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衝按照酒館老板給的地址一路尋找過去,從繁華的道路來到一處僻靜的小路上,前面就只剩下一家破破爛爛的修車店,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有旁邊地上放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一個“修”字。
他下車走進店裡,發現並沒有什麽人影,正想喊幾句看看有沒有人回應的時候,他身旁的車底下突然傳來了聲音,隨後一個爆炸頭從車底滑了出來,正好來到李衝的腳邊。
爆炸頭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李衝看著他一個鯉魚打滾起身,看樣子還是個練家子。
他拍了拍身上和頭上的灰然後看著李衝問道:“修車?”接著他瞥了一眼路口停著的車,眼睛閃爍了一下,“這車一點維修的價值都沒有,現在還能啟動都已經是奇跡了,可以當破爛賣了,我給你價格高點。”
李衝強忍住用拳頭撫摸這個老頭的衝動,耐下心來說道:“我不是來修車的。”
“哦,那等我一下。”
說完他從身後的工具箱裡翻找起來,然後從裡面抽出了一件沾染著機油的白大褂穿了起來,又認真的把頭上的灰打了下來,然後裝作成他自認為彬彬有禮的樣子。
“修身體的?”
看著對方不著調的樣子,李衝有些懷疑酒館老板是不是想要坑他,不過他還是對著老頭點點頭。
“那去那裡的房間。”
老頭指了指裡面的一個房間,順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李衝。
李衝這時才看到他的右手,是整個義體,而且十分精致,似乎外表全是碳纖維構成,這麽高級的義體不可能是裝在一個普通的修車匠上的,所以李衝一時間也有些相信這個人,他拿過名片,上面寫著薑司。
“現在還有人用這個。”
“現在流行複古,你懂個屁。”薑絲罵道。
李衝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就走進了他之前指的房間,雖然在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裡面擺著各種義體義肢,旁邊也有各種設備正開著。
看到薑司也走了進去,李衝忍不住吐槽道:“你究竟是修車的還是義體醫生?”
“修車和修人有什麽區別嗎?”薑司反問道。
“那倒是。”李衝思考著薑司說的話,似乎有些哲學在裡面。
薑司拍了拍李衝,打斷了他的思考,然後指了指手術台:“坐。”
“是安新義體還是換。”薑司問道。
“你看著辦吧,4000以內能行”
“行,我先檢查檢查。”
說完薑司就用眼睛開始掃描起來,然後只見他臉色一變,從旁邊桌子上拿出一包煙取走一根叼在嘴裡,用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摩擦打了一個響指冒出了些火星點燃了煙,他深吸了一口,只見一根完整的煙瞬間燃燒到只剩濾嘴。
“我本來好奇的是誰給你裝的初代腦機,但是我現在想不通的是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你應該早就死了,一代是試用機,排異非常嚴重,根本不可能和你一樣像個沒事人一樣,而且你的義眼又是哪家小作坊做出來的,我連牌子都不知道。”
“別說了,我總有一天要宰了他。”李衝想起了那個坑他的公司醫生,憤怒的回復道。
“要不我不收你錢,你給我研究研究。”薑司搓著手,盡力的保持著他覺得十分友善的微笑。
而在李衝的眼裡,薑司自認為的友善的樣子則變成了極其猥瑣的樣子,李衝似乎看到他的腦門上寫著“反派”兩個字。
看到這個樣子,李衝把腦袋搖成撥浪鼓一樣,雙手交叉護住胸部,一臉警惕的看著薑司。
“你想幹嘛?想都不要想。”
看到李衝一臉拒絕的表情,薑司隻好收起笑容,只不過嘴裡還在嘟囔些什麽,只不過李衝沒有聽清楚,隨後又露出了猥瑣的笑容,眼睛都眯了起來。
“4000以內,腦機肯定用不了最新款,用了其他預算就不夠了,義眼肯定要換,當然這些義體因為都是走私貨價格都比較貴,一套皮膚系統,裝在表皮手槍子彈基本上打不破,當然疼痛肯定是有的,剩下的就只能把你的一個手掌骨頭換成鈦合金的。”
薑司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給了李衝一個方案。
李衝想了想覺得挺合理的,然後對著薑司說道:“行,就這麽辦吧。”
看到李衝同意後,薑司拿出一根麻醉針準備扎進去的時候李衝突然警惕的說道:“你麻醉我確定不會對我做什麽吧?”
“不會,要不是是換腦機,我才懶得打麻醉針,連接你的腦機切斷疼痛感知多方便。”
薑司解釋道,然後就準備接著打麻醉。
“等等!”李衝又打斷了薑司,看他已經有點發火的跡象,“電話,電話。”李衝連忙解釋道。
薑司無奈,隻好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喂,誰啊?”
李衝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所以詢問道。
“是我,劉元民。”
“你怎麽知道我的聯系方式。”
“我自有辦法。”
李衝一想也是,一幫之主找他這種無名小卒肯定輕輕松松。
“找我有什麽事?”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看你能力不錯,有一個委托給你,我給你一個地址,有空來一下,我們當面談談。”
“行,正好我在這附近,忙完就過來。”
“好的。”說完劉元民就掛斷了電話。
“好了,現在肯定沒有事……靠!你幹嘛!”
不等李衝說完,薑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麻醉針扎了進去,很快李衝就失去了意識。
“嘿嘿,先讓我看看,桀桀桀桀。”薑司發出了反派才有的笑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司看到李衝已經有了蘇醒的樣子,隨即拿來一個設備放到李衝的眼睛上。
李衝的意識漸漸回歸,只聽見薑司的聲音傳來:“試著把你看到的東西對焦一下。”
李衝看到眼前的圖片有些模糊,開始對焦,對準之後就自動切換到另一張接著對焦,一連對了好幾張薑司才把設備拿開,然後拿出針管插入李衝的手臂。
“剛裝好需要適應一段時間,這是防暈藥,等他藥效過了你也差不多適應了。”
說完他就坐回自己的桌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翻看著什麽。
李衝當然知道裝完新義眼會有不適,但是他之前拿過醫生可沒給他打這個,讓他暈了好幾天。
“果然免費的是最貴的。”李衝喃喃自語道。
“你說什麽?”薑司以為李衝在對他說話扭過頭來問道。
“沒什麽,可以起來了嗎?”李衝詢問道,
“當然可以。”
李衝下了手術台,扭動了下身子,發現全身都有一點癢,應該是皮膚義體的原因,他戳了戳自己的皮膚,感覺韌性強了不少,右手也強勁了很多,更讓他驚奇的是他的義眼竟然有了掃描功能。
“義眼我給你免費升級了一下,可以掃描一些基礎的東西。”
李衝突然想起了剛剛嘟囔的“免費就是最貴的”這句話,立刻警覺起來,他右手放在腰間警惕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薑司轉過椅子對著李衝,嘴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叼著根煙,他平淡的解釋道:“沒什麽,就檢查了下你的身子,其他什麽都沒乾。”
“所以你發現什麽。”李衝繼續問道。
“最可氣的就是這裡,我什麽都沒發現,給我的數據告訴我你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我不相信。”
薑司的眼神中散發著光芒,李衝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杯美酒,而面前的正是一個很久沒喝過酒的酒鬼,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下一步就要撲過去一飲而盡。
“我走了。”知道這個老頭沒什麽惡意之後李衝也放下了警惕,但是這裡他現在一刻也不想呆了。
“有空常來啊,我給你打折。”薑司戀戀不舍揮手告別。
李衝現在有些恐懼這個猥瑣的老頭,他想給他一拳,但是論實力他似乎也打不過他,無奈他只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竄進車裡,用最快的速度啟動汽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