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息穩定如常,眯眼看著妖氣強盛但有一絲不和諧的蠍妖,意味深長的說道:
“孽障,常言道劍修練劍如練己身,今日便教訓教訓你這畜生,免得日後貽害蒼生。”
話語剛落。
道子便再一次衝上前去。
“嘭、嘭、嘭……”
密集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九尾蠍妖雖然憑借自身強悍的妖軀硬扛住道子連綿不絕的攻勢,但臉色卻越來越差。
哪怕她心裡已經不太有底,只是到了這一層次的交鋒,除了法力強弱和神通莫測,心氣同樣是極為重要的一層。
這心中一弱,劍法鋒芒也受到影響,最終被道子趁勢打亂節奏。
“噗呲!”
鮮血噴湧而出,九尾蠍妖肩膀位置被切出一條傷痕,鮮血淋漓。
“該死的家夥!”
九尾蠍妖咬牙切齒地怒罵道,又是一劍刺出,擦過紫青雷劍,擦著道子的身軀而過。
直接將天空殘存的烏雲射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劍氣劍意直達九天之外。
撕破罡風穿向星月,但道子的紫青雷劍卻直接點在了蠍妖的眉心。
“轟隆——”
九尾蠍狐從眉心開始粉碎,在一瞬間化作漫天血霧。
身體中已經被引動的妖力更是化為一股可怕的衝擊,攜帶著雷霆之力,向四面八方掃去。
刷……
天空淨白萬裡無雲,陽光揮灑大地。
下方的海水直接被壓力掃淨,露出城池廢墟。
妖魔完全失去對自身法力的控制,如同風中落葉被卷走。
一些天際的龍族和仙修同樣好不到哪去,而下方水中的龍族早已隨著水流被卷走。
此刻就算是劉樵也同樣鼓蕩法力,不再如剛才那麽悠哉。
而道子則左袖擋在身前,運氣周身法力猛然一掃,將身前一片區域的暴動元氣掃淨,這才停下身形,松了口氣。
他看了眼自己左袖上多處劃破的衣袖,微微皺眉。
若非他反應及時,恐怕現在右臂也會受到波及,到時候即使是他也會有所損傷。
這還是在有紫霄雷劍護身的情況下,若沒有紫霄雷劍,只靠自身法力抵禦,恐怕他都難以幸免。
“這就死了?這麽簡單!”
道子喃喃一句,斜眼望向友人的方向,這句話也帶著一絲自傲的意味。
而此時劉樵也飛到了道子身邊,皺起眉頭看著空中一縷縷殘破的碎布。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有碎布片,這九尾蠍妖果真是厲害。
“真的死了嗎?沒有替命之物?”
劉樵問道。
道子眉頭一跳,難道不能是他的修為力壓對方?
不過不管老友說些什麽,道子依然著眼於整個戰場,至少目前看他此刻已經沒有對手。
這對於殘存的妖魔都是巨大的威懾,不用動手就能定鼎這一次的戰局,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威能。
有能力的人絕對不少,在這一場遭遇戰之前處於城中的也有很多。
雖然真正厲害且頭腦出眾的一部分,如狟古他們已經算是遁走。
可這畢竟只是很少一部分,剩下依然有十幾名實力不俗的妖王。
但這些妖王在道子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余地,僅僅片刻功夫便紛紛隕落。
劉樵手中取了一片對方法衣碎片,以神念感應細微變化,反正這裡大局已定。
到了此時,道德宗弟子和其他仙修之人也駕馭著仙光出現,同諸多已經損傷了元氣的妖魔鬥在一起。
龍族也同樣加入戰局,並且龍族的主要攻擊對象是妖族,而不像是人類一般,喜歡抓活的研究。
而道子見此,也不由暗歎。
這就是妖魔和人族的區別啊。
妖魔本性凶狠狡詐,而人類則講求道義仁慈。
當然,這是相對而言,若真讓人選擇,恐怕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道子看向一側,在聲聲龍吟中,戰局看似混亂,但上下風已然十分明顯。
道子也難得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還在自己老友面前顯露了一把威風,想了想問道:
“老劉,如今的情況你怎麽看?”
劉樵想了想說道:
“我有一位好友,同我一樣喜歡遊戲人間,不過我是純粹遊戲,而他卻善於觀察人間變化。”
“如今的情況,正如其人曾言的白虹貫日,興起刀兵,已然是四面烽火的態勢。”
道子聽聞點點頭,他對於老朋友的評價頗為認同,而後繼續問道:
“你那好友是楊先生吧?”
“嗯。”
劉樵點了點頭。
二者視線內的鬥法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殘存的妖魔都在拚盡全力想要獲得一線生機,只是抗衡的力量越來越微弱,敗亡已成必然。
而人族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對方臨死反撲。
畢竟他們都知曉,即使是死,這些妖魔也不願意坐以待斃。
而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半柱香後,這場慘烈的廝殺終於結束。
勝利屬於人族。
一場大水終有退去的時候,這一場大水對於原本安靜生活的百姓來說是一場災難,許多人渾身顫抖著清醒過來。
發現原本的城池已經被毀,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許多人都躺在大水退去的廢墟中不知死活。
寒風一陣陣襲來,將越來越多的人凍醒,身上濕透了,天氣又如此冷。
大部分人身上還有傷,家園也被毀了,這現實無疑太過殘酷,令人崩潰。
有的人跪伏在地上痛哭哀嚎,有的癱軟在地面上,還有的雙眼呆滯,仿佛癡傻了一般。
有的人甚至抱住旁邊的親人痛苦嘶吼,有的人甚至瘋癲的大笑。
有的人已經失去了理智,胡言亂語,有的人則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我的客棧,客棧呢?”
原本客棧的掌櫃從一堆碎木中醒來,距離自家客棧不知道有多遠。
也不清楚是不是在同一個街區,總之客棧已經消失不見,唯有自己身處廢墟。
“這裡是哪兒啊!”
客棧掌櫃茫然四顧,不明所以,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跑動起來,和他同樣狀態的人也不少,臉上都交織著茫然和驚慌。
狟古三人也從一片廢墟中站立起來,只有他們三個。
客棧的招牌就在狟古腳下不遠處,他低頭看著這張勉強還算完好的招牌。
舉目望向城中各處,少有完好的建築,就連四面城牆也就殘存一些城垛子。
但怪就怪在本該全城損毀,如今居然有近半建築沒有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