騶吾果然不愧是上古異獸,可日行千裡。
即使來福,嗯沒錯,就是那個小家夥,雖然小家夥似乎抗議過這個名字,但好像抗議無效,最終還是被薑玄強行鎮壓了。
即使來福尚未成年,那速度也絕對不慢。
途中遇見了不少人,每次遇見人多的時候,薑玄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還特意讓來福放慢了速度,等超過這些人後,在無人處又迅速狂奔。
便是如此,在中午之前,一人一獸也趕到了原石城。
“來福,咱們終於到了!”
薑玄伸手拍了拍騶吾腦袋,望著面前的巨大城牆,心中一陣感慨。
原石城並不是一座大城,只是方圓數千裡之內僅有的一座城池,城內人口大約四五十萬,對比其它動輒百萬、千萬人口的大城池來說,確實只能算是一般。
但是此城,城牆竟有百米之高,高大牆體向著左右兩邊不斷延伸,一眼竟望不到頭,遠處看,宛若一頭猛虎盤踞坐落,一種莫名壓迫直面而來。
實在難以想象,當時建造出此城,花了什麽樣的代價。
薑玄站在數十米高的城門前,心生震撼,即使已經來過此城數次,但每次入城之時,仍舊被城牆所帶來的壓迫感所震撼。
城門入口處,有守備軍執勤,勘驗入城之人的身份,薑玄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經過確認之後,便放行通過。
但來福形狀實在有些怪異,若說它是一匹馬,實在難以令人信服,若說它不是馬,又難以形容這是個什麽東西,但好在薑玄笑著偷偷送上了幾顆靈晶之後,中年守城士兵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它過去了。
“不管它是什麽東西,進了城之後,千萬別惹事!”
中年守城士兵最後警告了一番。
薑玄討好笑著應道:“大哥,請放心,我絕對會管好我家的‘馬’,決不讓它亂跑。”
“果然,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一樣。”薑玄暗道。
待薑玄帶著來福走後,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守城士兵說道,“他一出手便是五顆靈晶,而且他那匹‘馬’明顯有問題,是個大肥羊,為何不狠狠宰他一筆,晾他也不會不給!”
警告薑玄的中年士兵搖頭道:“這個少年年紀不大,卻很會做人,而且身上有一股不一般的氣質,很明顯身份不一般,沒必要為了這點事給自己惹麻煩。”
年輕士兵很明顯不信,道:“他身份令牌上不是寫了,是原石城附近一個小村裡的嗎?能有什麽身份?”
“大族子弟出來歷練,偽造一個身份算什麽。”
“大族子弟,就他?”年輕守城士兵不屑道,他怎麽也看不出來之前那個衣著樸素、面帶討好笑容的家夥,哪裡有大族子弟的影子。
中年守城士兵沉聲道:“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最近城內有一些異寶的傳聞,引來不少修行界人的窺探,把眼睛擦亮些,不要在這些小便宜上栽了跟頭。”
年輕守城士兵有些不以為然,顯然是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中年守城士兵搖搖頭,也不再勸,他年長幾歲,見得自然就多些,可不是所有的大族子弟出門都是前呼後擁、趾高氣昂……
薑玄終於進到城內,除了被城門的高大震撼了一下,城內的繁華對他來說,也就一般,甚至他是有些看不上的,畢竟比起曾經的某些地方,其繁華程度是遠遠比不上的。
但是他卻忽略了來福,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青獄和小山村的小家夥來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
街道兩邊高大的房屋樓閣、到處售賣貨物商品的小商小販、凶神惡煞背著兵器的江湖中人……雖然它看不明白,但依舊擋不住它那顆好奇的心。
薑玄露出笑意,看著眼神純淨中透著好奇的來福,道:“來福,咱們邊走邊看,這外面世界可比村裡要精彩的多了……”
“唔唔!”
於是,薑玄帶著來福,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原石城內,看到有賣好吃的,隨手買了,一人一獸,各一半;看到有好玩的,站在原地,一人一獸,一起看。
就這樣,過了一兩個時辰,來福突然變得有些焦躁,薑玄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你出來的時間到了,你得要回去了。”薑玄看著來福道。
來福看著外面花花世界,眼中流露出不舍之色,轉過頭竟有些委屈的看著薑玄。
“行了行了,看你的樣子,過兩天再讓你出來就是。”薑玄沒好氣道,“搞得好像在虐待你一樣,哥說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肯定不會食言!”
來福這才低著頭蹭了蹭薑玄。
薑玄摸了摸來福腦袋,然後將福帶到一個無人處的小巷裡,念動咒語,下一刻,來福消失不見。
薑玄抬起左手,只見他左手小拇指處有一個五彩色的印記,正閃動著微弱的光芒,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
“這次來福從出來到現在,該有五六個時辰了吧,似乎時間又增長了。”薑玄自語道。
接著走出小巷子,繼續沿著原石城閑逛。
可是沒有來福在身邊,薑玄竟感覺到有點無聊了。
突然,薑玄在一處雜耍前停了下來,看著眼前正在表演的上刀山、下火海的節目,吸了眾多人的注意,都紛紛叫好,薑玄也不例外,熱烈鼓掌,跟著叫好。
然後在擁擠的人群中鑽來鑽去,不一會便消失不見了。
不遠處,一個身穿灰褐色長袍,長相平平無奇的小老頭,看著那擁擠的雜耍前,細小的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奇怪,人怎麽突然不見了?”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上前去一探究竟之時,突然感到後頸處一陣發涼,接著,便聽見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你是什麽人?跟著我幹什麽?”
灰褐色長袍老頭瞬間冷汗直流, 連忙慌張道:“請公子手下留情,小老頭我沒有惡意,請您聽我解釋!”
“說!”
“是……是……,小老頭是這原石城本地人,名叫孫千裡,外號包打聽,做的都是些搗鼓消息的生意。前不久見公子在城中閑逛,有些面生,便覺得公子不是本地人,於是便想著看能不能和公子做些生意,僅此而已,小老頭沒有惡意啊!”
薑玄左手抓著這個小老頭脖子,右手貼在他右側肋骨,全身靈力湧動!
看著灰褐色長袍小老頭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清楚,依舊沒有松懈。
“你說你叫孫千裡,外號包打聽?”
“是的,是的,小老頭就是本地人!不信公子可以隨便找個人問,城裡幾乎有一半的人都認識我。”
小老頭連忙點頭道。
“既然是想做生意,何必鬼鬼祟祟的!”薑玄松開了孫千裡,冷冷道。
“公子教訓的是,小老頭原本想等公子休息時,再過去與公子打招呼,沒想到竟發生了這等誤會,小老頭以後再也不會了!”
孫千裡顫顫巍巍道,他感覺自己像是從那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身體都要虛脫了一般。
這位公子看起來人畜無害,沒想到一出手竟如此凶狠,果然是修行中人!
“你想和我做什麽生意?”薑玄問道。
一聽見做生意,孫千裡瞬間精神,明明剛剛還一副死裡逃生的神情,此時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副市儈奸猾的嘴臉。
“公子,小老頭這裡有一份天大的機緣要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