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自然是信九姑你的。”
墨玉河也不在意,岔開話題。
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出了水府,對這次化龍宴也倍感期待起來。
蛟龍化為真龍,乃是四海水族的盛會,所來賓客不計其數。
甚至四海各方的龍君都會有不少親至,就算沒能來的,也會派遣龍太子之流代替自己前來祝賀。
不僅如此,還有五嶽山神,也都會前來。
可謂萬眾矚目。
這樣的場合,又怎麽能缺得了他們呢?
當然,他們也只是作為貴客參加罷了。
“九姑,話說回來,你也和楊先生認識嗎?”
墨玉河忽然問道。
“認識。”
辛九姑點點頭道:
“先生乃是當世真仙,曾指點過我修行。”
“原來如此。”
墨玉河眼睛一亮。
他心知肚明,這種情況之下,能與當世真仙扯上關系,那自然不簡單。
兩人站在天琅江的交界口,所見的仿佛不只是水流的匯入,亦如同看到滾滾大勢所向。
他們說話間,也有不少水族從他們身後的遊過。
前往天琅江的時候,有水族認出,墨玉河也會略微停留行禮,然後再離去。
而天琅江方向那邊,不時就有大魚乃至大蛟在水下遊過,也多會看向這邊站立的兩人。
之後兩人融入了廣大水族的隊伍之中。
江底下無窮水族連綿不絕,江面上的江濤卻顯得十分平穩,還有過往的船只在航行。
其中有一艘大樓船正在天琅江的府港口停著,不斷有搬運工從港口上裝貨物上船。
金銀首飾古董珍玩一應俱全,船上還有官員拿著本子提著筆一筆筆記著東西,顯然是在登記造冊。
“大人,咱這一船的寶貝,是要送往何處的啊?”
負責記錄的官員只是笑笑,一絲不苟地將搬上來的貨物點滴記錄。
而邊上比較熟悉的親信手下湊過來小心詢問一句,實在是兄弟們都好奇太久了,這些日子每天都有大量東西從船上卸載下來。
甚至還有人專程跑來問價。
只是這位官吏始終守口如瓶。
這讓他們都快急死了。
“你們猜。”
官吏呵呵一笑,卻並不解釋。
“嘿……”
那人訕訕而退,不敢再問。
而此刻的天上,楊岱正駕著雲從天上經過,低頭看向官船的時候也笑了笑。
陳牧正一臉興奮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會見楊岱笑了,趕緊問道:
“先生,您笑什麽啊?您在看下頭的大船麽?”
“嗯。”
楊岱點點頭:
“這樓船上可全是寶貝,金銀之物算不得什麽,那些文玩之物可是連我都心動啊。”
陳牧點點頭道
“這麽厲害啊,他們這是要送到龍宮裡頭去吧。”
“正是。”
楊岱點頭。
錢書言一眼望下去就驚歎起來:
“哇!這麽大一個船艙,光這一船的珠寶玉石怕不就有幾百箱,更別提那麽多文房四寶了……”
“嗯。”
楊岱點點頭道:
“走吧,水下就嚇人咯。”
楊岱笑笑,看了看兩人,然後駕雲開始落下。
在楊岱眼中,下方整條天琅江如今的水澤精氣之旺盛,已經誇張到漫上天際了,濃鬱如霧。
其實不止楊岱低頭觀江,江中,有一條百余丈長的老龍此刻也在江底遊動,身旁身後跟隨著數條蛟龍。
在法雲劃過的時候,老龍也抬頭看向上方,透過江面隱隱看到天空中移動的雲朵。
如今整個大齊都是天陰不下雨的狀態,一朵法雲還是十分顯眼的,即便這法雲並不大,但是也足以引起注意。
尤其是天琅江的水域極寬闊,若是想避免被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露痕跡的遠離。
這一定是有道真修的法雲了。
“砰……”
一聲輕微的入水聲,沒有濺起水花卻帶起波浪,楊岱等人已經入了水下,目力所及,皆有水族在穿行。
一股股駭人的水族妖氣仿佛憑空出現,在這水中仿佛要壓得陳牧喘不過氣來,不由自主的瑟縮一下。
“別害怕,這是水族的氣息,雖然強橫霸道,但是對於人類並沒有惡意。”
感覺到陳牧的畏懼,楊岱安慰一句,陳牧雙手捂嘴,他不會禦水,周圍江流席卷,根本沒法喘氣了。
水中恐怖的妖氣和壓迫力更是如山而來,讓他連閉氣都難以維持,不斷翻白眼。
“不錯,竟然能堅持住……”
楊岱讚許一聲,伸手伸手在陳牧腦袋上一拍,頓時陳牧身上就有水光閃動,仿佛多出了一個水肺,能夠自由呼吸了。
錢書言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習慣了,只有陳牧才有些尷尬。
此時此刻他們的深度比較接近江面,而貼近江底的位置正有無數水族朝龍宮排著隊遊去。
即便化龍宴的時候大多數在龍宮沒位置,但拜見都是需要拜見的,但宴開之時他們大多沒資格,只能在宴前拜會。
“走吧。”
楊岱淡然說道,三人很快靠近龍宮。
有無數水族抬頭看向他們,錢書言不由擔心道:
“先生,我們不用排著隊麽?”
楊岱遙遙頭, 沒必要太迂腐,指了指前方說道:
“我們不用,接我們的人已經來了。”
前頭已經有夜叉踏水趕來,見到三人便拜道:
“見過先生與諸位!”
兩個夜叉在躬身行禮之後,伸手引向後方龍宮。
“請三位隨小人們前往龍宮,龍君已經恭候多時了。”
兩人的姿態放得非常低,楊岱只是頷首示意,然後就率先踏步前行。
錢書言與陳牧則跟著楊岱後頭。
等楊岱入了龍宮之中,正在正殿中應酬的敖欽才透過殿外方向,看到夜叉引光而至的楊岱,站起身來笑著對身邊幾個龍君道。
“諸位,老夫的好友來了,先且失陪。”
“是楊先生來了嗎?”
南海龍君站起身來問道。
“正是。”
“哈哈,既然楊先生來了,那麽敖龍君你先忙你的,待宴散之後再暢飲。”
其余眾人紛紛附和,然後坐了回去,繼續聊天。
龍君的朋友,哪個又是簡單人物呢?
“哈哈,老夫告辭。”
老龍再三拱手,然後快步走出正殿,踩著一陣水流迎向楊岱,人還未至聲音先到:
“哈哈哈哈,先生今日方至,老朽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快快隨我進正殿一敘!”
“叨擾了,叨擾了。”
楊岱笑眯眯道。
老龍視線掃過錢書言,定睛看了看陳牧,主要是看他的額頭胎記,思索了一會兒,便沒說什麽。
揮了揮袖,帶路的夜叉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