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四平跟著血跡還沒走多久,他就發現了那頭獵物,心中震驚,原來這些鮮紅的血跡,是一頭巨大的野豬所留。
野豬已經倒地不起,身體還散發著溫熱氣息,全身上下處處都是傷痕。
看到這一幕場景,胡四平才稍稍恢復了些理智,心中逐漸升起一股恐懼感。
能殺死這麽大一頭野豬的,絕對不是什麽善茬。莫不是方泉那娃娃說的是真的,山頂上有猛獸出沒。
這眼前的野豬體型都不似正常體型,怕是有四百多斤重。
剛好這時候,又聽到山頂之上傳來一聲虎嘯,胡四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路,深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決定就此作罷。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砍刀,想從野豬身上卸下一條後腿扛回家去。
野豬的皮肉緊實,要卸下後腿可要費一番功夫,他才剛剛卸下後腿,貓九命和狐九尾就從山頂上下來了。
此時的貓九命已有半人之高,任誰見了也不會覺得這是一隻貓,胡四平在第一眼見到貓九命的時候,也不會想到貓九命之前還是貓,現在他隻當貓九命是一隻長得像貓的老虎。
貓九命在看到人類時,目露凶光,此前自己就有一隻野雞被人順跑了,沒成想,現在居然還有人敢搶虎王的食物。
他怒火中燒,在見到胡四平的第一眼就發起進攻。速度比之前獵殺野雞時,更要快上幾分,肉眼看去,身後仿佛已經出現了殘影。
胡四平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手裡的刀都不知道該揮向哪裡,就被貓九命咬住脖子。
此前他的內心在見到貓九命的第一眼,就惶恐不安。
而現在,救生的本能戰勝內心的恐懼,他抓住貓九命的腦袋,手中的砍刀不斷地朝著貓九命的脖子揮砍。
在胡四平揮舞第三刀時,貓九命或許是感受到了刀的鋒利,溫熱的血液正從脖頸後流出,貓九命迅速扯開距離。
胡四平也找準時間,拿起手中的砍刀,手捂脖子,迅速向後退去,拉開一定距離時,他轉身逃遁,在轉身的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那隻狐狸的尾巴。
九條尾巴,心中更是驚恐萬分,這使得他逃遁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貓九命本想追去,將胡四平結果了,但被九尾製止,當務之急,是將野豬帶回去給白虎。
胡四平抄了一條小路,徑直從自己家後山回家。
當張珍見到胡四平時,臉色煞白,驚恐萬分,他的半邊身子全是鮮紅的血液,即便胡四平用手緊緊捂著脖子,依舊從中不斷地冒出鮮紅的血液。
張珍嚇壞了,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做。
胡四平自知時日不多,見到張珍,努力的吐出幾個字:“帶著兒子快走,山上有妖。”
隨後奄奄一息,昏死過去。
夜裡,古井旁依舊光彩異常,這些靈氣宛若七彩祥雲。
山頂上樹木已比之前高出一倍,可從山下看,還看不出什麽來。
恐怕再有兩日,山下的樹木也會發生微妙的變化,這時候人們才會猛然發現——這座山,似乎變大了。
靈氣所散發的異彩,被高大的林木所籠罩,當穿過高大的樹林,來到半空時,又與天地融為一色,山頂之上的異象硬是沒人發覺。而許多外來的動物也趁著夜色,前往山林之中。
白虎麾下已聚集不下千只動物。
夜深人靜,方泉和父親方存海兩人一起守靈。
守靈,就是老人離開人世,為不讓老人臨走時夜晚過於孤單,所以夜晚要有人陪伴。
借此機會,方泉也在研究著補天石,按照之前的觀察來看,補天石擁有吸收天地靈氣的作用,但如果是僅有吸收的能力,而沒有吐出來的能力,那這塊石頭恐怕就沒什麽用了。
或許唯一的用處,就是孕育出一個石猴來也說不定。
方泉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將補天石緊握手心,用心感受著裡面的靈氣律動。
他的意識仿佛穿過了一片虛空,來到這補天石之內。
補天石之內,仿佛有著一片浩瀚無垠的空間,如同整個宇宙一般,靈氣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形成了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的絕美靈石。
而當方泉意識潛入補天石時,那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停滯,緊接著,反向逆轉,雖然旋轉的速度極其緩慢。
但方泉能清晰的感受到,隨著漩渦開始逆轉,一縷縷精純的靈氣透過手掌灌入全身上下,開始滋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補天石在方泉手中,散發著七彩光芒。
當方泉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得到靈氣滋養, 身體能吸收靈氣的數量似乎達到飽和。
虛空之中的巨大漩渦這才停下來,又開始反向旋轉,進入到吸收補充靈氣的狀態。
雖然吸收的速度緩慢,但經過兩次吸收靈氣的方泉,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間,逸散的靈氣,被補天石逐漸吸收。
不知不覺間,這一次方泉全身上下吸收一次靈氣,用了整整三個時辰。而在方泉眼裡,三個小時如須臾之間,一閃而過。
他感覺現在,自己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一圈可轟碎牆壁,抬手之間,便能舉起五百斤重物。
方泉心中充滿喜悅,想要與人分享,他想起剛剛分手的女友程小嵐,如果他擁有超然物外的力量,或許也就不會分手了,他給程小嵐發了一條信息。
可迎接他的卻是一個紅色的感歎號。方泉心中苦悶,不自主的發出嗤笑聲。想起過往如此之多的美好,似乎都比不過別人一句“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一刻,方泉心中釋然,他也將程小嵐的好友信息刪除,從此,相忘於江湖。
道不同不相為謀。
方泉又回到靈堂時,發現父親睡眼惺忪,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而方泉現在反而覺得毫無困意,精神抖擻。
他來到父親的身邊,說道:“爸,要不你先去睡一會兒,這兒我守著。”
方存海說道:“沒事,我不困。”
方泉看到自己的父親低頭垂眼,面色憂傷,又看了一遍棺材。他明白,父親是一定要陪著爺爺走完最後一段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