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歎息一聲,似乎無奈至極,但眼神卻閃爍著凌冽的殺機。
“楊先生想怎麽做?”
老龍問道。
楊岱看了老龍一眼,沉吟片刻後道:
“既然知曉了是誰所為,那只能靜觀其標了只是交給我來處理吧,你穩住後方就行。”
“好。”
老龍點了點頭道:
“老朽盡力而為,先生,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好。”
楊岱頷首道。
兩人再度離去,在大殿內的舞曲換了三支舞姬也換了一波之後。
楊岱獨自從殿外走了進來,而在龍子邊上那個桌案上,眯著眼的老龍也睜開了眼,將手中的一杯酒飲下,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魚娘評價了一句:
“這支舞曲倒是美觀!”
老龍邊上的龍母眉眼一跳,橫了老龍一眼,哪怕知道剛才自己夫君應該是施法脫殼出去了一趟。
可看看此刻殿內的那些舞姬,一個個暴露騷媚得很,她就忍不住想要罵人,但還是壓抑著性子道:
“妾身也覺得,剛才跳的那支舞比較有意境。”
“嗯?”
老龍詫異的轉頭望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親自為自己夫人碗中夾了幾片菜,這一波恩愛舉動,讓一側的龍女偷笑。
也讓始終淡漠的龍子的臉上也帶了笑意。
道德宗修士所在的位置,這次鬱離居然都沒來,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對楊岱多有留意。
“師叔,鬱師叔連化龍宴都不來恭賀一下,好大的架子啊。”
“幾位師伯,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待在這裡太壓抑了。”
道德宗的修士顯然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尤其是是被包圍在幾條真龍之中實在是太過壓抑。
實際上在場能輕松的地方並不多,很多人都是被龍威壓著的。
化龍宴上,真龍雖然收斂了部分自身龍威,但卻不會一點也不顯。
“宴席本該一直持續好幾天,不過今天出了個意外,我以算到應該會有短暫散場明日複宴,但過了今夜,後面的我們不參加也無事了。”
“嗯,那就好,這樣就不用擔心受到龍威壓製了。”
眾弟子松了一口氣。
和道德宗修士有類似想法的岸上勢力不少,很多鬼神也有此類想法。
今夜的這一場宴席一直持續到黎明前就結束了,並沒有一直延續下去。
但也明言宴會沒有結束,今天散場明天還有宴席,龍宮中也為諸多賓客安排各自休息的地方,不過並未設立任何禁製。
畢竟宴會結束的越早,這次宴會的主角反而越是清淨。
很多人都在離席退去,不過楊岱並沒有動,反而是拿著幾枚銅錢在桌上擺弄著,似乎是在推演什麽。
一些賓客也知道先生和敖氏的關系,以為是留下有話,更不敢打攪楊岱推演,因此紛紛停了下來。
時間流逝,一炷香的時間悄然過去,楊岱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然後將銅錢收入袖中,微微抬頭朝著遠方望去。
“有趣,竟然還想遮蔽氣息嗎?”
此時的正殿已經變得極為空曠,只有一眾鬼修靜靜的在等待。
等了好一會之後,楊岱才不再看銅錢,而是抬起頭來。
“諸位有何事?”
“冥曹。”
“人曹。”
“鬼曹。”
“見過先生!”
領頭三個沒有穿盔甲的鬼修一起向楊岱行禮,楊岱若有所思的看向三者問道:
“有事請說,在下不喜歡拐彎抹角。”
“先生慧眼,帝君請您去幽冥做客。”
“在下沒空。”
“還有就是,我等發現,近年來,已經連連出現有人死後明明魂歸天地了,卻又有魂性極為相似之人出生,這兩年記錄在冊的大約有十七個。”
楊岱精神一振,立刻追問道:
“這些人死前可有相似特征?”
“沒有,先生若有空,可去幽冥查看卷宗,或許會找到線索。”
楊岱點了點頭,隨即又問了一些其余的問題,最後道:
“那就多謝告知了,我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你們請便吧。”
三人聞言頓時拱手,而後轉身離去。
這下子,整個龍宮正殿內賓客,只剩下了楊岱一人,就連老龍一家也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離席了。
當然,還有一些魚娘在收拾桌案杯盤。
楊岱一面擺弄著桌上的銅錢,雖然低著頭,但其實一直留意著大殿內得一切動靜。
在所有人都離去後又坐了很久都沒起身,顯然是在等什麽人。
楊岱在等某個可能的人現身,至於是誰他也不清楚。
他清楚的是,他楊某人這位仙道散修,明面上絕對算是這方天地間最值得接觸的存在之一了吧。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楊岱心底默念一聲,只不過這會等了這麽久了,卻還是沒人來找他。
難道是因為這地方太敏感,害怕被發現?
這似乎也不太對,現如今楊岱也不會太妄自菲薄了。
說句不算誇張的話,見到他的機會可不多,有時候遇上了沒抓住,這機會就轉瞬即逝了。
楊岱不由有些懷疑,難道這一次來的人根本就不重視他這樣的存在?
對方如果足夠高明,應該會抓住一切機會來碰面,若是親自來,楊岱相信對方有足夠自信。
若不是親自來的,擔點風險也無所謂。
而且此前楊岱已經在沿江宴和龍宮內都轉過了,對方如果混跡其中也早該接觸他了,可惜,對方遲遲未出現。
難不成,是因為對方的修為不行?
楊岱搖頭否定了這一猜測,修為這東西,除非對方是真正的天地主宰,否則怎麽瞞得過他的探查?
既然不是這些原因,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不敢出現在自己身邊。
他們在怕什麽?
楊岱沉吟了半響後,眯起眼睛撥動著桌上的銅錢,實際上他就是在擺弄著玩。
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會相信他楊大先生就是在玩,哪怕感受不到任何施法的氣息也是自己看不出高人手段而。
楊岱不知道他們在忌憚什麽,也懶得去想,但他知道,對方遲早會來找他的。
不管他們在忌憚什麽,只要有機會他都不介意給對方添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