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勞楊先生費心啦。”
白三娘笑盈盈的說道,又道:
“楊先生,關鍵的點在於都怪那死丫頭當初說漏了嘴,讓人知道奴家這還有寶錢,日前那奎木峰的妖王忽然派人來找到奴家,說是想再換走奴家剩下的四枚法錢。
“直言價錢讓奴家滿意,奴家自然不允,可那妖王的實力比奴家高出許多,奴家又不敢與其撕破臉皮,所以想要楊先生幫忙斡旋一二,奴家必有重謝。”
說到這兒,白三娘的眼眶已經紅了,淚珠滾落而下,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她這幅模樣若是被男人看見,肯定會忍不住憐香惜玉。
只是楊岱是何等聰明之輩,豈會因為白三娘的姿色而心軟?
他皺眉道:
“你是說那妖王想要強買強賣?”
“嗯!那妖王的本體是一頭黃牙老象精,力大無窮,奴家的侍女就連它的一根汗毛都抵擋不了,奴家怎敢違逆呀!”
白三娘哭訴道:
“先生,您可一定要幫幫奴家呀,奴家真是不想失去那四枚寶錢啊!”
她說完,還站起身來,跪在了地上,哀泣不止。
楊岱見狀頓感好笑,這白三娘演技不賴啊!
楊岱問道:
“說說那妖王還有什麽特征?”
白三娘聞言,擦幹了眼淚,說道:
“那妖王據說修行了得有千年了,奎木峰是靠近大荒與天荒的的一處山峰,處與交界。”
“這妖王在上頭效仿仙家集市,也建立了一個集市,周邊多有妖修前去,多年來也積攢了一些名聲……”
“哦?”
楊岱聽後略有所悟,這妖王建立了妖修的交易市場,倒和修士建立坊市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白三娘繼續道:
“那妖王說了,三日之內必然登門拜訪我,說要什麽任由奴家說,唯獨一點他說了算,就是必須得賣那剩下的四枚法錢,不然……奴家這條性命就難保了……”
白三娘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幾乎令人難以懷疑。
但楊岱畢竟不是普通凡夫,他從白三娘的神情間發現了端倪,便問道:
“你確信那妖王三日之後會上門嗎?”
“奴家確信。”
白三娘篤定道,“那妖王雖然厲害,但他終究只是一頭老象,哪懂人情世故?奴家隨口幾句好話,就把他給打發了。”
“這事在下管了。”
楊岱聞言,目光深邃的說道。
“那就謝謝先生了!”
白三娘聞言一喜,趕緊施禮道。
她的心裡很清楚未必製得住這妖王,而楊先生是真正的仙道高人。
更能煉製出寶錢這等驚世駭俗的寶物,就算有十個黃牙老象精也鬥不過楊先生。
只要有楊先生出馬,這件事就成功了七八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楊岱搖了搖頭,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
楊岱遠去之後,白三娘才松了一口氣。
她望向窗外。
今夜月色皎潔如水,灑落在大地之上。
白三娘卻並沒有欣賞美景的興致。
她將手掌放在胸口,喃喃道:
“我的計劃,應該萬無一失了吧?”
……
荒州,天荒和大荒的交界之處,奎木峰看起來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但在一片幽暗的禁製之下,裡頭卻是燈火通明一片。
有許多個寬廣的山洞有門有窗好似窯屋,也有一些搭建起來的樓宇,有粗狂也有精致,有的還掛著燈籠,散發出柔和的微光。
看樣子像是一處集市,這一片集市規模還不小,大大小小建築連上山洞足有百余座。
從酒肆到客棧再到易貨市場一應俱全,此刻也十分熱鬧,來往者絡繹不絕。
而在一個山洞的深處,一個坦胸赤著腳的精壯青年,正斜躺在獸皮石榻上,咕嚕咕嚕往自己口中灌酒。
“哈哈哈哈,此事成了,我定能得到賞識,說不準還能更進一步!”
他仰頭長嘯,聲音震徹整個山洞,引得山洞之外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一名小妖走了過來,走到青年身邊低聲在其耳邊說了幾句,後者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說道:
“你說什麽?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啊大王,我有位兄弟曾在一處仙港見過,那寶錢被仙家中人視為至寶,價值難以估量,據說此物極其稀罕,尋常人見都見不得。
“是得道高人以秘法煉製,全名為如意寶錢,世間難尋!”
“什麽?這可比老子想象中的更值錢啊,哎呀,那交上去的六枚……”
那青年懊惱不已,早知道這樣,他就留兩枚備用了。
而邊上的手下嘿嘿一笑道:
“大王,那軟玉閣白三娘的手中不是還有嘛,咱們趕緊去搶來不就成了,反正那女人又跑不掉。”
這手下說完後,正準備領賞,突然被一壇酒砸了腦袋,頓時鮮血直流,痛得嗷嗚慘叫。
青年罵道:
“蠢貨,你知道什麽?那白三娘可是軟玉閣的台柱子,她若出事,誰還敢拿寶貝來換?”
“可大王……”
那手下委屈巴巴的揉著額頭。
“再者說了,一個經營風流之地的賤女人,何德何能有十枚寶錢?蠢貨,蠢的不可救藥。”
青年罵完後,然後他坐了起來,沉思半晌後說道:
“滾下去,不得向任何人提起這事兒,快把酒送過來!否則本王砍了你的腦袋!”
“是、是、是……屬下遵命!”
那手下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洞府內妖怪們就都連大氣也不敢出,連送酒的都只是趕緊送來又趕緊離去。
只剩下青年一個人坐在鋪了獸皮的石榻上喝悶酒,心裡頭對於寶錢是又眼饞又不安,畢竟這玩意太重要了。
“嗝……”
青年又喝光一壇酒,長長地打了一個酒嗝,提著空酒壇坐在床榻上發呆。
但看著好像很呆滯,實則心中的心思就沒停下過轉動。
“這白三娘憑什麽有這至寶?為什麽有高人會給他,又給這麽多呢?是她修行積來的德?還是別的原因?”
“不對……這白三娘,莫非與某位仙家關系密切?”
“不可能吧……她區區風流之處的賤女人哪裡能結識仙人?”
“這事情太蹊蹺,太古怪了!”
“難道是有什麽事情曾經吸引高人入軟玉閣,而我又不知道……”
青年臉色紅紅的,有些許醉酒的情況下,身上也有了一些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