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楊岱話音落下,便松手了,虛玄子立刻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其余的人也紛紛停止嬉鬧,驚疑不定的盯著他。
剛才楊岱施展出來的身形實在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怎能不讓他們心悸?
此時坐在首座的公羊易眉頭微皺,道:
“大家別為難這小子了,看在他這一片孝心的份上,就饒他一次吧。”
聽見公羊易開口,那些長老們也收起了殺心。
“楊岱,這樣吧,珠繡劍可以給你,算是結個善緣,但是一一”
公羊易沉吟片刻,道:
“但是,珠繡劍不在劍塚之中,而在兩儀塵微陣之中,需要你自己進入兩儀塵微陣找到它才行。”
公羊易並未撒謊,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孟祁天臉色也變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師父會這麽狠,竟然讓楊岱挑戰兩儀塵微陣。
“兩儀塵微陣?”
楊岱聞言也是瞳孔一縮。
雜道集上記載,兩儀塵微陣是玉虛宮的護山大陣,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齊名。
此陣共分生、死、晦、明、幻、滅六門,
接引先天陰陽二炁,演化五行之力,一步行差踏錯便當化為清氣,入此陣生死幻滅盡在一念之間。
它被稱為生死幻滅同泡影,象征著三千大世界俱是微塵,萬物皆由幻生幻滅,又因生與滅,故名兩儀塵微陣。
此陣凶險莫測,主要擁有困敵、削弱、自爆三大功能。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仙道高人大為頭痛的,如果被困其中,神仙難逃生死寄予一念,死進生出。
陣中自成天地,可近可遠,可大可小,咫尺天涯,非真仙難以破除。
若真是這種陣法,恐怕即使楊岱得到了珠繡劍也很難活著離開。
裡面化虛為幻,虛則實,實則虛,真亦假,假亦真。
有形亦是無形,無形亦是有形,無窮無盡。
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此陣完全逆轉,能夠顛倒陰陽,改換乾坤。
微塵之地也成宇宙洪荒。一旦迷失,永不得脫,最終只能在無窮無盡的循環和寂寞之中化作灰燼。
兵解是白費功夫,因為元神出不去,肉身早已腐朽消散。
“這……”
諸位長老們也是面露異色,雖說楊岱是為了討劍而來,將他打發走便是,沒必要下殺招。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提議不妥。
“師父!”
孟祁天也急忙站出來,勸阻道:
“兩儀塵微陣乃是我們玉虛宮的護山大陣,內部凶險異常,即使您老人家親臨也不敢說能闖出來,對付一個外人是不是有點過了?”
孟祁天知曉兩儀塵微陣的厲害,他絕不認為楊岱能闖過去,於是急忙勸阻。
“住嘴。”
公羊易瞪了一眼孟祁天,喝斥道:
“這是宗規,豈容你質疑,若是楊岱出不來,那便是命數如此,怨不得任何人。”
公羊易聲音,似乎對楊岱沒什麽情誼。
楊岱默默的站著,他心中也沒底,畢竟他從未進過兩儀塵微陣,誰知裡面究竟是個什麽狀況?
“楊岱,我也不為難你,給你限時一炷香的時間,若是你能在兩儀塵微陣中找到珠繡劍那便是你的手段高明,我們無話可說。”
此時公羊易淡淡開口道:
“但是若是你不幸身隕,那也怪不得別人,我玉虛宮的劍,不是隨便拿的。”
公羊易的話語平靜,卻暗藏鋒芒。
顯然是告訴楊岱,如果你找不到珠繡劍,那便是你技藝低劣。
執意找死也怨不了別人,死後更加怨恨不得。
“好啊,正好求之不得。”
楊岱聽見公羊易的話語後,反倒松了口氣。
既然這樣,那還談個屁?
他雙目微眯,盯著公羊易,笑道:
“公羊掌教放心,在下不僅能找出珠繡劍,而且還能帶著它離開,若是不信你就等著瞧。”
楊岱話語落下,周圍頓時傳來一片嗤笑之聲。
“哈哈,這楊岱莫不是瘋了嗎?”
“他以為他是誰?竟然說能離開兩儀塵微劍陣?”
“兩儀塵微陣乃是我玉虛宮的護山大陣,歷代玉虛宮弟子中能夠出來的寥寥無幾。”
“呵呵,好狂妄的一個人,我倒要看看他怎麽出來。”
周圍的譏諷聲絡繹不絕,所有人都用戲謔的目光看著楊岱。
孟祁天搖了搖頭,輕歎一聲,楊岱這一次恐怕要栽跟頭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別等到明天了。”
公羊易淡淡開口,一揮袖袍,直接在首座之上閉目養神。
他他相信楊岱絕對找不到珠繡劍。
而且,他也不願再看見楊岱了。
“木須子,你帶著他去。”
公羊易指派了一名長老,長老帶著楊岱離開大殿,而孟祁天也離開了大殿。
很快楊岱要挑戰兩儀塵微劍陣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玉虛宗。
一時間引起了轟然大波,都湧向廣場觀看。
“這楊岱膽子也忒大了吧?”
“不知死活。”
“嘿嘿, 我估計他肯定出不來了。”
“不錯,連孟師兄都不敢闖兩儀塵微劍陣,他憑什麽?”
“……”
廣場之上聚滿了人群,不止有玉虛宮的弟子,還有一些外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楊岱。
“楊岱,你確定嗎?”
廣場中央,木須子負手而立,問道。
“確定。”
楊岱拱手道,他心中也是忐忑。
“好,那我就要開啟大陣了。”
木須子淡淡道。
“楊岱!等一下!”
這時候,張杏虎的聲音響徹四方,緊接著她從人擠人的人群中衝出來,一把拉住了楊岱。
“怎麽了?張姑娘?”
楊岱眉頭一皺,問道。
“楊岱,你不要逞強。”
張杏虎望著楊岱,急了:
“你是不是傻?幹嘛答應這場賭鬥?這可是兩儀塵微陣,你根本就不懂……”
“我知道,多謝張姑娘關懷。”
楊岱微微一笑道。
“嘖!”
張杏虎狠狠的白了楊岱一眼,道:
“你真是榆木疙瘩腦袋,十死無生啊。”
“楊先生,不要衝動!”
另一邊,孟祁天也趕來勸誡。
“兩儀塵微陣乃是我玉虛宮的鎮宮至寶,張道長說的對,大可不必如此,你若是死了,一切都不值得了啊!”
孟祁天一臉悲戚的說道。
“放心,我會安然回來的。”
楊岱朝著他微微一笑,隨後轉頭對著木須子鄭重的說道:
“木長老,請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