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這幾天發生了不少的事兒,首先是楊岱上巫溪山請楊長庚下山,想讓自家爺爺來雲中縣享享清福。
誰想自家爺爺呆慣了桃林,說什麽也不肯下山,甚至將他趕了出來。
楊岱很無奈,自家爺爺的脾氣他最清楚,倔得跟頭驢似的,勸是沒用的,只能等著楊長庚自已改變了主意。
其次,楊岱發現自己的道境又增加了許多,距離七品也就差那麽一步了,只需要稍加磨練,便可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便是繡娘了,楊岱總感覺自己攬上了一樁麻煩,五味齋地勢低窪,從風水上來說聚陰養煞,比凶宅還要凶上十分。
普通人若是常住在此處必定會沾染晦氣,影響壽元,甚至會橫死。
繡娘本身是鬼,長居於此自然受補,雖然她現在是進不得楊岱屋中。
楊岱早就已經布置好劍炁抵禦煞氣入侵,但楊岱每晚都要為她提供香火願力。
繡娘本性不壞,見楊岱如此對待自己,倒是起了善念,時而幫忙做些小物件送給楊岱作為回報。
楊岱對此並未拒絕,只要不是繡娘做飯便好,繡娘的廚藝不敢恭維,不僅不好吃,還難以下咽。
也有壞處,楊岱在五味齋呆的有點久了,也被煞氣略微影響,導致炁場波動厲害。
若是有高人在此,定會看出來楊岱如今的印堂略微發黑,臉上更是蒙了一層灰,命犯孤星。
大部份百姓都相信命理玄妙之類的東西,特別是對於風水、相術、易經這種玄奇的東西更是深信不疑。
楊岱與繡娘相處的倒還算愉快,楊岱不知道自己打虎的手段已經傳遍了大齊大半個江湖,甚至連荒州也略有所聞。
從前天開始,就有不少江湖客專程來五味齋拜訪楊岱,說是拜訪,其實是,向楊岱討教打虎的手段罷了。
說穿了楊岱打虎的手段無非就是龍虎山的不傳之法一一五雷正法罷了。
完整的五雷正法可引雷劫,是正統的道門道術,只有龍虎天歷代的天師才有完整的雷法。
龍虎山位於西蜀夔州,道門上三宗之首,號稱天下第一宗派,已傳承千年,收徒極其苛刻。
因而龍虎山每隔百年招收三十批弟子,只有資質上佳者方可入選,其余者即使天賦再好,沒有入選也是白搭。
龍虎山如今會雷法的也就兩位,一位是當代天師張慎墟,道號天絕,掌握完整的雷法。
另一位則是張慎墟的親傳弟子張杏虎,張杏虎本姓薑,從小便拜入龍虎山修行,十八歲那年便已達到神庭化海的層次,也就是二品左右。
後被張慎墟收入門牆之下,當做天師繼承人培養,傳授半卷雷法,跟隨張慎墟修煉,極少入世。
一心只求仙道之巔,很受龍虎山內弟子們的喜歡,這些年來更是被民間譽為可以繼承道子稱號之人。
此時,楊岱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一個個江湖客,他真的被這些人騷擾的煩了。
一些性子莽撞的直接拿刀架在楊岱脖子上逼問五雷正法。
好在這些魯莽的早被楊岱一一解決了,有些不死心的整日守在五味齋門口等著楊岱,楊岱也只能裝傻充愣。
眼前的這位江湖客穿著一身粗糙的灰色短衫,腰間掛著一把匕首,看上去像是江湖上的散客,只是眉宇間隱約帶著煞氣,應該殺過人。
此人名叫王海,武功頗高,涿州十六盜之一,曾經乾過一票大買賣,賺了不少錢財,只是近兩年來逐漸走下坡路,生活愈發困苦。
楊岱不知道的是,江湖上已經有關於他的懸賞令了,誰要是能得到楊岱打虎的手段,誰就能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
這筆豐厚的報酬足夠一個普通人下半輩子無憂了,畢竟江湖上殺人越貨的事情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亡命之徒,更是窮凶惡極,哪怕你躲在家裡都不安全,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滅門了。
“這位大哥,你到底想幹嘛?”
楊岱皺著眉頭問道,這幾天他連覺都沒有睡好,心情煩躁,但還是好言好語的問道。
“嘿嘿,兄台不要緊張嘛,俺叫王海,只是聽說了兄台一人伏虎的美跡,便想和兄台切磋切磋,俺自認武功不弱,希望兄台能指點一二。”
王海笑呵呵的說道,語氣輕松,卻透露著一股威脅的味道,顯然,如果楊岱不答應,他恐怕會立馬翻臉。
“王大哥誤會了,都是江湖謠傳,在下哪裡有什麽打虎的手段,您還是請回吧。”
楊岱歎息一聲,這個王海是典型的不講道理,你和他廢話,他就能跟你胡攪蠻纏,讓你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王海聽了楊岱的話,臉色驟冷,喝道:
“你莫非是瞧不起俺?俺告訴你,俺雖然混得不怎樣,但俺拳頭硬,你要是識趣就乖乖交出那手段,咱們還能好說話。”
楊岱聽了王海的話,心中有些惱怒,但他還是壓製著怒火,耐著性子說道:
“在下確實沒有打虎的手段,你還是走吧。”
王海一聽頓時暴跳如雷,罵道:
“你這廝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老子今天還非得讓你說出那手段不可, 俺看你能嘴硬到何時。”
說著,王海揮舞著雙拳朝著楊岱衝去,楊岱面色平靜,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繡娘都能對付。
只見繡娘從老槐樹裡探出來半個腦袋,這些天她也被這些江湖客吵的心浮氣躁的。
看到王海衝來,繡娘不屑的撇了撇嘴,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王海的四周頓時籠罩起一股血紅色的煙霧,煙霧迅速將王海包圍了起來。
“楊先生,捂住口鼻,這是我的幻術,這些江湖客很容易上當的。”
繡娘說道,幻術不同於迷藥,只會讓人產生幻覺,有傷道心,幻境裡的景象會變換莫測,讓人難辨虛實,很容易沉淪。
楊岱聽了繡娘的話,趕緊捂住口鼻,這王海被迷惑之後果然站在原地發呆。
繡娘得意的怪笑了出來,這可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手段,對付這些莽夫卻很管用。
果不其然,著了道的王海突然開始大聲驚恐的了起來,不斷的在地上滾動著,似乎陷入了夢魘中。
不僅如此,王海一邊笑一邊崩潰的大哭著,口中不斷喊著:
“求你饒了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別殺我……”
王海慘嚎的聲音如同過年殺的年豬一般,逗繡娘樂的咯咯直笑,笑聲刺耳。
楊岱看到王海淒慘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頭,這繡娘也太狠了,這麽下來王海的心智得崩。
不過一些江湖客大多數都罪孽深重的歹毒之徒,這些人殺人不眨眼,楊岱並不覺得王海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