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松大喝道:“這個畜牲已然成了氣候,都使出來吧,不要留手!”
到了此時,除了拚命,再無他法。
鍾尚成鍾尚立大喝一聲,肌肉隆起,一股黑氣纏繞全身,繼而又響起低沉有力的大象低吼聲,兩人身影中隱隱出現兩頭黑色大象虛影。
“魔像般若,有進無退,殺!”鍾尚成鍾尚立同聲叫道,雙盾合一,再度砸向赤炎虎。
赤炎虎亦是怒吼一聲,迎面撲殺。
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力,將鍾尚成鍾尚立直接擊飛。
兩人口噴鮮血,兩個玄龜巨盾,鍾尚成的殘,鍾尚立的碎。
顧娘子冷哼一聲,五毒帕幻化成黑綾,重重纏繞到了赤炎虎身上,勒進虎軀裡。
赤炎虎吃痛,昂頭嘯叫,虎軀又是赤紅色光芒閃爍。
五毒帕是顧娘子用異寶特煉製,不懼水火,赤炎虎的本命炎火燃不起來。
然而,赤炎虎長嘯一聲,身軀暴漲,硬生生將五毒帕所化黑綾撐開。
顧娘子心神受創,嘴角沁出一絲鮮血,立足不住,從古樹上跌落下去。
赤炎虎恨極了顧娘子,呼嘯而來,就要撲殺她。
沈軒看得真切,神念驅動下,一顆金色驚雷飛珠疾射赤炎虎的右眼。
赤炎虎在空中,感應極為靈敏,虎軀一擺,金色驚雷飛珠僅僅擊在它額頭上,發出金石之響。
它的額頭,被金色驚雷飛珠射得凹進去一小塊,發出一聲怒吼。
沈軒站在古樹上,居高臨下,對著赤炎虎不斷彈射金色驚雷飛珠,目標是它的眼睛、咽喉。
他現在法力和神識不足,沒辦法驅使一百零八顆驚雷飛珠。
但以驚雷指勁,彈射十幾顆驚雷金珠出去,還是綽綽有余的。
赤炎虎顯然沒受過如此攻擊,如人般直立,雙爪狂舞。
奈何沈軒所發驚雷金珠,又快又多,赤炎虎一個不慎,其中一隻眼睛便被金珠打中,疼得它滿地打滾。
沈軒趁此機會,驅動落魂鍾,旋轉著漲到高達三丈,直接砸向赤炎虎。
赤炎虎對著落魂鍾張口噴出一團赤炎火焰。
按理說,落魂鍾屬金屬性法器,最怕火屬性攻擊。
在離赤炎虎兩丈許的距離,落魂鍾被赤炎火焰擊中,停止旋轉,原本斑駁的青紅色銅衣更加明亮了兩分,鍾表外的古怪的符文好像活了起來。
沈軒大喜,用盡平生法力,神念遙擊落魂鍾裡的鍾舌,擊打鍾內隱藏在雲霧中的青龍。
一聲龍吟,穿越了悠悠萬載歲月,古老而威嚴,攝人心魂。
赤炎虎仿佛受到重擊,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住,“噗”的一聲竟然倒在了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好機會!
不用沈軒提醒,張書陵雙眼睜開,手持金虹劍,人劍合一,一招天外飛虹,疾若閃電,直刺向赤炎虎的咽喉。
三尺長的金色劍芒炫耀得眼睛都睜不開。
赤炎虎剛爬起來,還沒站穩腳跟,便被張書陵,連人帶劍,刺穿咽喉,掛到了身後的參天古樹上。
赤炎虎聚集最後的妖力,抬起虎爪,對著張書陵狠狠抓去。
幸好,李景華已疾步閃現到張書陵身旁,一雙龍形金爪硬生生抗住赤炎虎的最後一擊,使了個九轉遊龍訣中的“卸”字訣,將勁力盡數化到腳下。
身材高大的李景華整個人都矮了半尺,雙腳踏入土中。
張書陵一個閃身,棄劍從赤炎虎軀下後撤出來。
好險!
如果不是李景華及時相助,以他劍修的身體強度,非死即殘。
這時,除了沈軒,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赤紅色精魂,從赤炎虎的屍體上逸出來,被落魂古鍾吸了進去。
這也是沈軒願意幫忙狩獵赤炎虎的主要原因。
他一直懷疑,落魂鍾裡的青龍殘魂沒有完全喪失靈智。
花了重金,打入中品木靈氣,滲了養魂木,就是想強化青龍殘魂的力量。
以魂養魂。
低品階的妖獸殘魂,青龍看不上。
但這接近二階的赤炎虎魂魄,是沈軒目前所能獲得的最好妖獸魂魄。
現在得償所願,也算不虛此行。
沈軒趕緊拍了兩張回春符,手握靈石恢復法力。
任何時候,都不得輕敵。
手一招,將打出去的驚雷飛珠全部收回。
此時,張書陵也不好受。
滾燙的虎血濺了他一身,有些噴濺到臉上,火辣辣地疼。
一招天外飛虹,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倚著古樹,大口大口喘氣。
隨即,盤膝坐下,雙手各拿一個靈石,快速恢復法力。
邱青松躍下古樹,扶起躲在古樹後面負傷的顧娘子。
施來客來到鍾尚成鍾尚立身旁,攙扶起二人。
鍾尚立還好,只是皮肉傷。
鍾二明顯髒腑出了內血,咳嗽個不停,噴出鮮血。
施來客趕緊喂了三顆護心丹,喊邱青松來治療。
邱青松搭了脈,安慰道:“性命無憂。傷到了髒腑,回去多調養些日子。”
沈軒來到赤炎虎旁,默運法訣,落魂古鍾瞬間變小,回到他手上,系到腰上。
果然,藏匿在落魂古鍾雲霧裡的青龍,身軀比往常清晰了一些。
古鍾外表的古怪符文,隱約有金光閃爍,玄妙之極。
沈軒見張書陵在旁打坐恢復,上前幫忙拔劍。
赤炎虎咽喉的金虹劍,七尺劍身盡沒,只剩劍柄在外。
沈軒用盡力氣,這才緩緩將金虹劍抽出,交還給張書陵。
邱青松將赤炎虎剖開,腹中居然有一顆赤色內丹。
“果然有內丹!”邱青松舒了口氣,用玉盒收好,叫來鍾尚成,分解赤炎虎。
邱青松、顧娘子和張書陵一道,抓緊時間汲取靈石恢復法力。
鍾尚成早就備好剔骨刀,悶頭苦乾,虎鞭、虎骨、虎皮、虎筋、虎爪,一一分置,交給邱青松,收入儲物袋。
三千多斤的虎肉,也不能浪費,分成大小不的若乾塊,用黑色獸袋裝好,放入各人的儲物袋裡。
鍾尚立受了傷,猶自傻笑道:“我就說赤炎虎腹中有內丹,這趟總算有賺頭了。”
“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先回駐點。”說完,邱青松臉色一變。
樹影中,七男一女持刀而來,俱都是大紅袍,當前一人的正是以前見過的烈焰門長老莫向陽。
“見過邱道友。”莫向陽抱拳行禮道,“沒想到我們如此有緣。”
邱娘子鼻子嗅了嗅,大叫一聲:“小心!”
莫向陽剛行完道禮,袖中烈焰閃動,一團紅光直撲邱青松面上而來。
邱青松是陣修,不擅鬥法,危急時刻,身上的上品法器正陽鏡,自發護主,擋住了紅光。
莫向陽身後四男一女五個烈焰門弟子,其中一個消瘦身材的弟子冒出一團黑氣,腳跟不著地,欺上前來,伸出消瘦枯手,手心處盡是陰寒之氣,直奔鍾尚立而去。
他一眼就看出,鍾尚立受了傷,是這些人中實力最弱的。
另一個高個身材弟子,亦是冒出一團黑氣,籠罩全身,手上現出一柄斷魂槍,朝著張書陵惡狠狠捅去。
鍾尚成在後面大喝道:“魔修住手!”
連人帶殘盾,疾馳而來,想要擋住陰寒煞氣。
怎奈,他的面前,突然現出一面招魂幡,陰風陣陣,數十個陰魂出現,老少不一,一個個面黃肌瘦,陰氣森森,桀桀怪笑著嘶咬著鍾尚成。
鍾尚立猝不及防,陰寒煞氣打在身上,渾身顫動,萎頓不堪。
枯瘦弟子速度極快,欺到鍾尚立身前,一雙消瘦枯手印在鍾尚立丹田處,發出得意的怪笑聲。
鍾尚立如被捕獸花纏住的黑兔,肉眼可見的乾癟下來。
鍾尚成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