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那邊賈總管有什麽看法嗎?蠻荒妖魔萬一與我們結仇,事情就不好辦了。”
塗思巧突然轉移了話題,問出了這麽一句莫名奇妙的話語來。
對於塗思巧這樣沒頭腦的回答,賈艇倒是沒覺得意外,他笑了笑,盯著塗思巧,似乎在思考該怎麽回答塗蘇。
見狀,塗思巧心中一緊,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慌亂之色,不過臉上卻是依舊保持鎮定,靜靜等待賈艇的解釋。
賈艇慢吞吞的說道:
“娘娘,症結在內不在外,多給一些好處收賣荒州的妖崽子們,讓他們多盯著便可,況且我們與荒州妖族只有小仇,沒有大恨,不至於撕破臉皮。”
“只要妖魔能乖乖當我們的棋子,給點甜頭也無妨,少不了他們好處,蠻荒還是很有用處的,至少作為後路,還是合格的。”
“至於靈荒狐族與小鵬王那邊,娘娘不是早就準備好了應急方案嗎?不必擔心。”
聽完賈艇的解釋後,塗思巧松了口氣,心裡的疑慮也消除了不少,看起來自己還真有些杞人憂天了。
不過,雖然放下心來,但塗思巧仍舊留了一份警惕。
賈艇此人太過危險,誰知道他會不會暗地裡使壞,或者又有別的陰謀?
畢竟塗思巧從始至終都摸不清楚賈艇的底細和目的,所以她才會如此謹慎,生怕被算計到。
誰知道賈艇竟然連她的後路都知道了,這令塗思巧更加的忌憚賈艇,同時心中也更加提防。
賈艇神秘兮兮的一笑,塗思巧聞言也是心領神會,賈艇說了半天,不是讓她聽廢話的。
“不過咱家還是希望手中的棋子們能安分守己,莫要做一些愚蠢的事,這樣對大家都好,娘娘覺得呢?”
賈艇看向塗思巧,眼底精芒閃動,隱約透著警告之意,塗思巧卻是嫣然一笑,說道:
“放心吧,本宮從來不養白吃飯的人。”
“好,既然如此,咱家也乏了,娘娘請走吧,咱家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賈艇坐在輪椅之上,衝塗思巧擺了擺手,淡聲說道,顯然已經沒興趣再跟塗思巧繼續談下去了。
塗思巧聞言點了點頭,隨之起身離去。
塗思巧邁步離去後,賈艇單手支著下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之後,賈艇這才開口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
“默兒何在?”
空氣中泛起漣漪,隨後,一位少年憑空出現。
少年不過二十九歲,頭戴玉冠,生的巍巍如玉山之獨立,肅肅如松下之秋風,瞳凝秋水劍流星,裁詩為神玉為骨。
少年穿著漆色錦衣,曳撒壓金絲玄虎暗紋,鸞帶金蟒,袖口收緊黑皮銀扣束。
衣領左上右下壓腰側緊,腰間掛著欽天監的令牌,下綴黑向染墨流蘇,系金扣皮製腰帶嵌瑪瑙。
下身穿著烏色褶皺裙,用銀絲繡有祥雲紋繡款萬字紋樣,蹬著一雙墨色煙雲紋路朝天履。
他名叫林默,乃是賈艇的義子,如今已入煉神返虛,為欽天監一府兩院九部的欽天府卿,官拜從三品。
執掌折獄,詳刑,僅次於監正。
欽天監表面觀測天象,實際監察江湖,捉拿妖族密探與魔教妖人,行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之職。
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親國戚,並進行不公開的審訊。
欽天監分為一府兩司九部,除了直屬天子的欽天府,還有南北兩大巡撫司,九部則以龍生九子命名。
如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負屭、螭吻。
九部分布在大齊九州,除去荒州外,其余八州皆設立九部。
分別由一位僉事統領,每個部下轄本州數府,每一府又設有司,每一司設督查一個。
再往下的各縣分設巡察使和監察使。
最高長官稱為監正,由天子身邊的大內總管賈艇擔任。
賈艇是個老狐狸,平時不聲不響,他手握欽天監的大權,將欽天監所有的資源都收歸己用,就連天子也要給予幾分薄面。
欽天監裡有烏衣衛與白衣衛。
烏衣衛為欽天監監使,任何髒活累活都由烏衣衛親手執行。
烏衣衛皆為精挑細選的江湖高手組成,其身份信息屬於絕密烏衣候的烏衣山莊為烏衣衛直屬。
而江湖中的軟玉閣則是白衣衛的直屬,只不過軟玉閣偽裝成了打探情報之地罷了。
白衣衛通常以江湖中人或者平民的身份遊走,搜集各種可能對欽天監有用的信息。
主要掌控的是江湖各門戶與各地區官府的詳細情況。
以便於欽天監掌控大齊土地。白衣衛並非定是武藝高強之人,但必是善於潛伏的高手。
欽天監也會從江湖中人招收合適的意向之人作為白衣衛。
傳聞盜聖白玉湯就是白衣衛,只不過此人已經消失數十年了。
“父親,你找孩兒何事。”
林默先是行禮,單膝下跪,恭敬詢問道,不卑不亢,氣度儼然。
賈艇滿意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之後,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一件密信遞給林默,道:
“這封信,交給軟玉閣的白三娘,賣她個人情,她自會明白咱家的用意,切記,不可將此信落入任何人之手!”
林默聞言,接過密信,恭聲道:
“孩兒遵命,請父親放心!”
“嗯……去吧……”
賈艇點了點頭,示意林默退下,林默躬身行禮,隨即緩緩退去。
望著林默離去,賈艇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在想什麽。
楊岱走了許久,幾經周折終於翻過了一處山頭,草叢中依稀的傳來鳥雀鳴叫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發現已是黃昏時分,夕陽西落,霞光漫天,天地間似乎蒙上了一層淡金色紗衣。
離他不遠,有一處石徑小路,兩旁雜草叢生,不過好在能看到小路蜿蜒。
臨近山腳,盡頭便是一處破敗的山神廟,與大片空地。
楊岱松了口氣,找了處乾淨的地方,坐在石頭上歇息片刻。
“咕嚕……咕嚕!”
忽然,肚子響了起來,楊岱苦澀的摸了摸肚子,這幾天的奔波勞累讓他的肚子空空如也。
他還未能辟谷,自然餓了,可惜荒郊野嶺的去哪裡找食物?
“咕嚕~~咕嚕~~~”
肚子再次叫喚了起來,楊岱無奈歎了口氣,這幾天的奔波,體力消耗極大,饑腸轆轆,若是繼續趕路恐怕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