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流光溢出,逐漸浮現在群山之中,仿佛一個不斷抖動的巨大氣泡。
抱元宗內,各處的修士都產生一種心悸感,不論是站在地上還是飛在天上的修士都有種身形不穩的感覺。
不僅是抱元宗內的修士,就是距離抱元宗較近的其他仙門,也感受到了同類型的波動。
而在空間裂縫的另一頭,不少存在將目光跨越無邊的距離落在了這裡。
“好強的劍修!此界只是一個中千世界而已,為何會誕生如此驚才豔豔之人?”
“咦,此子竟是有這等氣運?”
“哈哈哈哈……了不起,真是天道的寵兒啊。”
這些存在雖然隔著萬千空間壁壘,但是對於楊岱的攻擊,依舊感覺到震撼,紛紛感歎出聲。
不過楊岱此舉,倒是引起了一些其他世界的不滿。
尤其是域外的某些魔神,更是冷哼出聲。
“哼!區區真仙罷了,待我屍神老人降臨此界,定要讓這等小輩煉成屍仆!”
而就在屍神老人話語落下之際,周遭的空間裡突然傳出一股浩瀚的吸扯之力,瞬間將所有的能量吞噬殆盡。
“算了吧,屍神,此界即將壞空,不久又會遭天精吞噬,到時候你我想要降臨也會困難重重,況且那個叫楊岱的小輩,也不簡單。”
一旁的人開口勸解屍神老人。
“呵!九幽老君你這話說的也對,但是本尊就是討厭仙道真修。”
屍神老人冷笑。
“行了,別爭吵了,這種小事就隨它去吧。”
“這次吾與諸位道友前來,乃是討論如何應對這一次的萬界寂滅,這等中千世界還是不要在議了。”
這時,眾人的耳中聽到一道渾厚蒼涼的聲音,聲音雖低,卻透著一股霸氣。
仿佛從四面八方響起,給人一種錯覺,仿佛天地都在共鳴一般。
“天無常劍主,你可終於來。”
“天無常劍主?呵呵……”
那方中千世界之事沒有人理了。
倒是嚇壞了在那中千世界不遠處遷徙的艦隊,不少戰艦都停滯不前,甚至慌忙調轉航向。
………………
抱元宗內,各處的修士都產生一種心悸感。
不論是站在地上還是飛在天上的修士都有種身形不穩的感覺。
但一些正在飲茶或者正處於水邊的人看向杯盞或者水面時。
卻會發現波瀾不驚,可是心中那種壓抑卻變得越來越強,甚至有人忍不住吐出鮮血。
某一刻,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竟然見到護山大陣已經顯現而出,並且也好似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護山大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狂風暴雨中的泡沫那般脆弱,仿佛吹之可破。
天處於蒙蒙亮之中,但這蒙蒙亮的天上電閃雷鳴。
有一種令人心間刺痛的可怕劍意仿佛能穿透過護山大陣,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勢也從天而落。
抱元宗內的修士全部陷入了惶恐之中,這股威壓之下,他們感覺自己的性命仿佛被握在手裡一樣。
“轟隆隆——”
楊岱的青萍劍再次斬下,抱元宗護山大陣瞬間崩潰,化為無數靈光四散消失。
這一刻風雷天罡和天明十分的亮光,全都緊隨著天上的那一柄仙劍的無窮鋒芒不斷壓下……
楊岱的劍勢乃是牽勢而動的驚世劍訣,運天勢之威已經不是登峰造極能形容的了。
而所謂的山門陣法,固定一地設立,法力和靈氣只是其次。
根本上同樣是一種勢的運用,這劍勢尚未祭出這一劍之威,光牽動天地之勢,已經令山門大陣不穩了。
“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整座抱元宗都猛烈的震蕩了幾下,一層層靈光不斷的自山體表面爆炸而出,宛若煙花盛放一般絢爛。
“轟——”
抱元宗高人全都被驚醒,紛紛從各處出來,更有十幾道遁光強提法力,頂著無窮壓力飛到天上。
領頭的是一名白發老嫗,一到山門之外就看到了天空的楊岱和尹官官,衝著那邊又驚又怒地吼道:
“青萍懸空,布衣先生,你是楊岱?”
抱元宗來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本想要更接近楊岱。
但出了山門才發現此前感受到這劍勢的壓力雖然可怕,但不及真實壓力的萬一。
到了山門之外,仿佛以肉體迎接即將傾落的天,從心靈層面就難以升起抗衡的念頭,也根本飛不起來。
“楊岱,你太狂妄了,莫非當我抱元宗無人嗎?”
有人喝道。
面對從那山中裡飛出來的人,楊岱只是在天上淡淡地看著,一開口,他那平靜但肅穆的聲音就傳遍了群山各處。
“格幽真人和玉懷真人現在何處?”
抱元宗高人面面相覷,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松了一口氣。
不論怎麽說,看起來楊岱不是直接衝著他們來的。
當即就有人開口大聲回應。
“久聞楊先生大名, 知曉先生劍勢冠絕天下,然先生此番來我宗施壓,定是弄錯了什麽,我抱元宗偏安一隅與世無爭,從沒聽過什麽玉懷真人和格幽真人,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不錯,我抱元宗身正不怕影子斜,絕無先生口中之人!”
“楊先生若是信任,便坐下來詳談,先生若有需求盡管吩咐便是!”
一道道聲音從山上飄來,皆是不願招惹楊岱。
畢竟楊岱這等劍術冠絕天下,若是交手,勝負難料,誰都不敢輕易嘗試。
楊岱根本不看說話的那兩人,視線略過這十幾名道行不淺的抱元宗高人,看向下方風雨飄搖中的抱元宗山門。
雖有阻隔,卻好似能感受到其中抱元宗弟子的驚慌,以及隱隱已經被楊岱法相層面所感知到了的氣息。
實際上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層面,一個頂天立地的楊岱法相正目視抱元宗山門,雙眼如同一片星辰一般深邃。
“在下再問一次,格幽真人和玉懷真人現在何處?”
……
抱元宗宗門內部的地穴閉關之所內,一名頭髮花白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正額頭滲汗,死死按著自己的胸口。
正是狟古。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中年美婦和一個妙齡女子,同樣面色難看。
“天塌之意便是這地下深處都能感受到,確實是那一位出手了。””
中年美婦面色難看地回應一句,身中那被壓下去的劍意也在此刻好似在攪動。
沒有多少實質性傷害,但卻帶起一陣陣即便是妖修都難以忍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