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女媧補天,補的不是天,而是一個形如靈井的傳輸通道。
靈井散發著無窮靈氣,人若吸收,便能擁有無邊壽元,可力拔山兮,可以力舉鼎。獸若吸收,可氣吞山河,可化形天地萬物。
自補天之後,靈氣日漸稀薄,上古之人逐漸消失,那些天材地寶、奇珍異獸也紛紛消散,一切都成了神話。
華夏,漢城……
時至六月,天空晴朗,萬裡無雲,太陽炙烤大地,像是要燃盡最後所有的能量一樣,散發著無盡的熱量。
在漢城,鱗次櫛比的高樓下,車輛往來不斷,人海川流不息。
還有著數所高校,那些高校學子這時候紛紛拍過畢業照,留過合影,有人歡喜,有人憂愁,又是一屆畢業季到來。
方泉也是今年畢業季的一名學生,經過四年的努力學習,他已經找好了一份像樣的工作。
他還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膚白貌美,身姿曼妙,不管是哪個男人見了都會產生一種最為原始的衝動。
這日,晚上七點左右,正是打工人下班的高峰期,道路上車輛已經堵得水泄不通。方泉和他的女朋友程小嵐正在一家火鍋店裡吃著火鍋,這家火鍋店,他們常來,味道不錯。
熱騰騰的水汽不斷往鍋外冒出來,讓眼前的人都產生了一種朦朧感,他們並未挨著坐,而是對坐著。方泉時不時的會把好吃的夾給程小嵐,一直以來他對程小嵐都是這般溫柔。
以往他們吃飯都是挨著一起的,今天是程小嵐特意要求對坐著,方泉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吃飯了。
不一會兒,朦朧的水汽逐漸消散,鍋裡只剩下吃不了的調料渣。
程小嵐擦完嘴,對方泉說道:“方泉,我們分手吧。謝謝你陪我這兩年時光,但是,我們終歸不是一路人了。”
方泉其實也早有預料,往往感情的結束都是有一定預兆性的。但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覺得不甘心。
方泉問道:“是因為你考上研了麽?可是我也有一個好的工作啊,為什麽一定要分開?”
他們依舊坐在桌子上,即便是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了。
程小嵐說道:“你知道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他們的人生從二十歲開始,就已經定格了。你的確有了工作,可是……”
程小嵐沒有把話說完,方泉已經大致猜出一二,程小嵐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喜歡追求刺激的人,她不喜歡安穩的生活。
可即便是猜出來了,又能怎樣,人就是不情願去相信現實如此殘酷啊。
方泉繼續追問著程小嵐,去確定自己心中的答案,模樣有些可悲。
是啊,這世上每個人,最多不過匆匆百年,蜉蝣一世,真正活著的的時候卻只有開始的那幾年罷了。
自此之後,兩個人就要這樣不歡而散,沒有三十年河東,也沒有三十年河西,有的只有一個人的無奈和心酸。
方泉送程小嵐回了宿舍,相互走過最後一段路。即使一排排路燈亮著,校園裡依舊一片昏暗,可以看見不少遊蕩的野貓,這些貓在學校裡被投喂的膘肥體壯,也不知道是否被絕育過,似乎從未感受到他們有繁殖欲望。
來到宿舍樓下,依舊有些不甘心,方泉說出一路上憋了很久的話:“程小嵐,其實,我覺得我們雖然是選了不同的道路,可那不一定就代表著我們不是一路人,而是有了更大的機會去通往幸福的結局。”
程小嵐微微一笑,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卻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方泉離開,從此形同陌路。
方泉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才睡著。
次日一早,方泉被一陣急切的電話音吵醒,是方泉父親打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又噓寒問暖了一番。
最後方泉的父親方存海說道:“方泉啊,你爺爺他,昨天出了點意外,人走了,你看既然學校裡的事情都結束了,就先早點回來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方泉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心情。
很難過,卻又不知道該有多難過,就好像是有些記憶和感情,突然間被關在了某一個匣子裡。
甚至是讓人覺得這是一場夢,太過突然了。
方泉不可置信的問道:“爺爺的身體一直很好,為什麽會突然就走了呢?”
“我和你媽媽兩個人上山砍柴,你爺爺他硬是要跟上去看看,也不知道怎麽的,在山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口井,從裡面噴出來一塊巨大的石頭,剛好砸中你爺爺腦袋。我和你媽媽連忙將爺爺給送去了醫院,可是還是沒救回來。 ”
方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去砍柴,好端端的爺爺又為什麽要跟上去,好端端的山頂上又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口井。
就算這是夢,都覺得過於離譜了些。
方泉隻道是知道了,語無倫次的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話,就掛斷了電話。
學校裡的事情的確差不多弄完了,方泉也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完,寄了回去。
可他買的票是在明天,因為一開始,他是沒想過會在昨天和程小嵐分手的,想著還能陪程小嵐多待一天。
思考再三,現在方泉只能是做改簽的打算。
室外,天空晴朗,萬裡無雲,太陽炙烤大地,熱浪讓眼前的空間都發生了扭曲,漢城裡每個角落都給人一種炎熱的氣息,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方泉的老家在石州古井村。
古井村的確有一口老井,但並不是在山上突然出現的那口井。
而山頂之上,那口古井,似乎散發著某種靈韻,四周光彩異常,僅一夜之間,附近的樹木就已經長高了數米。
許多林子裡的生物在本能驅使之下,也紛紛朝著古井靠近,匍匐休息,而他們的身體,也在漸漸開始發生變化。
方泉成功改簽,坐上了回石州的動車,到達石州再轉乘到古井村就已經日落西山了。
進門便看到了爺爺的屍體躺在靈堂,方泉想哭又哭不出來。
夜裡,方泉想起父親說的話,他說爺爺此前總覺得山頂上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吸引他,這才非要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