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付錢就是,你也別擔心會賴我既然說過要嘗一嘗你的手藝,就不會反悔。”
敖紫英擺擺手,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
“這這這,姑娘,給的太多了,一碗面就十文,找不開的,您收回去吧!”
黃大牛連忙推辭。
“沒事,快點收下吧。”
敖紫英卻不以為意,將銀子硬生生放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銀子,黃大牛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銀子收了下來。
也是這時候,敖紫英轉頭看向她來時的街頭。
視線稍遠處,一個江湖客打扮的女子正快步走來,方向也是黃記面攤。
這女子正是錢書言,此時她的臉上蒙著面紗,遮蓋住了半張容顏,讓人根本認不出她的身份。
“嗯?”
忽然,錢書言腳步微微一滯,朝著黃記面攤的位置望去,正好與敖紫英四目相接。
隨即敖紫英便不看她了。
而錢書言走像面攤,這才說道:
“黃哥,一份鹵面一份雜碎,這大清早的不該是最後一份吧?”
“那哪能啊,錢姑娘且先坐下,對了,楊先生尚未歸家呢。”
黃大牛熱情招呼一聲就在櫥車上鼓搗起來。
而對於楊岱沒在家這件事錢書言也早有預料,反正十有八九都是這結果,談不上失落。
錢書言看像敖紫英說道:
“你好,我可以坐在你這兒嗎?”
“當然可以,請坐。”
敖紫英指了指自己的對面空座,示意錢書言可以落座。
“謝謝。”
錢書言道謝一聲,坐下。
而兩人剛一坐定,黃大牛很快就端著一碗鹵面過來,笑吟吟的送到了二人的面前:
“客官請用。”
“好嘞。”
錢書言點頭道謝。
敖紫英同樣面帶笑容,沒想到還能遇上個不入流的人族煉炁士,難道是龍虎山的弟子?
而直到錢書言坐下,敖紫英才忽然心中一驚,因為她發現此人雖是江湖客,但周身波動竟絲毫不弱於她。
而此刻錢書言則已經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面條筋道鮮美,雜碎也很合她的胃口。
“好吃嗎?”
敖紫英輕聲問了句。
“味道確實不錯。”
錢書言笑道,隨後又道:
“我叫錢書言,不知姑娘姓名?”
“呵呵,你認識楊伯父嗎?”
敖紫英敖紫英輕笑一聲,並未回答她的話,反倒問了一句。
“楊先生?認識啊?他是我師父。”
錢書言聞言詫異,隨後搖頭說道:
“不過他常年外出雲遊,極少回來。”
她語氣之中充滿了尊敬和崇拜。
“楊伯父收弟子了?!”
敖紫英聞言微微一怔。
她還從來不知道,原來楊岱居然收了徒弟。
不過仔細想想,也並非奇怪,楊岱畢竟是仙人,壽元悠長,若是收幾個弟子傳承衣缽,也不足為奇。
兩人就這麽聊了起來,沒過半個時辰,就如同姐妹了。
楊岱駕雲回到雲中縣的時候,人還在天上第一眼就順著感覺望向了仁清坊外。
便見到了錢書言和敖紫英做在一起吃麵,不由也是一愣,這兩人怎麽坐到一起的?
下一刻,楊岱已經出現在兩人身旁,詢問道:
“你們這是……”
聽到楊岱的聲音,兩女同時看向身側,也各自面露欣喜地站起來:
“楊伯父!”
“楊先生!”
楊岱點頭過後,雙手下壓,示意桌邊兩人坐下。
自己則坐在了同桌的一個空位上,看了一眼錢書言後才皺眉看向龍女說道:
“可是遇上什麽事了?”
他知道龍女一般輕易不會來打攪自己的,更從沒來過雲中縣,今日突然造訪,肯定有事。
楊岱心中還在思索著是不是老龍那邊出事了,而敖紫英則在此時牽強笑笑,壓低了聲音細語道:
“我這次闖了點天大禍事,被爹爹臭罵了一頓……”
“什麽禍事?難道你還把天弄塌了?”
楊岱一陣愕然。
“不至於,不至於。”
敖紫英小聲嘀咕道:
“我……把北海顓龍君之子顓橋給廢了。”
“廢了?”
楊岱一怔。
“嗯……對……”
敖紫英難得面上有點小女兒之態,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楊岱,隨後才繼續說道:
“我把他的命根子摘下來了,用腳踩碎了,碎的不能再碎,還……還廣而告之。”
“ ”
楊岱沉默整個人都懵了。
“你說……你把顓橋的命根子給挖了?”
“對……對呀……”
“你還廣而告之?”
“對呀……”
楊岱徹底凌亂了。
“那他爹爹知道了,會不會把你給活劈了?”
“這我倒不怕,我跟他爹關系挺好的,不過我爹爹應該會把我綁起來吊打一百遍……”
敖紫英委屈巴巴。
楊岱:
“……”
這就是龍女口中的闖了點禍事?!
而錢書言則忍俊不禁。
“咳咳。”
良久,楊岱才乾咳一聲說道:
“他是如何惹到你的?”
楊岱將注意力放到事件本身上,盡量不去想那顓龍君之子是個什麽慘狀,但是一定很慘。
可憐的娃,命根子都沒有了,還是一個太監龍,這輩子恐怕都成不了男人了。
“他仗著自己是龍君之子,受百姓香火卻不作為,吃人成性,不好好修行……”
敖紫英說著,敖紫英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變得有些陰冷道:
“楊伯父,龍性本淫,此言有以偏概全之處,但也不是全錯,龍類本來正常求偶倒也無可厚非。”
“我雖看不上顓橋,但他若來追求我,我也不會太讓他難堪,只不過他已經得了新歡,還不要臉,竟敢覬覦我堂姐,我自然不能饒了他。”
“哦?”
楊岱聞言挑了挑眉毛,這龍女看來也不簡單呐,這是準備殺雞儆猴了。
而錢書言也暗自咂舌,這龍女真彪悍,這種狠辣手段她自歎弗如。
不過她倒也佩服敖紫英的魄力,這種事換做別人絕對不敢乾,畢竟那可是龍君之子。
“於是我就給了他點教訓,把他痛打了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廉恥,省得他以後不知道自己是誰……”
自己揍自己的同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小輩自己的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去,自己犯不著多管閑事。
楊岱聞言頷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