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飛升的狀態也在這時提升到極限。
恍惚間,楊岱的隻覺好似穿越了無窮歲月,又好似穿梭了無窮的時間。
不知身處天地之內還是天地之外,隻覺四處都是流光和混沌。
各種畫面閃過,好似是誰的思緒和記憶。
在楊岱幾乎頭痛欲裂的那一刻,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那是一種懷揣著激動的奸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這該死的天門終於開始不穩了……我還以為永遠也打不破這層禁錮呢!”
“不急,棋子還有很多,讓這諸天賤畜都且試上一試。”
“也對,天地成住壞空,唯獨這輪轉不休的天從不改變。我們想要突破這層桎梏,必須先毀掉天門。”
“呵呵,大家想做什麽便去做吧,我也想看看,它究竟能護佑誰。”
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有些斷斷續續,隱約能聽到不止一人,之後楊岱仿佛看到了模糊之中有幽光匯聚。
一片扭動的光影中,他看到了大恐怖。
“嘶…….啊……”
劇烈的頭痛終於令楊岱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抱著頭睜開了眼,把一邊的左齡童嚇得夠嗆。
“楊先生,您,您怎麽了?”
楊岱本就在龍虎山修士心目中地位不低,至於道行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此刻左齡童見到楊岱露出痛苦的神色,自然十分不安。
他剛剛就在楊岱身邊,卻沒察覺到為何會發生這種變化。
到了楊岱這等修為的仙修高人,一旦出現頭痛症狀,就算是仙醫也難以醫治。
而且這種症狀持續的時間極長,往往需要服用丹藥才能緩解。
但是左齡童從未見過楊岱吃過任何丹藥。
“呼…….”
良久之後,楊岱才長籲了口氣,臉色恢復平淡。
在詢問楊岱情況的同時,左齡童手上也沒閑著,一個龜殼甩手而出。
瞬間化為一道淡黃色的光暈籠罩在楊岱和自己身外幾尺處。
光芒之上龜甲分明既有層次感,且法光如水流動,顯得極為不凡。
左齡童一連甩出七八個,才堪堪將兩人保護在內,同時他才松了口氣。
“楊先生,可是有什麽強敵來襲?”
左齡童盡力使自己聲音平靜一些,但不可避免地帶著些緊張。
楊岱看向左齡童擺了擺手說道:
“並非是有什麽強敵來襲,是在下自己的原因,道友可以理解方才在下強窺天機。”
強窺天機?
左齡童幾乎下意識就職業病上身一般問了出來:
“先生窺探到了什麽?呃,是貧道冒昧了,想來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吧,否則以先生的境界不會被牽扯其中。”
左齡童說完便知道自己失言,急忙改口。
只是這樣反而讓楊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光是窺探就已經令道行冠絕仙道的楊先生發出痛呼,說出來豈能不元氣大傷?
楊岱不想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
“時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左道友也不必緊張,撤去這防護吧。”
“是。”
左齡童伸手一招,兩人身外的龜殼狀光輪也消失不見,化為一個小龜殼飛回到了他的手中,又收入袖中。
“對了,道德宗只有傳訊嗎?”
楊岱問道。
“當然不是,只是靈書飛遁比較快,道德宗修士過不了多久也會到龍虎山。”
“那龍虎山是否會幫助道德宗?”
楊岱問道。
左齡童並未多想,點頭道:
“我龍虎山身為道門祖庭,素來主張與各宗各派都算是交好,道德宗的道友有事相求,想來也還是會幫上一幫。”
“如何幫?嘶……”
楊岱問道。
已經完全從頭痛狀態恢復過來,剛剛那種痛苦雖然極端到以他如今的忍耐力都不由痛呼出聲。
但實質上給楊岱帶來的損傷並不大,雖然心神消耗也十分巨大。
但對於楊岱來說屬於能快速恢復的,所以此刻楊岱已經完全恢復的狀態,重新在小馬扎上坐正了身體,看起來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一幕若是被普通人看到,肯定認為是見鬼了。
畢竟剛才楊岱表現出的疼痛簡直慘無人道,換做常人早就昏迷過去了,哪裡還能談笑風生。
但是對於楊岱來說,卻不算什麽。
聽到楊岱這麽問,加上之前的情況,左齡童也明白楊先生對道德宗遇上的事極為關心,於是沉聲道:
“自是派弟子下山,協助道德宗捉拿妖孽。”
左齡童倒也不怕楊岱知曉真相,反正事實確實如此。
“哦!”
楊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先生您不隨我一起回龍虎山嗎?”
左齡童見楊岱如此關心此事,加上之前那種窺探天機的反應。
本以為楊岱會和他一起回去,但楊岱微微皺眉,想到了陳家那個孩童,還是搖了搖頭。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
左齡童點點頭站起來,向著楊岱行了一禮,說道:
“那就請先生稍作休息, 貧道告辭了。”
說罷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留戀之意。
“等一等。”
楊岱說道。
“先生還有什麽吩咐?”
左齡童停下腳步疑惑的望向楊岱。
“張姑娘她還好嗎?”
楊岱問道。
左齡童笑了,說道:
“張姑娘很好,先生無須擔憂。”
說完左齡童再次拱手,後者起身拱手回了一禮之後,目送對方離去。
寺廟前院之中,那年輕和尚還在掃地,掃把將落葉枯枝全都掃到一處,打著哈欠掃入簸箕之中。
“嗬……呼……好累……”
突然,他的腦袋耷拉下來。
而這時,左齡童從遠處走來,見到他這幅樣子不禁歎了一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你的路還很長,努力吧!”
年輕和尚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朝著左齡童憨厚的笑了笑。
“嗯,嗯?這位施主,您這麽快就離開了?”
看到左齡童出來,和尚好奇問了一句,實際上如左齡童這樣胡子這麽長的人平時也是不多見的,看著就特別有氣質。
“是啊,謝過小師傅了,我先告辭了,哦對了,這是香火錢,請收下。”
左齡童走近那個掃地的和尚,直接從袖中掏了掏,送到和尚面前。
後者下意識攤開手掌,然後一粒小小的碎金子就出現在掌心。
雖然只有半個小核桃這麽大,但卻沉甸甸的。
也是和尚這輩子目前為止看到的最大的金額,一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