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元再次找到五十幾歲的離異男房東,他氣憤地大喊道:你們不能因為有人在我的房子裡面死了,就整天調查我吧,上次那個自殺的也是這樣,我只是租房子給她們,之後就沒有去過那個家裡,我都不清楚她們的名字。
“那你能告訴我總是挑選年輕的女性作為租客的理由嗎?”
“大哥,結了婚的夫妻帶著小孩,會把房子弄的很亂,還擾民,被投訴,我也很麻煩的呀,男性呢又不擅長做家務,選擇初入社會的女孩作為租客沒有什麽奇怪的吧。你看她們把房子裡收拾的多乾淨。”
“在她們租住期間你沒有上過門嗎?”
“沒有,租客一般也不喜歡房東去查看房子。她們按時交租,我按時收錢都省心。”
“那在林西西自殺之後,你是怎麽租給小瑜的?”
“我就是在網上發布了租房廣告,她打來電話,我告訴了她房子裡有人自殺的實情,她把房租往下壓了五百,就租下來了。”
“你買下那套房子住過嗎?”
“我開始買那裡的房子就是看中那裡離我工作的單位近,但是我住進去沒有多長時間,我老母親生病我就搬走了。”
葛元從房東家出來心不在焉的在路上閑逛,突然有人喊他:元哥。
他抬頭看見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子,他指了指自己,疑惑的問道:你在和我說話嗎?
男孩興奮的回道:元哥,我是老家的鄰居李鑫宇啊。
葛元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男孩的五官,才想起來:哦,你啊,我離開老家的時候你才八、九歲吧。
“是啊,咱們十年沒見了,你倒是沒有什麽變化,我剛才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寒暄的話,禮貌性的留了電話號碼就揮手道別後走了,葛元回到家和老媽提起這個人,老太太回憶著:那個孩子也可憐,聽咱們同村的人說在他十一、二歲的時候一場大火把房子燒沒了,他爸媽也在那場火災裡死了,他在鄰居家寫作業才逃過一劫。
“那是挺可憐的,他家是怎麽起火的?”
“警察調查結果是廚房裡燒著的柴火,引燃了屋子。鑫宇的爸媽當時在裡屋,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逃出來了。”
“我看他今天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服,還想著他父母是做什麽生意的。”
“李鑫宇爸媽在生前都買了保險,受益人是他,聽說出了事拿到賠償金他就不讀書離開村子去外面了。”
“這樣啊。”
第二天,葛元一上班重新翻閱小瑜死亡卷宗,好像所有跟她有聯系的人都撇清了關系,他走在小瑜遇害那天晚上的路上,仔細觀察街邊的每家小店,然後拐進小巷子,窄窄的石板路偶有幾個行人走過,這條路也是通往禦水苑的小道,那晚嫌疑人把小瑜堵在這裡,肯定是熟悉她生活的人。
“元哥。”李鑫宇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怎麽在這?”葛元問道。
鑫宇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回家啊,從這兒走距離近一點兒。
“你也住在禦水苑?”
“什麽叫也?”
“我在調查前段時間被殺的那個女孩的案子。”
“她呀,我們住在一個樓,我住在她家樓下,你來都來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好啊。”
“誒,葛警官,又遇見你了。”在小區門口,碰見了栗子。她看見後面的李鑫宇:你好。
鑫宇擺擺手打招呼:你好。
葛元問栗子:你平時走過這條小巷子回家嗎?
“以前經常走這條路,從小瑜出事,我們小區尤其是女性不敢從那兒走,白天也不會走這條路。”
“哦,這樣啊。”
葛元跟著鑫宇到了22樓的家,問起他:小瑜出事前,聽說他們有一天晚上吵的很凶,你有聽見嗎?
“聽見了,還有摔東西的聲音,害我很久都沒有睡,早上上班都遲到了。”
“對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啊?”
“就是普通的打工仔。”
“這個房子租金多少啊?”
“我買的。”
“看來你這工作掙錢不少呀。”
“沒有,我這沒讀幾天書的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買這裡,我父母出事後保險公司賠的。”
“你一個人很小就出來工作,受了不少苦吧。”
“沒辦法,親戚都不想收養我,只是看中了我手裡的那些錢。”
“咱們再約時間一起吃飯,今天我有工作就先走了。”
“行,元哥,你先忙。”
葛元離開後,鑫宇躺在臥室的床上,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天花板,從木櫃的邊縫裡摳出一把鑰匙,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葛元下了樓,看見栗子和小區的老頭、老太太在聊天,“聽說2號樓有一個剛搬來剛搬來的女人,帶著個孩子肯定是離婚了,要不不見她男人出現過啊。”
“是嗎?我前兩天還看見一個男人和她在一起走。”
栗子站在旁邊安靜的聽,看見葛元她走了過去:葛警官這麽快就出來了呀?
“我還有工作,你怎麽在這裡不回家?”
“聽叔叔阿姨講八卦啊,反正回了家也沒有事做。”
“小小年紀喜歡聽這個,也是不多見啊。”
“怎麽了,不可以嘛。”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葛元被她逗的哈哈大笑起來。“那我先走了。”
“葛警官慢走。”
葛元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你家對面的房子有人住了嗎?
栗子也壓低聲音:沒有,這次畢竟是命案,應該不會那麽快租出去吧,而且聽說房東隻租給年輕女性,小姑娘一聽這個事嚇得要命,沒人敢來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
葛元離開後,栗子才慢慢悠悠的往家走,電話響了好幾次她都沒有接,進了家門,才回撥過去:你最近不要過來了,小區裡有警察經常過來。
話筒裡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行,你也注意點兒,別被他們找上。
“我明白。”
栗子沒有注意到此刻在門外有個男人把耳朵貼在她的門上,試圖去窺探屋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