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立身天荒,如今所用化身能動用的力量是相當可觀的,以他的能耐,或許是這所謂的失蹤只是他的個人行為,也有可能是閉關或者繼續沉睡了。
可是直接斷去一切氣息也實在太反常了,尤其是當正好有人想要聯系禍鬥的時候忽然發現禍鬥失蹤了。
這種感覺讓眾多妖王心中隱隱擔憂,生怕禍鬥是不是遭遇了什麽意外。
不僅僅是各地妖王,就連玉皇會也因為禍鬥的突兀消失而震驚。
更對某些存在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心中略顯得有些疑神疑鬼起來,就連原本的一些安排也暫且壓下。
至少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放開手腳嗎,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
或許過一段時間之後,禍鬥就自己出現了呢?
畢竟禍鬥這種天外來客,本身就難以約束,若非共有大計,實在是屬於人人討厭的那種,誰願意招惹他啊?
玉皇會也不願意招惹呀。
一時間,倒是風平浪靜了下來。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禍鬥只是自己離去的這種可能性正在變得越來越低。
禍鬥可能因為一時的興趣或者某件私密的事情失蹤個一年半載,但不可能直接失蹤個七載,還是在失蹤前對內對外都毫無交代的情況下。
而距離禍鬥失蹤,又過去了三年,如今已是整整十年光陰過去了。
幾乎沒有誰再對禍鬥抱有什麽期待了。
禍鬥,就仿佛從未存在過似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消息傳遍了天荒,使得原本還算寧靜祥和的局面頓時混亂起來。
一則傳聞在天荒迅速擴散開來。
禍鬥已經隕滅!
是的,禍鬥死的透透的了,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消息,就像是一枚炸彈扔進水池,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沸騰起來,議論紛紛,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怎麽可能,禍鬥死了!”
“禍鬥可是天荒最強的妖王之一,居然死了?”
“怎麽死的?誰殺了禍鬥?”
對於禍鬥那一方,這十年令不少人猜忌和不安。
令不少人壓抑衝動,也有人按部就班,看似不以為意實則小心提防,全都多留了幾個心眼。
但對於許多正道中人,尤其是同楊岱關系密切的那些人來說,這十年同樣不能心安。
禍鬥消失了十年,楊大先生又何嘗不是呢。
修行中人閉關個十年八載甚至三五十年都不是不可能的。
但楊岱很少無故消失太久,更是在無人能聯系的情況下消失,尤其是在當今這大變之世。
如老龍等楊岱的好友和親密之人自不必說,龍子開辟荒海的第一年楊岱沒有出現更無訊息傳來。
就已經令通天江一脈甚為擔憂,這一連十年如此,難免讓人心焦。
更不要說龍虎山上下了,都急瘋了,一連十年,各種傳訊傳神之法聯系不到楊岱毫無方向無法飛出。
當今之世,如果楊先生這等人物悄無聲息的隕落了,很難想象世間有多麽恐怖的事情在等待。
張杏虎的眼眶都紅了好幾次了,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忍不住偷偷抹淚,一副傷心欲絕卻又強裝堅強的模樣。
所幸有人卜卦算出來了,楊岱並無生命之憂,讓他們放下心來了。
這一天是五月初二,楊岱在自己家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略顯昏暗的室內仿佛明亮起來,輕微腐敗的氣息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使得室內顯得清新自然。
蒲團、案幾、楊岱,好似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好似楊岱從始至終就坐在這蒲團上從未挪步。
就好似一切只是發生在前一晚,這十年多不過是須臾之間。
看著乾淨得一塵不染的室內,楊岱掐指算了許久,才長長舒出一口氣,過去了整整十年半,期間幸無什麽不可挽回的變故。
他知道,這一次的劫數,算是過去了。
不管外界因禍鬥隕落引來了怎樣的風波,楊岱卻絲毫不受影響,只是站起身來,活動了一番筋骨後走出房門,準備做飯。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有什麽駭人巨變,楊岱也會立刻驚醒過來。
只能說十年對於常人來說很長,對於動輒以百年千年來算的存在來說就不算多久了,而且楊岱這點時間完全夠用。
楊岱抬頭看向上方,視線好似穿透屋頂看穿天宇。
楊岱的眼中有光,與以往法眼所見的各種氣相都不同,有三種特殊的華光璀璨無比。
能見不能碰,各有光芒卻又交織融合在一起,構成一片光輝燦爛。
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楊岱也無法解釋,隻覺得自己似乎觸摸到了某種極致的力量。
楊岱低語道:
“在下似乎又與尋常仙修所言不同啊…..呵呵呵,難怪我難以邁入火裡種金蓮之境,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楊岱至少明白,現在自己傷勢痊愈元氣充沛,道行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更關鍵的是,劍陣圖景畫出來了。
喃喃自語著, 楊岱走出了屋子,站在小院裡呼吸著新鮮空氣。
吃過飯後,來到大街上,雲中縣裡似乎比以前更為熱鬧了,楊岱抬頭環顧四方天空,能見到各種氣息交織。
出了一片紅火的人火氣,其中文氣和武氣也十分顯眼,更是少不了夾雜其中的神道氣息和仙佛之氣。
這些都是顯露在明面上並不如何掩飾的氣息,被楊岱的天眼一窺便見。
可以想象的是,肯定還有斂息於表象之下的存在,或人或鬼或妖或仙,都藏匿在雲中縣各處。
遠在萬裡之外,左齡童睜開了眼晴,他感受到了楊岱的氣息。
思慮再三之後,左齡童立刻取出一把小巧的飛劍,施法念咒,然後朝天一點,飛劍便立刻升空起飛。
才高飛十丈,直接消失了,等飛劍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位於龍虎山洞天之外了。
楊岱就近看一下文廟武廟現在的情況。
如今的文廟武廟就是小縣城裡也有了,和楊岱所料的一般無二。
這兩處地方確實香火旺盛,但拜得最勤快的就是普通老百姓,真正的文人墨客和武道高手反倒是沒幾個。
可實則,文廟和武廟其實並不需要什麽香火,要的是人間文武向道之士那一份虔誠修行之心。
學文正身是道,習武突破亦是道,所謂香火,神祇需要,而象征天地文武之運的文廟武廟不需要。
反而是孕育和匯聚文武氣運庇佑人道和其中的文武賢士,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而現在文廟和武廟雖有香火,卻並不是真正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