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街道上的霓虹燈和夜空交相輝映,各式各樣的廣告牌佔據了這些擁擠的街道的領空。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直衝雲霄,巨大的全息廣告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佔據著城市的各個角落。
李衝正慢悠悠的朝自己的住所行駛過去,路上各式各樣的全息廣告應接不暇。
街道上,人流熙攘,各式各樣人步履匆匆。霓虹燈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使他們的表情忽明忽暗,難以捉摸。
“東原集團最新遊戲《真實世界》震撼發售,配合新一代xs遊戲倉可以體驗最真實的場景。”
一個全息廣告吸引到了李衝,促使他停下車輛來到這家遊戲廳門口。
在新伊甸,遊戲永遠是窮人為數不多的快樂來源之一,李衝也一直都是遊戲迷,當然這些遊戲本體都要70塊錢,加上聯網功能還得加錢,他肯定買不起,加之他沒有電腦,甚至連自己的汽車配置都不夠,所以只能來遊戲廳遊玩。
“一台機子,《真實世界》。”李衝朝著櫃台上的機器人說道。
“好的,請拿好您的芯片去3號倉位。”機器人機械的回復道。
李衝拿走芯片輕車熟路的找到3號倉躺下,接著從頸部上拉出一條數據線插入到機子,確認自己和主機連接成功之後,他才把之前拿的芯片插入到自己的頸部。
隨著芯片數據的輸入,李衝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加載條,四周也開始出現綠色的代碼,它們隨著進度條的加載逐漸籠罩李衝。
等到這些綠色代碼完全籠罩他之後,它們開始構造圖,很快一個全新的世界出現在李衝的眼裡。
這裡幾乎一比一複刻了新伊甸,你在這裡無所不能,而且因為接入腦機這裡的體驗真實無比。
當然為了遊戲能正常發售,死亡肯定是必須要排除的,所以在遊戲裡即使把疼痛值拉滿也不會讓你死亡。
很多人都沉浸在這個虛擬世界無法自拔,或許是為了獲得快感,或許是逃離現實,但更多的享受多巴胺和內啡肽分泌下的舒爽感。
雖然李衝不是第一次遊玩,但還是對這個遊戲震撼不已,在這裡可以為所欲為,雖然犯罪同樣也會被通緝,但是現實死了就是死了,被捕也真的被捕。
而遊戲裡可不是這樣,死了可以復活,被捕也只是一個流程,接著就繼續投入到罪惡的生活。
只不過劉元民的委托更重要,而且是第一次,李衝不想出現什麽差錯,所以他也只是淺嘗輒止,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是現實總歸還是得繼續。
李衝剛走出店門沒多久就感覺後面有人在跟著他,一直跟到了停車場,雖然李衝有些疑惑,畢竟他沒招惹上什麽人,但還是把手放在腰間,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槍轉身瞄準,看到來人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接著放下了槍。
因為他看到一個面容枯槁的男子正朝他走來,他眼神渙散,似乎有些迷茫,走起路來步履蹣跚,緩慢又艱難地走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李衝回想起來,他應該就是剛剛遊戲廳裡的顧客,在自己斷開連接之後,他也斷開了,他似乎是那裡的常客,走路的樣子就能看出來,正是長期遊玩導致的肌肉萎縮。
“你想幹什麽?別過來!”
雖然感覺對方沒什麽危險,但是李衝還是向對方警告道。
男子似乎沒有聽到李衝的警告,依舊朝李衝走去,李衝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拿起槍瞄準了他。
“再過來開槍了!”
男子這時有了反應,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槍口,突然他想起什麽,眼睛怒目而睜,胸腔劇烈的起伏著,仿佛隨時要爆炸一般,整個人因為憤怒導致渾身輕微顫抖著,隨後從懷裡掏出手槍不顧李衝的警告直接開槍,隨著兩聲槍響李衝感覺自己的臉頰傳來一陣劇痛,隨後一顆子彈頭從臉頰上掉落。
李衝摸了摸臉頰,沒有什麽外傷,當然紅腫是不可避免的了。
“幸好裝了這個。”李衝摸摸皮膚有些後怕的說著。
雖然對方已經倒地,李衝也不敢放心,他繼續用手槍瞄準著一邊緩慢接近,走到旁邊用腳輕踹了幾下,發現沒什麽動靜,隨後繼續用腳把他翻過身來。
“垃……圾……npc敢用槍……對著我,等……小爺復活……接著找你,奇……怪,這次死亡……怎麽……那麽……慢。”
男子還有些氣息,李衝打爛了他半邊腦子,顯然是活不成了,他在彌留之際還是對著李衝惡狠狠的說道。
“媽的,玩遊戲玩瘋了,真晦氣!”
確認男子已經徹底失去生命體征,李衝對著屍體罵道。
因為如今的遊戲都極度真實,有一部分人因為沉迷遊戲而導致自己會分不清現實和虛擬,從而演變成一種精神病,人們取名為虛擬精神病。
這種病任何人都可能得,但是根據最新研究如果本身就精神有問題的人會更容易發病,目前沒有任何治愈措施,除非患者自行分辨出虛擬和現實。
不過這個人想來在遊戲裡是個高手,李衝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如果不是對方身體條件達不到和遊戲同步,子彈命中的正好是自己的額頭。
雖然事發突然,但在新伊甸這種事情早就屢見不鮮,李衝除了罵幾句也做不了什麽,對於這種事情他早就習以為常。
至於屍體,希望下一個發現者是一個好心人,能幫他埋了,不然他就會一直待在這裡等到化為枯骨。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環境也愈發黑暗。
終於到了李衝租住的地方,這裡是一個破舊的社區,周圍雜草叢生,牆壁斑駁。屋頂上布滿了瓦片和碎石,搖搖欲墜。
房屋的外牆上,油漆已經剝落,露出鏽跡斑斑的牆體。許多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碎,用破舊的紙板、塑料布或者木頭勉強遮擋著風雨。
按理說這裡應該是老鼠蟑螂的樂園,但是因為它們早就滅絕了,細細想來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李衝爬上梯子,接著走了一段廊橋,又爬了一個梯子,最後又走了一段廊橋,才到了自己破舊的房間。
屋裡倒是沒有像外面那麽破破爛爛,只是有些炎熱,李衝走到窗前把窗戶打到最大,接著關閉了暖氣,窗外的風漸漸帶走了屋內的熱氣。
因為這座建築雖然是可居住的房屋,但是它本質還是一個巨大的散熱器,服務於地下的服務器,所以如果一旦監測到沒有人居住會自動開啟暖氣口進行輔助散熱。
也因為如此這裡的房租比較便宜, 一個月只要200塊。
李衝打開冰箱拿出一瓶伏特加靠在窗前享受片刻的安靜。
雖然窗外沒什麽好看的,四周都是破舊的街道和擁擠的樓房,交錯的廊橋,伴隨著昏暗的燈光猶如一張蜘蛛網似的,而自己就是網上的獵物,等待著蜘蛛的降臨。
窮人,連看美景的權利都沒有。
這時一個來電的到來打斷了李衝片刻的寧靜,是劉元民的來電。
“明天去小歌舞伎町等瘦猴,這次談判可能會很艱難,不過我這裡收到一個情報,他們背地裡和彭卡幫有接觸,你盡量能找到他們之間有交流的證據。”
“好的,我盡量。”
“現在又有彭卡幫的身影了。”掛完電話後李衝苦笑道。
彭卡幫是華盛頓區的幫派,和其他市區幫派不僅掌控自己所在的地區,還會把手伸到郊區,而李衝所處的阿蘇區正是嬴政區遠北會的地盤,每年阿蘇區的幾個幫派都要交貢。
李衝一直以為市區的幫派離自己這種小嘍囉會很遠,沒想到如今就要接觸兩個,要知道他們可是除公司之外最強大的組織。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他們也是公司養的一群狗,用來控制社會的安穩。
知道明天就要出發,李衝快速把手裡的伏特加喝完,沒多久他就感覺有些上頭,工業酒精勾兌的就是這樣,甲醇超標雖然對於現在不算什麽,但是該有的上頭和頭痛還是讓人難受。
不過對於好幾天沒有睡眠的李衝也算不了什麽,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