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老龍和龍女過來,那個老夫子就一下明白應該是他等候的正主了。
實在是那老者的這份氣度和女子的這份雍容和靚麗都鶴立雞群。
“浩然書院比老朽想的更有趣些!”
老龍笑著說道。
龍女也若有所思,那位門前等人的夫子和另外兩個守門夫子說了一聲,就匆匆幾步迎出問道:
“請問,來者可是敖老先生和敖姑娘?”
老龍有效玩味的看看這個書生,再看向自己的女兒。
敖紫英也是笑笑,雖然是很尋常的稱呼,但好像幾百年來頭一次被人這麽叫,點頭回應道。
“正是。”
“好,兩位請隨我來,院長和楊先生早有吩咐,讓我守在這裡等候,兩位請進!
說著,書生便親自在前頭領路。
老龍和龍女兩人跟隨著書生一同踏入書院。
書院守門的夫子當然也不可能阻攔,而是也一起向著敖家父女行禮,畢竟是院長貴客,老龍和龍女只是淺淺回禮,就隨人一起入內。
在進了書院之後,老龍聽到後面兩個守門夫子也正在討論《下至黃泉》一書。
“院長乃是文聖之尊,這楊先生很有可能是流傳中那位化龍宴上的高人,即便不是也定有關聯,只是這位辛九姑,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啊,實在不知這辛九姑何許人也啊,不過書上留名之人,想來也不會簡單的,只是也沒見過她的其他書作,而且她也不在書院內,是如何作序的呢?”
“你管這麽多幹嘛,還是安心做好守門的工作吧!”
兩位守門夫子談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最後消失在浩然書院中。
而老龍也因為這句話頓住腳步,轉過頭望向身後那兩個守門的夫子。
辛九姑來的時候是夜晚,又不曾被人看見,所以浩然書院中的人都不知道那辛九姑早已經來了。
老尤笑了笑才繼續走,一邊的老夫子察言觀色,加上好奇心作祟,想了下問道。
“老先生可是知道那辛九姑是誰?”
老龍嘿嘿一笑。
“自然是知道的,你那兩位同仁討論著辛九姑的其他書作,等他們將來作古之後應該能看到的。”
“啊?作古?”
老夫子愣了下,一邊的龍女無奈搖了搖頭,自己的爹爹開這玩笑做什麽,於是解釋一句道:
“這位夫子,九姑乃是這陰間的幽冥帝君,所以家父說或許人作古之後能見到他的其余書作。”
幽冥帝君!
老夫子驚訝地瞪大眼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一部《下至黃泉》確實講了很多陰間的事,但沒想到作序者中,竟然有幽冥帝君。
雖然不知道幽冥帝君是個什麽地位神位,但光聽字面意思大概也能猜想一二。
等等,這兩位姓敖?
本來沒往那方面去想,但既然辛九姑是幽冥帝君,而這兩人能直接一語道破。
使得老夫子下意識把這兩個貴客往神異方向去想,對照之下就想到了本來沒有過多留意的姓氏上。
難道我身邊的是兩條龍不成?
一想到這裡,老夫子忍不住抬眸打量了一番這兩人
老龍感覺到那道打探的視線,但也懶得理會。
倒是敖紫英,從始至終都掛著淡雅的笑容。
想想就覺得刺激,老夫子一個激靈,倒也並不懼怕,不動聲色卻也更客氣幾分:
“多謝兩位解惑,我也可以在各位同仁和書院學生面前顯擺一番了哈哈哈……”
老龍也是將老夫子反應看在眼中,一個小小教學的夫子有此氣度,果然文聖道場啊!
老龍暗道,不由得多看了老夫子一眼。
龍女見老夫子態度變化,知曉他已經明白自己的身份,心中暗歎,果真是聰慧之人,不由得又多看了對方兩眼。
“夫子謬讚了!”
龍女謙虛地說道。
“不敢不敢,敖老先生和敖姑娘請,院長與楊先生已經在書院等候多時了!”
說著,老夫子帶著兩人朝書院深處走去。
………………
小院中,狻猊綠釉小香爐裡,已經十幾年沒有出過聲的天玄忽然在此刻有聲傳神到楊岱耳中:
“楊岱,你這一手,很早就落下了吧?”
楊岱手中的筆並未停下,表情也十分恬靜,回答道:
“這一手,你沒有料到嗎。”
“呵呵呵,我還真沒有料到原來你在下這麽大的一盤棋,對了,什麽時候去找我的親愛的麻糖?”
狻猊綠釉小香爐裡,天玄似乎在翻滾。
“不急,現在還不是時機,等合適了我自然會通知你。”
楊岱依舊低頭寫著,嘴角含笑,眉目溫柔。
“呵呵,那你慢慢忙活吧,反正我閑得很!有時間陪你等,你別忘了記得去天機寶庫裡找我的麻糖寶貝,不要忘了喲!”
說完,綠釉小香爐裡再次恢復平靜,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般。
楊岱微微一笑,放下毛筆,端起桌上茶杯,細品香茗,臉上露出愜意的神色。
又抬起頭來看向院外, 而院中之人差不多也都已經看向院門方向。
也就是下一刻,一名老夫子已經走到了院門處,向著顏卿方向行禮。
“院長,敖老先生和敖姑娘到了!”
在那老夫子身後,老龍和龍女也慢一步到了院門處。
“哈哈哈哈,人倒是不少啊,先生,你既然早就回來了,為何不告訴我呢?”
老龍大步流星走近,爽朗大笑,絲毫沒有因為自己遲到而感到尷尬。
“我只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罷了。”
楊岱笑了笑說道。
顏卿也在一旁笑道:
“老先生勿怪,顏某以為先生本來是想要叫老先生的,只是因為與我們論書之時太過投入,一時間給忘了,兩位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說著,顏卿也對著院門邊上的那位老夫子點了點頭。
“你去忙你的事吧。”
“是院長,有事您可以再找我的。
那老夫子聞言,連忙退下。
“哈哈哈哈,好,那我們便不客套了。”
說著,老龍拉過顏卿旁邊坐下的凳子,隨意坐下,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老龍自然知道楊岱為什麽不在最開始請他過來,實在是這書主講人世陰陽。
而天琅江敖氏如今正在開拓荒海,不管願不願意都實質上一定程度成為了龍族表率。
哪怕是有些謹小慎微了,也不適合直接讓敖氏從頭到尾參與。
還有一層原因是,此書涉及人道與陰間,楊岱作為布局之人,黃泉的脈絡也需要他梳理,所以必須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