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怪你！”黃衣少女伸出長腿腳尖踢向沈軒的右腿。

　　沈軒沒有躲避，撤去護身真氣，右腿隨著黃衣少女的腳尖卸力後撤。

　　“哎喲！”沈軒躬下身來，揉了揉右腿，臉上露出痛苦神情。

　　“哼！誰叫你走路不帶眼睛！”黃衣少女憤憤不平地說道。

　　“姑娘，抱歉，是在下心急趕路，還請見諒。”沈軒起身躬腰抱拳行禮。

　　抬眼看去，黃衣少女身材苗條，臉如桃花般粉嫩動人，兩隻靈動的大眼睛晶瑩透澈，骨溜溜轉動，頗有些古靈精怪。

　　“我受到了嚴重傷害，你得賠償！”黃衣少女怒聲說道。

　　沈軒苦笑，身無余財的他，哪還有靈石賠償給她。

　　“姑娘，在下……沒錢。”

　　“沒錢?”黃衣少女眼睛轉了轉，說道，“那你簽個賣身靈契，賣與我為奴！”

　　沈軒慢慢直起腰，臉上的歉意收斂不見，冷聲說道:“姑娘說笑了。”

　　“我不管，要麽賠錢，要麽賣身為奴！”黃衣少女不依不饒地說道。

　　“秀媛，夠了！”另一個少女聲音響了起來。

　　是一個白衣少女。

　　端莊，清冷，典雅，如雪中玉蓮，不食人間煙火，自帶貴氣，不可方物。

　　白衣少女身體微屈，雙手別在腰間，行了個福禮。

　　“小妹頑劣，胡言亂語，還請公子不要和她計較。”

　　聲音如玉石般清脆，悅耳至極。

　　“不敢！是在下不對在先。”沈軒趕緊抱拳回禮。

　　這時，劉掌櫃走了過來，靠近白衣少女低聲說了幾句話。

　　白衣少女點點頭，對著沈軒展顏微笑，說道:“小女秦秀蓮，見過沈公子。能否入屋一敘。”

　　沈軒再笨，此時也知道秦秀蓮是紫楓山秦家的重要人物了。

　　“固所願也！”

　　秦秀蓮瞪了妹妹一眼，邀請沈軒來到符店後宅的製符室。

　　劉掌櫃端來朱砂、符紙，說道:“小兄弟，二小姐想見識見識你的符藝。”

　　“沒問題。”

　　到秦家符籙店售符，本就存著賣弄的心思，希望能得到秦家賞識，賒點朱砂符紙。

　　“只是，我沒帶符筆。”

　　秦秀蓮招招手，將秦秀媛叫來，低頭耳語了幾句。

　　秦秀媛明顯不願意，連連擺手，但在姐姐的威逼下，跺了跺腳，氣呼呼地來到沈軒面前。

　　摘下腰間的香囊，拿出裡面一個狹長的玉盒，打開，是一支銀光閃閃的舊符筆。

　　“小心點，這可是一階頂級的銀狼符筆，用壞了真要賠的！”

　　“多謝秀媛小姐，我會很小心的。”

　　沈軒端坐在桌前，練心靜氣，將銀狼符筆沾了些許混血朱砂，控制著法力，緩慢地勾勒斂息符的符紋。

　　還沒畫到三分之一，符紋裡的法力就開始暴動，“噗”的一聲引燃了。

　　“就這?還不如我！”秦秀媛開心地笑道。

　　沈軒並沒有慌。

　　銀狼符筆的法力傳送比他的舊符筆流暢多了，他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第二張製作到一半再崩潰。

　　第三張製作到三分之二。

　　第四張製作到快要完成的時候。

　　第五張順利製作成功。

　　第六張、第七張、第八張……

　　接下來的七張，他成功了三張。

　　一打符紙，十二次製符，沈軒原本就微薄的法力消耗貽盡。

　　數據面板上，製符:斂息符登堂入室:8/200。

　　等級越高，需要的經驗越多，製符失敗的經驗越來越少了。

　　秦秀蓮微微頷首。

　　三成以上的製符成功率，沈軒達到符道學徒的標準了。

　　便是秦秀媛，也有些驚訝，嘴唇微張，好像想說些什麽，終究沒有說出來。

　　秦秀蓮問道:“沈公子，可否告知，師承何人?”

　　“我師傅凡俗散修，一年前就仙逝了。製符的手藝，是我照著符籙圖書學的。”

　　劉掌櫃點點頭，說道:“沈公子製符的圖書和用具，十天前在我們店裡購買的。”

　　“依老朽看，沈公子的符道天賦很高。”

　　秦秀媛氣呼呼地問道:“有多高?”

　　沈軒回道:“有三四層樓那麽高吧。”

　　秦秀蓮輕聲道:“劉掌櫃法眼如電，自是不會錯的。”

　　“沈公子既然投我紫楓山，便是與我秦家有緣。區區一些製符用品，沈公子但賒無妨，記在秀蓮帳上。”

　　“那就多謝秀蓮小姐了！”沈軒眉笑眼開。

　　秦秀蓮擺手說道:“不用客氣。這支銀狼符筆，是我舊日所用，暫且借給沈公子。”

　　“不行！”秦秀媛叫了起來，“姐姐，說好送給我的！”

　　“先借給沈公子用，以後補一支全新的銀狼符筆給你好了。”

　　“這麽貴重的符筆，我怕他弄壞了賠不起跑路。得寫欠條！”

　　“不用吧。”

　　沈軒笑著說道:“沒關系，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符籙店有空白的靈契書，秦秀媛寫上借條內容，約定沈軒借用上好銀狼符筆一支，三個月後歸還， 若有損壞賠償一百個靈石。

　　接過秦秀媛寫好的靈契書，沈軒看了一眼，打入一道法力印記，簽上姓名。

　　秦秀媛喜滋滋地將靈契書收好。

　　銀狼符筆肯定不值一百個靈石，沈軒並不在意。

　　秦秀媛還是太年輕，自以為佔了大便宜，豈不知欠債的才是大爺！

　　沈軒將銀狼符筆放入玉盒收好，又向劉掌櫃賒了九打符紙、一瓶混血朱砂。

　　“秀蓮小姐，能否再借我一個靈石?我沒錢交房租，明天就到期了。”

　　在秦秀蓮的示意下，秦秀媛從香囊裡翻出一個晶瑩剔透的靈石，朝沈軒手上一扔，恨恨地說道:“記得還我！”

　　收獲滿滿，沈軒心中滿是歡喜，臉上的笑意都要溢出來。

　　“他是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洌的女聲。

　　製符室門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一個青衣女修，極為素淨，面色清冷，懷中抱著一隻黑色長毛碧眼大貓。

　　秦家姐妹躬身行禮，異口同聲:“見過李符師。”

　　沈軒跟著抱拳行禮:“見過李符師。”

　　劉掌櫃嘴唇微動，沒有發出聲音，和李符師傳音對話。

　　李符師點點頭，望著沈軒，說道:“時辰不早，二小姐、七小姐，我們開始今天的功課吧。”

　　沈軒趕緊告辭。

　　退出製符室時，沈軒回頭看了一眼，李符師懷裡的黑貓，詭異的碧眼幽幽地望著它，陡然間張開嘴，露出尖銳如錐的尖牙，凶相畢露。

　　沈軒打了個寒顫，冷氣直冒，加快離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