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收緊,遠比上一次更加劇烈,地龍的身軀在這一段都被勒得細了誇張的一圈。
劉樵手中更是揚起白光,將整個繩子染成一條死死勒在龍身上的光環。
“讓你狂!”
轟……
天空一聲轟鳴,繩子在老乞丐手中驟然上提,甚至將不少龍鱗都直接翻起,光環也在這一瞬間回到龍頸部。
“砰……”
一片汙水好似井噴,從筆直的龍軀上湧向龍口,最終從龍嘴裡爆發而出。
一同出來的還有一枚閃爍著淡黃色光芒的大珠子,正是地龍的龍珠,蘊含其全身精華之物。
但龍珠被奪,這龍屍頓時失去了支撐,直挺挺的朝著地面砸落下去。
“砰……轟隆隆……”
地動山搖,塵煙四起,劉樵站在原地,那有世外高人模樣。
而直到此刻,不少帶著汙穢濁氣的地龍龍鱗還在周圍如雨而落,並且三三兩兩地散落到了周圍的大地上。
隆隆隆隆隆……
屍變地龍龍身周圍逐漸呈現出一片片凹陷。
從高空看,那是一個巨大的掌印,並且還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劉樵抬起左手,看著手中這一枚龍珠,剛剛從龍口中出現的時候大約有臉盆大小。
但現在縮小了許多,也暗淡了不少,但可以看到內裡有一點點晶瑩剔透的光芒在其中遊走。
“呼……”
他輕吐了一口氣,這龍珠晶瑩剔透猶如上等琥珀。
其中有一縷縷土黃色的光暈如煙霧般在流動,證明龍珠至少沒有完全被汙穢浸染。
一般龍族死後,只要不是龍珠在死前已毀,大部分元氣都會匯入龍珠。
也使得龍珠更加不凡,只不過劉樵手中的龍珠所蘊含的力量顯然已經不匹配那龍屍的體魄,在之前被釋放了相當一部分。
而現在,這部分元氣則盡數歸入了劉樵的右臂當中,讓他感受到右臂充滿了力量。
他伸展了一番筋骨,隻覺得渾身舒爽,說不出來的暢快淋漓。
“吼……”
下方的龍屍還在不斷扭動,妄圖想要掙脫束縛,但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劉樵的一隻手還虛虛按著,根本不可能被屍變地龍掙脫,更別說還有繩索困住。
但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再補幾刀,看似在注意龍珠和屍變地龍。
實則眼神的余光一直在留意著周圍,同時也在以龍珠起卦。
默默施法推算是否就有害死這地龍的黑手在附近。
半響之後,劉樵才搖了搖頭,應該是跑了,見事不可為便直接走脫了。
不過這地龍身上的這些恍如活物的汙穢,倒是讓劉樵想起了一件事。
劉樵記得當初和楊岱以及老龍敖欽在一起的時候,聽他們提到過一件事。
就是一位老蛟之死,當時楊岱也從老蛟體內驅除了類似的東西。
只是如今遠在漠荒,和大齊距離極其遙遠,楊岱也不可能過來。
劉樵顯得有些心煩意亂,手持龍珠走到掙扎中的地龍前方,口中輕輕一吹。
一股火焰從他嘴裡噴出,繞過龍珠之後迅速變強。
並且毫無排斥地從屍龍的眼耳口鼻各竅,以及那些失去了鱗片的身體創傷部位滲入龍身之中。
“吼……”
地龍原本好似滾在汙水中的土黃色身軀逐漸泛起一陣淡淡的紅色。
周圍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隨後整個龍軀都呈現出一種火紅色。
屍變地龍的掙扎也開始劇烈起來,也嚎叫不止,但卻已經沒有太大效果。
最終在一聲慘絕人寰的尖銳嚎叫之中,火焰熄滅,龍屍化作灰燼飄落。
“呼……”
做完這些,劉樵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火光開始從龍屍上流出,轉向周圍,周圍的汙穢也一同灼燒殆盡。
劉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龍珠,將之粗粗封了一下後收到了懷中。
如今他和一位龍君也算是好友,根本不擔心在龍族面前解釋不清。
“塵歸塵土歸土吧。”
在劉樵歎息的聲音中,地龍逐漸恢復土黃色的龍軀一點點滲入這個大坑之下的地面。
泥土就好似流沙不斷滾動,將這龍屍一點點吞噬下去。
這龍軀雖然還維持著龍形,但經過龍珠同化的火焰灼燒。
實則已經極為脆弱,在地下只是勉強保持形態,一旦再有人要動它就會立刻崩碎,保證連灰都找不到。
隨後,劉樵再次駕雲而起,飛向了原本屍變地龍想要前往的方向,那是人火氣較為旺盛的方向。
即便劉樵飛行速度並不是很快,但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也已經看到了視線中的各個村落和城鎮。
這些地方剛剛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難。
正是之前地龍引動地力從而爆發的地震,一些房屋倒塌,一些百姓遭殃。
甚至還有人因為躲避不及被埋葬於廢墟之中。
不過好在劉樵的及時介入並不算傷亡很大,又是在白天,持續時間也不長。
所以災害規模不算太誇張,到處有人合力幫助傷者或者清理一些碎片。
而在常人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土地鬼神等地祇正在出手相助,
救治一些生命垂危的人。
“唉!這地界真是亂成一團麻啊……”
劉樵忍不住歎息一聲,心情沉重。
但即便如此,在他眼中,似乎也到處都是哀傷和躁動的戾氣。
陽火也不算旺盛,似乎人心也似乎處於一種恐慌之中。
這裡年輕人不多,陽火弱正常的很,一面是人心不穩,一面是因為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少了許多。
當是朝廷征召去打仗了,人心惶恐不光是因為天災,也是因為兵災。
劉樵歎了口氣,只是搖了搖頭,哪怕明知道是有人挑起的事端。
但事已至此,人道將不得不面對考驗了。
劉樵的視線又掃向四面八方,尤其是西方向,明明是正午,卻給他一種在白日裡也有些昏暗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劉樵很不舒服,這並非是視覺誤差。
而是這是他這種仙道高絕之人靈台上自然而然的感應,預示著山雨欲來之勢。
劉樵微眯雙目,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但卻無法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