往常並不一樣。
那種與心跳一齊的鼓點,現在再也感覺不到了。
若是對陣唐紹遠時,能揮出這樣的一劍,恐怕會勝的更加簡單一點。
沒有去想太多,許原將木劍放回腰間,掃視了一圈台下眾人精彩紛紛的表情,沉聲道。
“我贏了。”
隨後看向負責登記的弟子,問道:“現在,我是不是能算做精英弟子了。”
對方愣愣看著許原,似乎還沒從剛剛的情景中反應過來。
過了許久,才如夢初醒。
“什……什麽?啊,那是自然,我現在就登記。”
“待我登記完畢,交給館內審核通過後,屆時許師兄您便是本館的精英弟子。”
“之後館內的相關事宜,還望許師兄多多照顧。”
不知不覺中,負責登記的弟子用上了敬稱,語氣也或多或少帶上了點巴結的意思。
武者之間便是如此,展露的實力越高,得到的尊重也就越多。
許原聞言點頭,剛準備離開。
一道聲音傳來。
“不需要審核,我現在就可以宣布。”
循聲望去,顏如雪身旁的孫管事走了過來。
帶著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不愧是館長提到的人,果然不一般。”
“越級兩重擊敗勁敵,這種事可不多見。”
說完後,看著發覺這邊動靜而逐漸走來的眾多弟子。
舉起許原的手,高聲道。
“今有弟子許原,天賦出眾,過試煉,勝精英。”
“現宣布其為本館第九十一位精英弟子。”
聚集而來的眾人聞言盡皆露出了嘩然的神情。
不過在看到不遠處,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被杜修顧光二人攙扶著的李真一後,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不約而同。
敬畏的目光被他們投向台上的許原。
恭賀的隨之一同響起,如同疊浪一般在館內練武場不斷擴散。
“祝許師兄武運昌盛!”
“祝許師兄武運昌盛!”
……
站在武台之上,聽著眾人的恭賀,許原心情有些激蕩。
練劍三年,在青玄劍館輾轉過後,終究是站到了眾人目光下。
“這是代表本館精英弟子身份的徽章,還請收好。”
孫管事遞來了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徽章。
許原伸手接過。
徽章的輪廓清晰而流暢,顯得有些精致而古樸。
在其中心,雕刻著一幅生動的風雲圖案。
摩梭之際,許原對孫管事笑道:“能加入貴館,我很榮幸。”
孫管事同樣報以笑容:“能收到許小友這樣天賦出眾的弟子,自然也是本館的榮幸。”
“還望許小友勤耕不輟,早日成為親傳。”
“那是自然。”
與孫管事互相恭維一番後,許原踩著台階走下武台。
一下台便迎上了顏如雪驚喜的目光。
“真厲害啊,一劍掃落入武四重的李真一,怎麽感覺你又比之前厲害了不少。”
想了想剛才那轉瞬而逝的拔劍感覺,許原謙虛道。
“僥幸而已。”
“別謙虛了。”
顏如雪抬腿輕輕踢了許原一下,笑道:“你的實力我還不清楚嗎,當初那一劍我可還歷歷在目呢。”
“不過你可得小心,等我通過問心,突破到入武四重,還要再和你切磋一場,把輸掉的贏回來。”
“都行,我隨時奉陪。”
看著眼前掩飾不住笑意的少年,顏如雪捋了捋耳畔的頭髮,側過臉,一邊看著周圍弟子複雜的眼神,一邊問道。
“為了慶祝你今天成為精英,待會去吃一頓?我知道有一家烤魚做的還不錯。”
“下次吧。”
許原搖了搖頭,在對方蹙起眉頭的眼光下掏出手機,找到了一個三年前添加的號碼,撥通。
“喂,我是許原。”
“三年前你說我成為精英後,會教我更厲害的劍技。就在剛剛,我通過勁風武館的試煉,成了精英。”
“怎麽就無理取鬧了,你當時說的時候可沒規定一定要是青玄劍館的精英弟子。”
“行,算我欠你個人情,待會見。”
將手機掛斷後,許原看見了一旁顏如雪幽幽的眼神,以及略微鼓起的臉龐。
一愣之後笑道:“是之前一位師兄,答應過教我劍技。”
“青玄劍館的親傳?”
許原搖頭:“核心。”
顏如雪聞言睜大眼睛,隨後手忙腳亂地推動許原:“那你快點去,各大武館的核心弟子已經能算是我們這一代的頂尖水平。”
“每個人都至少有著戰勝入武八重以上的戰績。”
“這樣的人願意教你劍技,可不能怠慢,快去快去,別耽擱了。”
“等見完他,我們晚上再聚。”
“先去再說,走走走。”
……
與車玉河相約的咖啡館在極武市的西側。
坐落於街道的拐角處,店前裝飾著青蔥的綠植, 溫馨而寧靜。
許原推門而入,輕柔音樂響起之時,一股濃鬱的咖啡香撲鼻而來。
四周望了望,沒有看到店長在哪。
思索了一會,許原找了個沙發坐下。
“你還挺自覺。”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道身影忽然在自己面前出現。
身材修長,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和黑色圍裙,黑色的短發顯得有些精神奕奕,眼神深邃而明亮。
愣了一會,許原笑道:“好久不見,車師兄。”
面前之人是青玄劍館的核心弟子,車玉河。
三年前劍館入門弟子的挑選便是對方負責。
“確實好久不見了,今日裡聽到館內關於你的消息時,我還以為過去了五六年。”
車玉河一邊說一邊倒了杯熱水遞給許原。
“今天懶癌犯了,喝水吧。”
伸手接過後,許原疑惑道:“館內關於我的消息?”
“怎麽,你不知道?”
“你早上大發神威,連續擊敗趙其生和唐紹遠選擇退館這件事,可是在館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許多普通弟子都為你感到不忿,聯名上書館長,想要一個說法。”
“最後那老頭把唐紹遠那一派的幾人訓了半天,聽說還去找勁風館長切磋了一兩招。”
說著,車玉河語氣一頓,在沙發上悠然躺下,翹起二郎腿。
入武九重的氣勢陡然升起,朝著許原傾瀉而出。
語氣幽幽。
“所以,許原,許師弟。”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