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頭有臉身份很高的那些賓客則會安排在上遊區域,大齊使節團或許比不上龍君之流,但也在上遊區域內。
楊岱就和自己帶來的幾人一起在大齊使節團的區域落座,當然不會有任何龍宮水族有意見。
但他右首位的座位是空的,甚至依然有魚娘在上菜上酒,龍宮也不打算讓任何人頂上。
除開上遊區域那些位置,中下遊區域的桌案就比較散漫了。
多為一兩張桌案一個席位,來者有水域的大江大河的正神,有城隍。
有山川名勝的土地或者山神,也有一些修為高到一定程度的散修水族和仙道修行世家。
林林總總算起來,在龍宮正殿內入席的賓客數量也有近萬人,在這入席這一刻相互走訪相互拜會,顯得十分熱鬧。
待到門口不再有賓客入內,已經過去了一刻多鍾,殿內也自然而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仿佛心有所感,不約而同看向殿內主座,上方此刻站立四人,敖欽一家人,以及今天的主角一一龍子敖瑞。
龍宮正殿的牆壁也好似在此刻化為了水晶,能透過四壁看向龍宮另外的幾個殿堂,也能看到入座其中的各方賓客。
“今日,我走水化龍,幾百年修行終有正果,謝長輩提點,特邀諸位道友觀禮。”
敖瑞的話語剛落,一道清朗的女音突兀響起,
“恭喜瑞殿下化水成功!”
“恭喜瑞殿下!”
“恭喜瑞殿下!”
……
頓時,整個龍宮正殿內響起雷鳴般的賀喜聲。
敖瑞微笑頷首,表示接受大家的祝福,
“多謝各位道友。”
龍宮內的化龍宴算是正式開始,而龍宮外早就已經十分熱烈了。
源源不斷的人送禮過來,雖然不知道具體送的什麽東西,但每個禮物擺放的地方都堆滿了箱子,可謂是琳琅滿目。
在殿內各個席位都相互走訪相互交杯換盞的時刻。
殿中一些個水族已經開始偷偷相互使眼色,各處偏殿中也有一些水族離席往正殿門口處匯集。
化龍宴這樣的大席面,通常持續幾天甚至更久都可能。
即便是大齊使節團中的那些官員,在喝了龍宮的酒吃了龍宮的菜之後,其中充沛的水靈之氣也足以支撐他們相當一段時間不眠不休仍舊能保持精力和體力。
所以,如果他們想在這宴會中脫穎而出,那麽就必須要趁現在多撈點好處。
這個好處不僅僅是能夠增加壽元,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在這宴會上結交許多新的朋友。
這樣,等到宴會過後,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和自己的新朋友們建立關系網絡。
這樣一來,不管是對他們自己的將來發展,還是對自己未來的道途,都是十分有利的。
上來這裡的修行之輩對於體內代謝還是能夠輕松控制的,也不可能有太多人出恭。
所以多個偏殿頻頻有人離席,當然也引起了不少水族的注意力。
但那些離開的人似乎沒有誰有解釋一下的意思,因此也沒有誰阻止或者追問什麽。
畢竟,他們也懶得管別人是幹嘛去了,自己該幹嘛繼續幹嘛就行。
包括楊岱在內的許多人都已經逐漸察覺大殿外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水族。
殿外的夜叉皺眉對視,看著下方聚集起來的水族,其中有一些他們還認識。
這就有一些奇怪了。
平素的宴會上,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各位不在宴席席位上把酒作了相互論道,為何來此,這是龍宮正殿,若是有事也不能硬闖,由我等代為稟報便可。”
外頭水族中有人拱手回答道。
“夜叉大人無需擔心,我等不是來鬧事的。”
殿外夜叉皺眉看著這些水族,幾處偏殿位置仍然不斷有人出來,此刻外頭已經匯聚了數千人了。
大殿內,一名夜叉匆匆入內,從側邊繞過諸多席位,來到了老龍身邊,彎下腰低聲匯報道:
“稟告龍君,大殿外有許多水族匯聚,已經為數三千之多,還在不斷增加,屬下實在不明白他們此舉是何用意?”
老龍聽聞,眉毛挑動,說道:
“不必管他們,。”
那夜叉躬身應下,轉身退下。
龍子皺了皺眉頭道:
“爹,我覺得其實……”
“這事乃是他們自發的,你和我說沒用,留點精力想想一會怎麽應對吧,今天會出這事,想必是有誰在推波助瀾。”
龍子聞言不再說話。
老龍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龍母,
“你說,這是何用意呢?”
龍母搖了搖頭說道:
“妾身也不知道,若真是逼瑞兒自立行宮
倒也沒必要弄出這麽大的陣仗。”
“那就是故布疑陣了,想要試探我們的底線,呵呵,他們這是想要逼迫本龍君做出抉擇啊。”
老龍冷哼一聲,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一玩。”
老龍視線掃過下方諸多賓客,看過幾個龍君後落到楊岱那邊,但看到楊岱同樣眉頭緊鎖地看著外頭,似乎又覺得不是。
“可以首先排除楊岱了, 他不會這麽無聊。”
老龍目光掃向四海龍王,看見他們的反應後略帶詫異,
“咦?這些家夥怎麽都在裝傻?”
他們都清除,若真的是辟荒立宮之求,那麽以如今龍族的情況和這些水族的分布來說絕對有人推動此事。
並且在來龍宮之前就定好了時機,否則今天就不會有這場面,也不可能聚集起來這麽多水族。
只不過這些家夥似乎在掩飾什麽。
難道他們不敢直接說出來嗎?
大殿外的水族越來越多,現在都已經超過千人。
然後,正殿之內,許多水族都離開席位,緩緩走向中心,引得殿內許多賓客疑惑不解。
很快,正殿內就有二十來人站到了中心位置,一起向著上首位置的敖瑞行禮,然後齊聲喝道:
“請瑞殿下辟荒立宮!”
聲音響亮整齊劃一,隨後殿外千余名水族也一起出聲:
“請瑞殿下辟荒立宮!”
聲音震蕩在大殿內,連空氣都被震蕩,讓周圍空間隱隱泛起波紋漣漪,顯露出一股莫測的力量來。
眾多賓客驚愕抬頭望著這群突然出現的水族,不明白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不光正殿內所有人都能聽清,就連諸多偏殿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有不少甚至離席出來看情況。
這一下,原本熱鬧非凡的宴會廳變得鴉雀無聲,安靜了下來,所有賓客都愣住了。
“辟荒立宮?”
楊岱看著殿外的情形,喃喃自語道:
“這些水族,究竟在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