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山莊,惜水亭下的練功室。
這裡是坊市中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練功室裡設置了一個小型聚靈陣,平時不對外開放。
大多數時候,是築基大修秦慶華在裡面修行。
偶爾,對相熟的供奉出租,代價昂貴,一個時辰五個靈石。
用得起的供奉不多,一般都在境界突破時租用下。
此外,有秦家築基大修的駐守,能充分保障安全。
此時,沈軒正坐在練功室裡,凝氣聚神,洗滌經脈。
數據面板上,他的練氣三層成就點已經滿了。
沐浴更衣,焚香淨心,將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衝擊練氣四層。
這是個小關卡,沈軒沒有大意,特意向秦家租用了練功室。
租金,暫時欠著。
左右手各握緊一個靈石,嘴裡吞下一顆培元丹,默運青木長生功,引導全身法力運行小周天。
比想像得更順利。
僅僅一個時辰不到,法力就貫通了。
剛開始,經脈循行略有阻滯。
隨著培元丹的藥力發揮,再加上手心絲絲靈氣納入體內助攻,很快便運轉自如起來。
小境界的突破,不過如此!
經脈循行幾個來回後,法力運轉全無阻滯,全身舒爽,神清氣足,比之前深厚了許多。
有質的飛躍。
看看漏刻,離兩個時辰還有一柱香的時間,自然是不能浪費。
靈氣濃鬱,運用《識海內視法》,果然比平時流轉要快上許多,魂清魄明,神識、神念確實增進不少。
他現在的神識,估計和普通練氣七層的修士差不多。
壓著時間節點,沈軒收了功,氣定神閑的走出秦家練功室。
……
秦宜坤在客廳等待,看到沈軒出關,氣宇軒昂,顧盼生姿。
神識一掃,沈軒果然順利突破了練氣四層。
翩翩少年,春風得意。
昔日齷齪不足誇,一日看盡長安花!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秦宜坤此時還是有些恍惚。
一年。
僅僅一年的時間,十七歲的沈軒,不但成就一階符師,更是連破三個小關,突破到練氣四層。
盡管磕了丹藥,喝了靈茶,換了二階靈脈道場。
不管怎麽說,天賦是肉眼可見地擺在那裡。
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計較。
喚來秦宜進,低聲道:“中午留客,置辦一桌宴席,叫你家秀茵、秀琪來陪同。”
“好的。”秦宜進沒有問原因。
秦秀茵、秦秀琪都是他的女兒。
前些日子,兄長特意叫她們兩人來厚德山莊。
有免費的午餐,沈軒當然是欣然赴約。
秦宜進笑眯眯地和沈軒拉家常。
沒多久,秦宜進變成了秦伯父。
沈軒變成了賢侄。
吃飯的時候,桌上多了兩個女人。
一個少婦,身材豐腴,像熟透了的桃子,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一個小丫頭,估計和李靈兒差不多大小,眼睛靈動晶瑩,稚氣未脫。
美人計?
年齡不相稱啊。
大的大了,小的小了。
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還是姐姐好,成熟,自立,應付各種事情都有經驗,相處起來如沐春風更加歡愉。
尤其是在某些事情上,少女哪有姐姐配合得好。
可惜,他志在長生證道,此時不是流連兒女私情的時候。
尤其是,秦家在面對強勢趙家的關鍵時期。
以他前世的經驗,趙家和秦家的家族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先嘴炮,再恐嚇。
恐嚇無用,最終還是戰場見輸贏。
沈軒埋頭苦吃,對秦宜坤、秦宜進的暗示,一律當作沒聽懂。
吃跑就撤。
全然不顧姐姐哀怨、妹妹好奇的眼神。
……
回到住處,沈軒閉關十日。
鞏固境界。
深夜,沈軒磕掉最後一顆培元丹,召喚出數據面板。
【姓名:沈軒】
【壽命:17/84歲】
【境界:練氣四層:2/100】
【功法:】
青木長生功登堂入室:200/200
識海內視法登堂入室:18/200
【技能:】
製符:斂息符:融會貫通:218/400
回春符:融會貫通:288/400
調製朱砂:登堂入室:36/200
法寶:落魂古鍾登堂入室:18/200
法術:驚雷指出神入化:288/3200
劍術:飛鳳劍法登峰造極:888/1600
輕功:凌波微步登峰造極:368/1600
【神通:五行混元劍訣初窺門徑:4/100】
不容易啊!
一年的提心吊膽,終於成為練氣中期的修士。
脫離了底層修士的階層。
青木長生功卡在了登堂入室階段。
很正常,畢竟他隻得到師傅練氣初期的傳承。
即使在數據面板的加成下,成就點也會有個極限。
不是天賦不行,而是對功法的理解不夠深刻。
看了看身份玉牌。
職位從秦秀媛隨從變成了供奉,俸?每月三十個靈石。
想當初為了一個靈石拚生拚死,現在坐在秦家每月可以領三十個靈石。
真是天壤之別。
事實上,三十個靈石並不多。
秦家厚德山莊要收取房租、夥食費,一個月就要二十個靈石。
貢獻點依然是負的128,靈石依然欠秦家242個。
沒錯,他一個靈石都沒有還給秦家。
反而又增加了租用練功房的10個。
製作精品回春符籙,他支付了符筆租用費,扣除自製朱砂和購買符皮的成本,再支付每月的房租、夥食費,每月盈利四十個靈石左右。
剩下的精品回春符籙,除了身上留下十多張外,他讓侯不凡平價賣出,去結交紫楓山散修。
三個月,他存了一百個靈石。
這是他的血汗錢,誰來都不好使。
到了練氣中期,紫楓劍要換成中品的,市場價估計要二百個靈石。
還有護身軟甲,他可是眼饞了很久。
劍修的防禦力太弱,沒有護身軟甲, 心裡不踏實。
鍾氏兄弟一身玄衣戰甲,穿上後防禦力直線上升,戰力翻了幾倍。
如同前世某個島國的動漫,聖衣比主角要重要得多。
沒有聖衣的主角,就是渣中渣。
古代戰爭,也是以披甲為主,不披甲的士兵就是菜鳥。
“還是窮啊!”
沈軒歎息了一聲。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成為一階符師,修煉到練氣後期,還在為靈石煩惱。
欠下一屁股的債,連個中品法劍都買不起,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符籙店的劉掌櫃又一次催他見面,說是要去店裡結算符籙收入和費用。
結算個鬼,欠點靈石怎麽了!
他沈軒為秦家付出那麽多,只是賒點朱砂和符皮,動不動就說要結算,用得著那麽小氣嗎?
符籙店,是秦家的,又不是他劉掌櫃家的。
還有玉面蜂後,已經成年,現在化成一個白蛹,沉睡了好幾天。
沈軒思索了一會。
培元丹磕得有點多,早早地來了耐藥性。
看來,不能再服用了,效果越來越差,不劃算。
許佳夢說過,靈蜜才是木屬性修士的首選。
咬咬牙,從指尖逼出三滴精血,滴在白蛹上,建立血脈聯系。
白蛹很快就化成血紅色,微微膨脹了一些,似乎有些欣喜之意。
精血滲了進去,慢慢地被蛹中的蜂後汲取。
沈軒一陣心痛,這些精血,他可要好幾天才能補回來。
希望這玉面蜂後,將來能抵大用,否則,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