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樓淵設法套話,魅已經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此地詳情說了個一五一十。
白民隻練劍,世世代代都是天河的守護者,也有特殊的個體可以覺醒其他的天賦。
而魅在誕生之時恰好覺醒的可以剝奪七情六欲與屏蔽感觀的能力。
待到劍法大成之時,便會離開故土,踏上征途。
與天精交戰,以命相搏,隻為守護自己的家園。
可惜他們族人雖多,可是卻沒有幾位能達到劍仙境界。
這裡大半個世界都被天河所覆蓋,以部落為居,最大的部落有百萬人口,最小的只有幾百口。
而天精是在十萬年前入侵的,當時的先天巫靈還不算強盛,因此本地土著被打得節節敗退。
直至現在,已經被天精佔據了七分之三。剩余的地域依舊被原住民所掌握。
白民是天生劍修,可是奈何實力低微,根本無法抵抗天精的攻勢。
且白民本身並非鐵板一塊,各方利益牽扯極深,很難聯合起來。
樓淵看著遠處高聳的天河,天河中心有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就像是一張吞噬一切的魔口,讓人望而生畏。
而天精狀如凶魔,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更加不清楚他們從何而來,似乎是憑空出現。
魅靈巧有余,但是力量不足,練的是軟劍,獵殺天精可以在他們身上得到珍貴的寶甲寶器等戰利品。
先天巫靈生性喜好和平,不好戰爭,但是遇上侵略之敵,也會拚死反抗。
…………
夜晚,銀月皎潔生輝,清光朗朗,照耀在山川草木上。
四周靜極了,唯余天河的濤聲起起落落,樓淵背靠乾草堆,手裡拿著一塊糊狀物東西往嘴巴裡塞去。
白民的飲食習慣很奇特,這種糊狀物是有鹿角粉面加水拌成糊狀,放入鍋中煮沸。
再倒出來冷卻,糊糊顯得晶瑩剔透,Q彈爽滑,看上去很是筋道。
而另一種做法,也是用鹿角粉製作,同樣也是加水,而後用手搓成小塊狀,起鍋翻炒,攪拌均勻即可裝盤,吃起來有點怪異。
樓淵皺了皺眉頭,不過他對這種稀奇古怪的食物,他也能勉強接受。
且白民飲食多以肉類為主,這種糊狀物雖然看上去奇形怪狀,但是味道還行,不至於讓他感覺太膩。
白民的身體構造如經絡血管更為纖細,呈現出奇特的梭形。
他們將其內髒、骨骼、皮膜、等鍛煉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擅長刺激肉體潛能,以此提升戰鬥力。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樓淵來到了距離大齊萬年之前的小世界裡,小世界歷練的時間基本是與原世界平行。
不可能出現回到過去或者未來的情況。就是說樓淵被人陰了,回不去了,
想要重新回到原世界只能另辟蹊徑,這真是糟糕。
樓淵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悉索的腳步聲,遠遠地,魅奔過來,背上的篾筐晃蕩個不停。
“阿淵!”
魅氣喘籲籲,臉蛋紅撲撲的,跑得滿頭大汗,這個女孩天性善良,在池村也算長的比較好看的姑娘了。
樓淵示意她坐下休息:
“怎麽了?慢點說。”
魅今日看上去俏麗可愛,樓淵看得眼神閃爍,差點移不開視線。
“阿淵,這裡還住得慣吧?”
魅關心地問道。
“還行。”
樓淵答道,這裡的房屋簡陋,可以說別去創新了。
魅點頭道:
“既然你覺得還好,那我明天帶你到附近逛逛,對了,池叔讓我給你送些東西。”
魅放下滿滿的篾筐,把東西一件件往外拿,邊拿一邊介紹道:
“這是剛洗過的被褥,煮飯用的陶罐……還有一套戰甲,這個我忘給你了……”
魅從筐邊上輕輕抽出一柄狹長的劍,劍身薄如蟬翼,通體泛著幽綠色的寒芒,一股冰冷的劍意隱隱散發。
長約七尺,鋒銳凌厲,劍身渾然一體,宛若天成,劍尖處泛起點點星芒。
“這是池叔送給你防身的武器,叫什麽名字呢……”
魅思考片刻後,笑眯眯地道:
“就叫它碧水吧。”
“可,挺好聽的。”
樓淵五指合攏,握住劍柄,如此反覆數次,尋找握劍的手感。
白民的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卻粗大隆起,極其適合握劍,不過樓淵握劍的姿態,就跟他們截然不同了。
他揚起手臂,跨步送肩,做了一個簡單的直刺動作,隨後手腕一抖,順勢斜撩,劍鋒劃破空氣,竟發出陣陣呼嘯之音。
劍身輕盈如燕,樓淵每一劍都使得恰到好處。
魅看呆了,這個少年竟然有如此好的劍術!
樓淵這一手,儼然是一派宗師風范,令人歎服。
“阿淵,你這一刺還挺有模有樣的呢!難怪池叔說你有天賦!”
魅笑眯眯的誇讚道,她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狀,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多謝誇獎。”
樓淵收劍,目光轉向一旁的戰甲,就是很普通的獸皮縫製而成。
只有一丈寬,兩丈長,表面凹凸不平,布滿斑駁痕跡,應該是某種野獸的鱗片。
“池叔說這套鎧甲是用黑麟豹的獸皮縫製而成的,堅韌耐磨,而且刀槍不入,很是厲害。”
魅說道。
白民崇拜強者,適合自己的劍法也不會一樣,想要獲取合身的劍法,必須獵獲邪祟或者天精。
也可以和遊蕩在天地間的虛鯤做交易。
虛鯤是天地間的異種,它們有一絲鯤鵬血脈,愛好文學,也分三六九等。
一般的虛鯤體型龐大,遮天蔽日,甚至連大日也能吞進肚子裡。
不過虛鯤雖然強大,但是智商不高,容易被誘騙。
魅瞧得心癢,也抽出腰間的軟劍,擺了一連串直刺的動作,這才開口說道:
“我以前練劍的時候,肩臂總是不穩,池叔就讓我改練軟劍。”
“池叔說軟劍講究柔韌,招式不求快捷,只需纏鬥便可……”
說著,魅又做了幾個直刺的動作,這才罷休。
樓淵將戰甲穿在身上,還是很合身的,魅一拍腦門,似乎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這才說道:
“我差點忘了,池叔讓我把凝結劍胎的法子教給你。”
“劍胎?”
樓淵疑惑道。
“嗯,這是我們最早的修行方法,據說當初有個部落就是靠著某個方法凝聚出了劍胎。”
“所以這個法子流傳很廣,不過現在已經失傳了,我們也是因為祖先留下來的典籍才曉得的。”
魅解釋了一番。
她拉起樓淵走到一旁,認真說道:
“凝結劍胎其實非常簡單,月華正盛時,是凝結劍胎的最好時機,之後才能養成劍心,直到劍心破胎而出,才算得上劍術有成。”
樓淵聞言微微頷首,他聽明白了凝結劍胎就像是打鐵,需要把材料熔化成液體,在液體中融合成金屬。
四下裡,皓月皎皎,水光如鏡,蛙鳴聲斷斷續續。
樓淵按照魅所述,五心朝天,運轉大小周天,觀想漫天月華,猶如點點甘霖,絡繹不絕滴入肚臍,滲透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