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既然已經被我拿到了,便先好好研究一番吧。”
寶錢在禍鬥左手的手背上順著手指微微擺動而不斷翻動,就像是在指節上翻跟鬥。
而禍鬥盯著法錢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能煉製此物之人,未必就沒有類似的想法……如能為我所用就最好不過,若不能,有行此萬一之事的可能,那就得想辦法除了……”
禍鬥的眸子漸漸幽暗,其內殺意湧現。
他最近確實比較留意人間的事情,但他這種奪舍了上古凶獸的家夥來說。
哪怕再冷靜,但對於人族天然存在極大的蔑視。
在他眼中,真正有威脅的還是仙、佛、香火神乃至妖等,所以忽然發現寶錢的存在,讓看似風輕雲淡的禍鬥已經重視起來了。
甚至做出了殺雞儆猴的打算。
畢竟,在這個世界裡,任何人想要弄清楚它的秘密,都得死!
而且,若非有這些寶錢的存在,它恐怕早就被發現了,那人不會給它機會。
這一點上,其實黃柏昌理解錯了禍鬥的意思,甚至楊岱都沒意識到。
禍鬥真正在意的不是發生了什麽,而是寶錢本身。
畢竟誰都不會認為禍鬥會是個市儈的存在,以為他不會在意寶錢這寶物,但禍鬥卻一眼看破了寶錢背後的價值。
想了一會,一拍桌面,上頭的棋子全都跳了起來,飛回了黑白棋簍中。
隨後他將手中一枚棋子也投入棋簍,轉身離開了花園,朝著遠處走去。
粗獷男子從禍鬥的府邸中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正是黃伯昌的手下山魈,見到豹統領出來,外頭的山魈立刻湊了上去道:
“豹統領,大王如何說?”
那豹統領回頭看了看府邸,低聲道:
“放心吧,大王答應你們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不過這件事不宜聲張。”
“我懂,我懂,哪裡能不懂這個?”
山魈的臉上露出笑容。
豹統領又說道:
“大王還是讓我去一趟奎木峰看看。”
山魈立刻露出把臉都皺起來的笑容。
“那好啊,小人定是會好好招待,保管讓豹統領滿意!”
“嘿嘿嘿,算你有心了!走吧。”
那一臉嚴肅的豹統領聽到山魈的這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是,豹統領請!”
兩妖很快卷起妖風飛起,向著那奎木峰方向飛去。
不過此處在天荒深處,距離奎木峰還是有不短的距離的。
哪怕這豹統領是道行不低的大妖,依然帶著山魈飛了好幾天才到達奎木峰。
黃伯昌親自迎出來招待,又親自帶著他到處玩樂,人間紅塵中有的那些花花玩意,這裡都都有,而且這裡能玩得更花哨。
這種糖水灌著溫柔鄉躺著的情況下,那豹統領雖然沒忘記禍鬥的吩咐,但也不至於為難黃伯昌了,更不太可能再去軟玉閣了。
只不過在黃伯昌放寬了心的時候,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大王禍鬥早已經離開了荒州,親自前往了大齊之地。
不過禍鬥並沒有現身,一直隱身跟著楊岱,直接回了雲中縣,甚至跟著他到了五味齋裡。
見到楊岱時,禍鬥雙目睜大眼神發亮,臉上的笑意也更甚。
當然楊岱也認出了他,這人明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身上有看似有仙靈之氣,實則氣血更盛。
也可能是個著重修煉體魄的修士,但有一股淡淡的異味,卻和人族的修士截然不同。
而且楊岱感覺,這妖怪似乎對他有些興趣。
不過楊岱卻絲毫不懼,反倒有些躍躍欲試。
禍鬥在著重打量楊岱的時候,楊岱也已經睜大了天眼。
那股異味模模糊糊仿佛將要實質化,又好似消失不見,但卻給楊岱一種十分古老的感覺。
那一邊,禍鬥此刻心中也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錯不了的,錯不了的,那雙眼睛,那種感覺,一定是楊岱!
沒想到此前才多方留意他,這麽快就見著真人了!
那寶錢是他給白三娘的?難道是他煉製的?
他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而此時楊岱也衝著禍鬥的方向拱了拱手說道:
“尊下跟了我一路了,現在又跟到我家裡,難道還要跟到床上去嗎?”
禍鬥現身,拱手向著楊岱作揖,笑道。
“久仰先生大名了,聞名不如見面,我這樣冒昧來訪,不算打擾吧?”
“不算打擾。”
楊岱搖了搖頭:
“只是,我這裡不習慣陌生人住下。”
“我自是明白,那不如……”
禍鬥搓了搓手,笑著說道。
“不必麻煩了。”
楊岱卻打斷他的話,直言道:“你找我,莫非是因為那寶錢?”
“哈哈,先生果然聰慧,一點即透。”
楊岱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們就直說吧。”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便直接說道:
“當年天河界毀滅,你在現場嗎?”
“在,怎麽能不在,還是要多虧楊先生的自我屍給他的小情人那塊令牌我才好偷渡過來,不然我連這個位置都坐不了。”
禍鬥咧嘴一笑,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微變道:
“不過,楊先生問這個幹嘛?”
“所以說你是這方天地的幕後黑手麽?”
楊岱盯著他問道。
“我?”
禍鬥指了指自己,自嘲的說道:
“我沒那麽大本事,給楊先生直說了吧,我就是給玉皇會臭打工的,算是打一個先鋒接觸接觸先生,倒是楊先生煉製的寶錢,我真是太喜歡了。”
楊岱點了點頭,說道:
“此物確實是在下的遊戲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偶爾用來代為償付一些資費,道友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哈哈哈哈哈……先生可是莫要謙虛了,這遊戲之作可了不得啊……”
禍鬥沒說從哪裡得到的寶錢,只是繼續說道:
楊先生若是願意,咱們合作如何?”
“哦?合作?”
“對,楊先生也是聰明人,咱們就不繞彎子了,先生只需要告訴我這寶錢要怎麽煉製?”
楊岱搖了搖頭道:
“此寶煉製極其耗費心神,就算是我如今也只剩下二十幾枚罷了,實際上不足一半,恐怕不能夠隨便給別人。”
“哎呀,楊先生這就是謙虛了。”
禍鬥搖了搖頭:
“我等修道者,講究財侶法地,先生法字排第一,財字居末,如今道侶和地也有了,先生不如傳授這遊戲之作的煉製方法給我,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