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是江南西道三個大江的總稱,水道便通縱橫。
其中之一的贛江,自從江南西道匯入西海。
贛江口
因靠近西海,水產豐富。
這裡的人多以捕魚為業,河道上來往漁船交錯。
一位經驗老道的漁民在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船上捕魚,以這條河為生的他祖祖輩輩但是漁民。
如今兒子們也已經到了年紀,是該學習這門祖傳的手藝。
雖然在河邊上長大的孩子都會,但是沒有老道的漁民認真教導還是差點火候。
漁民拿著漁網向兒子們傳授抓著漁網的竅門。
一步步示范所有的動作,最後用力一甩瞬間將漁網完美地散開在水裡。
河道之下,四個生物在水下遊動。
一條黑蛇,一頭大龍蝦,一一條鯰魚,一隻老龜。
這四個正是胡楓和大龍蝦、肥鯰魚、龜太公一夥。
距離參加胡老太爺的壽宴已經過去了三天,再拒絕了自己那好哥哥二哈邀請他去清風洞住幾天的邀請後。
胡楓就帶著手下三個一路沿水路往西江走,走了三天終於到了贛江口。
好奇寶寶肥鯰魚又發問了:“大王,我們來這幹嘛?這裡離龍鳴山有著十萬八千裡呢!
難道我們要換家了?”
怦!
胡楓還沒回,大龍蝦就用鼇鉗敲了他的魚腦袋。
肥鯰魚魚鰭捂頭後退:“哎呦,你幹嘛~”
大龍蝦嘲笑說道:“我是讓你動動腦子,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問大王該打。
大王之前不是在胡家莊說了我們是西江的妖怪嘛,那些妖怪都是那一片的地頭蛇。
而且大王現在跟那些妖怪認識了,要是還想保持聯系自然是要把這個事情坐實了。”
大龍蝦鄙視完肥鯰魚,就向胡楓討好道:“嘻嘻,大王,小的猜的沒錯吧!”
胡楓:“沒錯,我們之前太弱一直沒有跟外面聯系。
現在差不多了,加上那些人在龍鳴山待著。
正好我們出來走走了解一下周圍的勢力,既然在胡家莊已經結識了滄瀾郡的妖怪。
為了不暴露我們的底細,那我們就要在這裡用我黑蛇精柳如煙的名號打下個洞府。
肥鯰魚說的也沒錯,狡兔都有三窟。也防止龍鳴山混不下去了,先在這裡扎個跟。”
胡楓對大龍蝦的猜想點了點頭,也表示肥鯰魚說的也沒錯。
“龜太公,這裡怎麽樣?”
龜太公活了兩百多年雖然什麽地方都沒去,但是懂得還是蠻多的。
龍鳴山的水府原先主人不知道是誰,裡面布滿了禁製。
龜太公在小時候還是一直幼龜,可能是年久失修。
一間儲藏書籍的房間禁製漏了個洞,龜太公剛好進去。
在誤食地上的一瓶丹藥後開啟了靈智,開始了修行。
後面認識了一個過路的書生,因緣巧合之下跟人結緣,書生教會了他識字。
後面他就在那間裡面看了所有的書集,屬於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就是不知道這些書籍是多少年前寫的,所以問他現在的事情龜太公也是不知道。
但是像江川河流和強大妖怪神仙的地盤應該變化不大,這種問龜太公倒是可以。
龜太公想了想,慢吞吞說道:“贛江作為西江三大主流最小的一條大江,這裡的妖怪實力不會太多。
加上這個贛江口靠近西海,書裡說西海是西海龍王的地盤。
基本上沒有什麽強大的妖怪在這裡,而且附近歷朝歷代都沒有敕封大神在這裡。
如果大王想要在西江扎根的話這裡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胡楓看向頭頂的漁船灑下漁網,聽見他們念叨著河神保佑他們收貨魚獲。
一老兩小的聲音,虔誠樸實。
再聽方圓幾裡內,也多有類似的聲音。
似乎靠海的漁民對神更加迷信啊,在這裡香火說不定收集的很快呢。
前世的媽祖在海邊簡直就是最高信仰,直到21世紀都是如此。
在那些人文化中,你可以對天發誓無所謂,但是對媽祖發誓必須要實現。
像他聽說的一位嫌疑人,犯罪後拒不承認。一讓他對媽祖發誓,就供認不諱。
對海神的信仰已經融入了血脈裡面。
胡楓決定了:“就在這裡吧!”
“現在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順便找本地妖怪問清楚情況。”
“是,大王!”x3
……
…………
江晚風吹船蓬,燈燭飄搖,輕撥水境闌珊碎影。
望平江,浮浮沉沉絲絲縷縷河綢。
方吹罷,鄉思又起,三千煩惱風。
對愁漁火,為誰計?
難平事事,一夢解千憂。
(作者瞎寫的,沒有什麽韻腳規格。)
白天勞作的漁民將蓬船停靠在蘆葦蕩旁邊,放下船錨。
這裡雖然是贛江口,靠近大海。
但是這裡離海很很遠,水流平緩。
沒有碰上河道漲汛加上大風大浪的壞天氣,在水上過夜倒沒什麽問題。
老漁民晏宏回到船艙,看著船裡熟睡的兩個兒子,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幫小兒子蓋好踢開的被子,晏宏坐下看著燭火又開始想起家裡的大女兒和剛出生的小女兒還有老婆子。
雖然在水上討生活在水上待個幾天很正常,畢竟不是每次一天就能捕撈到足夠的魚獲。
一天回去一趟第二天又要再出來, 效率太低根本掙不了什麽。
一般都是在船上打撈好幾天,每次到一定的貨就去比較近的地方脫手。
最後要回去的時候再把後面捕撈的帶回去處理,時間太久沒辦法保存。
但是小女兒才剛剛出生,老婆子身體還比較虛弱。雖然大女兒也在家,但還是讓他擔心。
不過他也必須這樣作,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不是淡季,在家附近的河流卻怎麽也捕撈不到魚。
原本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家裡又多了一口。
而且大女兒也快嫁人了,他還要給女兒準備嫁妝。
門當戶對,嫁妝越豐厚。
這樣女兒嫁就過去日子才好過,不用跟他一樣挨這麽多年。
以前都是他和老婆子兩個人一起走船,現在老婆子還在坐月子,乾不了。
加上兩個兒子也都有十三、歲歲了,所以他這次就帶著兩個兒子出來順便讓他們學習。
兒女們很努力懂事讓他很欣慰,只是想到大女兒們嫁妝還有兩個兒子的彩禮。
加上最近魚獲稀少,讓經歷這麽多大風大浪的他也有些累了。
揉了揉皺起的眉頭,盡管再愁,他身為一家之主還是得扛下去。
大不了讓兩個兒子晚兩年結婚,先讓大女兒風風光光出嫁。
只能希望河神保佑他們之後順順利利吧!
用手掐滅了燭火,晏宏疲憊的睡去。
也只有睡覺的時候不用這麽勞累了。
清涼的河風自會為人吹去煩躁,撫平眉頭,送入無憂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