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小心地詢問楊岱道:
“不知仙長,可願去我的家中看看?”
“你就確定在下能看得出你夫人的情況?興許我去了什麽用都沒有呢。”
楊岱笑呵呵的問道。
陳元此去建安城八成是連皇上面都見不到,希望十分渺茫。
見到面前這位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但嘴上不能這麽說。
他面色十分鄭重的看著楊岱,站起身來,朝著他彎腰鞠了一躬:
“仙長若是有辦法能救我家人,不管結果如何,我陳某人定當銘記在心,以報答仙長恩德。”
楊岱被對方弄得措手不及,連忙站起身來扶起對方。
他倒不是想借助這個機會撈好處,只是對方既然把姿態放得這麽低了,他也不好拒絕
楊岱笑著說道:
“好了,在下跟你走一趟便是,但是能不能救,我可不敢保證。”
“多謝仙長,仙長仁慈。”
聽聞楊岱同意,陳元連聲感謝。
“好了,坐吧,請喝茶,這茶水也是珍貴之物,常人難得幾回嘗。”
楊岱提著茶壺為陳元續上一杯茶水,後者趕緊坐下,細細嗅著茶香。
這茶水剛剛喝過,現在還渾身暖洋洋的,比起一些仙師煉製的丹丸更強。
不過楊岱也就為陳元續上了一杯罷了。
之後哪怕陳元茶杯空了,楊岱也再沒給他倒過。
陳元當然也不敢自己拿著邊上的茶壺倒茶,這茶水非同一般,周圍是個人都知道了。
沒過多久,那邊已經準備好的菜食,雖然沒有楊岱做的魚香,但也算是豐盛,有菜也有肉。
“公子,飯做好了,還請移步用膳!”
下人將飯菜都放到邊上的一張桌上,然後才來匯報,陳元當然邀請楊岱一同用餐,輕聲說道:
“仙長,我們這邊還有好酒好菜,再來吃一些如何?”
楊岱只是微笑搖了搖頭,起身坐回了原位那邊的魚肉已經所剩不多了,不能浪費,於是端起碗筷,繼續吃了起來。
陳元見楊岱不肯與他一同享用,心裡也有點無奈。
既然高人沒興趣,陳家一行當然就自己吃了。
這次吃飯他們當然也顧不上細嚼慢咽了,眾人只是匆匆吃完。
就準備啟程了,那邊的護衛則早已經在商量這事,等陳元吃完了就湊上來說道:
“公子,我們要快馬加鞭沿著原路返回,應該能到我們上一個宿營的地方,會方便一些。”
“這位先生可選擇騎馬,或者坐在後面那輛馬車上,也寬敞一些,這樣速度會更快。”
護衛頭領還是不希望在此處撞見的先生和自家公子同處一個馬車,免得發生衝突,因此特地提醒了一句。
楊岱聞言站起來笑了笑道:
“不用這麽麻煩,既然你們吃完了,那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楊岱看向那邊的馬匹和馬車,隨手一揮袖,廣袖仿若錯覺般不斷延伸。
一陣清風過後,兩輛馬車和十幾匹馬全都被收入了楊岱的袖中。
看管在馬車邊上的護衛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而其他人則已經全都呆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神跡。
“天呐!”
“神仙下凡了?”
“這是仙術嗎?”
“實不相瞞,你家夫人腹中的胎兒,在下十分在意,早些去看看為好。”
楊岱並未理會他們的驚呼,而是轉頭對著陳元說道。
“這……仙長,我們的車馬都去哪了?”
陳元也被嚇到了,他看到馬車都消失了,而且還是憑空消失,他也不禁愣了。
楊岱笑了笑:
“自然是收起來了,我們趕路吧,你們不必驚慌。”
話音落時,楊岱再一甩袖,在眾人感受中,隻覺得一道清風拂面,吹過茶棚裡裡外外的眾人。
然後下一刻,所有人腳下一輕,伴隨著微微失重的感覺。
全都雙足離地飛天而起,隨著計緣一起奔向天空。
“我的天,我居然凌空飛了!”
“太厲害了,我真的騰雲駕霧啦!”
陳家人全都興奮起來,這些日子他們也見識到了不少高人,但像楊岱這麽厲害的還是頭一次碰到。
這一刻,陳元對於楊岱是信服極了。
不論對方是什麽人,總之能夠讓他的妻兒擺脫厄運,就是恩人。
一些人大呼小叫,一些人神色激動,還有一些人則乾脆閉上了眼不敢看。
因為這拔升速度非常快,短短的時間下方茶棚已經變得很小,往下看也變得極為恐怖。
“安心站穩便可。”
楊岱說道,心念一動,眾人腳下彌漫起霧氣,隨後快速生成一片白雲。
讓他們腳下又有了落足的地方,雖然感覺軟綿綿不受力,但比剛才好多了,至少視野沒有那麽模糊了。
這種奇妙的體驗令陳家人興致勃勃的看向四周,但是除了腳下的白雲,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仙長,我家住雲州夷渡郡,距此近千裡之遙……”
陳元忍不住開口說道。
楊岱微笑著道:
“好,知道了。”
也不見楊岱掐訣施法,心念所動,帶著眾人自駕雲向著夷渡郡的方向而去。
陳元等人小心地看著天際的景色,更看著下方移動的山河,心中的激動難以表達,只是在後面不時會抑製不住的議論途徑了哪裡,遇上了什麽,又見過了什麽新鮮事物之類的。
而楊岱則靜靜聽著他們聊天,也不插嘴。
陳元心中也升起極大的希望,知道今天是遇上真正的仙人了。
心中的希望前所未有的強烈,本想多和楊岱搭搭話,但一方面恐高,一方面也不敢多說什麽。
只能在身邊兩個護衛的攙扶下激動的看著前方。
在天空之上看大地移動似乎並不是很快,但實際上速度超乎陳元等人的想象,他們不一會就會討論到了哪裡。
之前用了多久,並且根本沒感覺過去多久,就已經見到了夷渡郡城。
白雲的高度開始慢慢下降,而速度感也越來越強,終於,在一炷香的功夫後,他們已經從天上直接降落在陳府外。
陳元此時心中依舊激蕩,不由的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楊岱,心中更是敬畏了許多。
楊岱卻絲毫不顯出急迫和緊張的神情,周圍來往的人仿佛看不到這一行這麽多人從天而降一樣。
該走走,該逛逛,就連陳府大門前的兩個家丁也對他們視而不見。
楊岱再一甩袖,之前被收入袖中的車馬全都從袖中飛出,落到了府外的空地上,車輛完好,倒是那些馬匹似乎微微受驚。
不停頓足顯得有些不安,有幾個護衛幾乎是處於本能地快步向前,去牽住韁繩安撫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