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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風華》第26章 辛秘
  秀王和徐渭正在王宮的廊道上走著,突然他屏退了隨從,向徐渭道:“子遊可知道,官家正在準備冊立太子?”

  徐渭一陣疑惑,心想我一個閑雲野鶴修道之人可不想涉足朝堂紛爭,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呀。嘴上卻說:“叔父的意思是?”

  趙子偁道:“子遊可知我與官家並非親兄弟,他是太宗皇帝之後,而我是太祖皇帝之後。我長子伯琮六歲時就被官家相中送入宮中收為養子,如今臨安傳回消息,官家已無心政事,想冊立太子監國。”

  徐渭哪能不知道,這趙構從靖康之變後一直處於顛沛流離的狀態,在即位前雖育有一子,但於“苗劉之變”後夭折。後來在揚州逃難時又驚嚇過度,導致生理病變失去了生育能力。因此,紹興元年上虞縣丞婁寅亮上書說:“欲望陛下於‘伯’字行下遴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佚親王,使牧九州,以代皇嗣之生......庶幾上慰在天之靈,下系人心之望。”

  趙構在讀完婁寅亮的上書之後“大感歎”,於是下詔書說:“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零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便開始從太祖後裔“伯”字輩中挑選皇位繼承人,算起來也是趙構的侄子。經過一系列的選拔之後,趙構最終選擇了將趙伯琮和趙伯玖二人養在宮中。

  另一方面,嶽飛死後的十年間,秦檜自恃有金國撐腰,在朝中結黨弄權逐漸排除異己,導致趙構君權旁落,皇帝自己成了光杆司令,心中不免萬念俱灰。再加上此時朝局不穩,金國又有大軍壓境之勢,他怕再成了亡國之君,一時間存了他父親徽宗的想法。於是鬼使神差間,他醞釀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計劃,推出一個皇帝出來,自己去當太上皇,眼不見,心不煩。

  徐渭知道這一段歷史,也知道趙伯琮後來成了太子,他也不說破,道:“叔父的意思是?”

  秀王道:“我與伯琮近二十年未見。但知子莫若父,從往來書信也可以看出我那孩兒心思耿直,他一心存著北伐的心思,這點讓官家頗為不喜。你天資聰穎,義氣深重,又是金丹境的高手,我想讓你回臨安之後幫他,哪怕是當不了太子,能保全他的性命也是好的。”

  自古以來大位之爭無不伴隨著血流成河。漢武帝殺了自己的太子,晉代又有八王之亂,在唐朝李世民在玄武門發動政變連自己的親兄弟都痛下殺手,就是在本朝這“燭影斧聲”的疑案也是耐人尋味。徐渭不想摻合這種事,但現在直接拒絕倒也不合適。

  趙伯琮是在去年被立為皇子,受封開府儀同三司、寧國軍節度使。徐渭沉思了一會,道:“叔父,子遊乃一介修道之人,實在是不懂朝堂之事。”

  秀王又道:“子遊出生名門,在繈褓之中就蔭了勳位,況且文采武功皆是一流,怎能妄自菲薄。”

  徐渭無奈,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然後故作深沉地閉目捏了個法指,隨後他突然睜開雙目,問到:“伯琮大哥是否已經有了子嗣?”

  秀王道:“已有三子。”

  徐渭又道:“我有一計,可助伯琮兄奪得太子之位。”

  秀王驚道:“什麽?子遊莫不是在開玩笑?”

  他發動手下殘余的力量,一直在為兒子造勢,努力了十余年也不敢篤定能成功,他實在是不相信徐渭能想出什麽絕妙的計策來。其實他心中也十分矛盾,這大宋的皇帝是個高危行業,現在局勢危急,完顏亮一心想要滅亡大宋,皇帝一不小心便會成為亡國之君,搞不好就要背上千古罵名。

  因此,一方面他確實想讓兒子繼位讓天下重回太祖一脈,另一方面又想讓兒子平平安安。

  在本朝的皇帝中,黃袍加身的戲碼不知演繹了多少回,只不過自願的恐怕卻只有趙匡胤一人。比如欽宗趙桓就是他老子硬塞給他的皇位,趙桓卻不想當亡國之君,堅辭不受,最後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被大臣硬架上了皇帝寶座。

  徐渭見趙子偁滿臉質疑,就故作沉吟,繼續說道:“我用大衍之術推測必定無誤,況且這計策只有四個字。”說罷又在他耳旁低聲道:“不、近、女、色”

  趙子偁又是一愣,道:“此話怎講?”

  徐渭又道:“叔父隻管將這四個字傳給伯琮兄, 告訴他一定要忍耐。最遲兩年,大事必成。”

  卻說趙伯琮和趙伯玖兩個太子候選人能力本就不相上下,趙構比較喜歡趙伯琮,而韋太后則寵愛趙伯玖,韋太后曾多次示意趙構立趙伯玖為太子,趙構則一直猶豫不決。不過趙構畢竟是個奇葩皇帝,竟想出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選儲辦法。他分別賜給兩人10名絕色美女。兩人不知是計,趙伯琮品行較好,他多了個心眼,覺得事有蹊蹺,便把美女晾在一邊。而趙伯玖則急不可耐地享用起來。一段時間過後,趙構突然派人去檢查美女是否是完璧之身,這才確定了趙伯琮作為皇位的繼承人。他自己不能人事卻用這個辦法選拔儲君。

  古往今來,立太子無非是立賢立長,而荒唐的趙構用美人計來選擇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趙子偁見徐渭故作神秘,況且他舉手間治好了王妃的絕症,心想難道這侄子竟真的學會了鬼神莫測的本事不成。想到這裡心裡打定主意,務必要將這此事傳到趙伯琮那裡。

  徐渭也對這趙伯琮也是充滿好感,畢竟作為南宋唯一有作為的皇帝,他也曾銳意北伐。只是這江山被徽宗、欽宗、高宗父子三人霍霍的千創百孔,他即使空有抱負也無力回天。史書上說,趙構有中興之將無中興之君,而趙昚空有中興之君卻無中興之將。(趙昚是宋孝宗趙伯琮即位後改的名字。)也算是給予其較高的評價。另外他一登基便為嶽飛翻案昭雪,更是讓人欽佩。況且歷史上本來就是他繼承皇位,現在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倒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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