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靖出手,再無懸念。
明教眾人看著那把洗塵劍,一陣心驚膽戰,急忙撤走。
趁著柴宣被抓、眾人分心的時候,各人四散奔逃,施展輕功衝出唐家堡。
各派長老也顧不上他們了。
柴宣是大周七皇子,他被人抓走,這事可不好向朝廷交代,一個個面色擔憂。
“快救殿下!趕緊給我治傷!”
孟祿眼看柴宣消失,心急如焚,嘶聲大吼,瞪著楚襄夏道:“我命令你,趕緊用《神農訣》給我治傷!快!”
快你媽了個巴子!
楚襄夏閃身到他面前,乾脆利落,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地一聲!
孟祿半邊臉腫的老高,兩顆牙混著血飛了出來。
場內一片死寂。
眾人吃了一驚,連裴正都嚇了一跳。
他張嘴想要阻止,但看一眼光王柴駿,再看一眼不動聲色的洗塵劍,搖了搖頭。
孟祿整個人呆住了,繼而暴怒,顫巍巍伸手指著他:“你、你竟敢——”
“老子欠你的?”
楚襄夏直接拔劍抵在他咽喉,目光中的殺意凝如實質,驚得孟祿一顫。
楚襄夏冷冷道:“我有沒有告訴你,鼠中有毒?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開膛破肚?!”
孟祿臉色一變,嘴巴囁嚅,無法辯解。
楚襄夏聲音冰冷:“你自己一意孤行,致使柴宣被抓,還特麽在這頤指氣使!誰給你的底氣,靠你這閹了的半截身子?”
孟祿臉色瞬間漲紅,瞠目結舌地瞪著楚襄夏。
似乎沒想到他敢這麽直白地羞辱自己。
其他人也都聽懵了。
戚長清、卜雲澤、玄正等人全都露出了見面更勝聞名的表情,心下越發歎服。
“我告訴你!就算是薑千盛在這,他也不敢這麽對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楚襄夏劍鋒再用力,劍刃劃傷皮膚,鮮血流了出來。
孟祿徹底被嚇到了,他真的感受到了逼人的殺意。
楚襄夏森然道:“因為他需要我把玉盤帶出來!伱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他隨便找個理由把你挫骨揚灰?!”
孟祿牙齒打顫,大腦一片空白。
“我忍你很久了。”
楚襄夏一身殺氣越發濃鬱:“中毒是你咎由自取,柴宣被抓是你看護不周,你還有臉命令我?!柴宣在秘境中敗在我手上,成為棄子已經是必然,就算救回來,皇帝也會不聞不問,大樹都倒了,還輪得到你這陰陽人猖狂!”
楚襄夏反手又抽了一巴掌,打碎他兩顆牙。
“……”
清亮的響聲聽的眾長老、真傳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膽子是真大啊,這張嘴也是真毒,曉之以理,動之以拳。
“我明白告訴你,你愛死不死!想讓我救你?《神農訣》不救畜生!”
說完,轉身,走到唐閏仁身前,灌注神農氣助他療傷。
孟祿挨了兩巴掌癱坐在地上,人都給抽傻了。
“咳!”
光王柴駿忙道:“楚少俠別生氣,這奴才跋扈慣了,等小七回來,我一定讓他嚴加管教!現在需要人手救援,你看是不是……”
楚襄夏充耳不聞。
唐閏智感謝楚襄夏救治大哥,飛快接話解圍:“王爺別急,孟總管是中了《五毒神掌》,這掌力唐門可治,我即刻為他療傷,眼下還需立刻通報朝廷,調金麟衛救援,淮王殿下千金之體,救援越早越好,只是,王爺……”
光王心中了然,擺手說道:“此事罪在魔教,罪在這奴才護主不利,本王定會如實稟告皇兄。此次魔教連同一乾匪徒突襲,本就是不可預料之事,何況還有法象出戰,各位不必憂心。”
各派長老都松了口氣,出言感謝光王體諒,並答應幫忙救援。
楚襄夏對其他的不感興趣,專注救人。
洗塵劍圍繞著楚襄夏、盧月凝環繞一圈,而後飛上天空,消失不見。
“師叔說了什麽?”
裴正走了過來,直到這時他才徹底松了口氣,這次當真凶險。
師叔來是肯定的,楚襄夏在這,他肯定會來看護。
但他也通知了純陽宮副掌門清微子左支祁,左支祁同樣是法象境,與他相交莫逆,多次論劍,按理說不該不來,怎麽自始至終都沒出現?
楚襄夏幫唐閏仁治愈內傷,唐家眾人連忙道謝。
楚襄夏擺手,站起身來:“師傅在外面等我和月凝,裴師兄,這裡我懶得摻和了,我先去見師傅。”
“嗯,快去吧,趕緊把玉盤交給他老人家,你也能安全點。”
楚襄夏點點頭,帶著盧月凝出了唐家堡。
眼下柴宣被抓,裴正就算再怎麽討厭他,有樂府的立場在,也得做做樣子幫忙救援,便候在一旁準備出手。
……
聞人靖等在外堡一處密林中,身前一條清澈小溪。
他手執釣竿,正在垂釣,身旁插著那把洗塵劍,一如在梅花島鳳來居般姿態悠然,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師傅。”
楚襄夏露出笑容,拉著月凝快步迎上去。
“出氣了?”
聞人靖帶著笑回頭,無奈道:“你這小子,脾氣是越來越大了,須知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跟他們一般見識做什麽。”
“皇子頤指氣使也就算了,我現在功力不足,暫且忍他,太監狐假虎威的東西,忍他做什麽,當然要痛打落水狗!”
楚襄夏理所當然道:“我不說明白了, 那狗東西指不定還會栽贓嫁禍,搬弄是非,必須得當眾坐實了他看護不利,也省得麻煩。”
聞人靖道:“他可是坐照巔峰,曾得童律指點,身負秘術,一旦傷愈,你怎麽擋?”
“我有您啊,還有月凝,不用怕。”
楚襄夏笑道:“再者,童律都得給薑千盛面子,更何況他了。我剛才那句話說的是實情,我如果給薑千盛傳信,用玉盤要挾,他會讓這個孟祿死無全屍!甚至,不用傳信,薑千盛一旦得知此事,也會讓他老實。”
當今江湖,楚襄夏或許不是唯一一個能破境拿秘寶的人。
但螭吻、嘲風證明了他的本事。
他一定是最有希望能在最短時間內拿到全部玉盤的人。
薑千盛背後有不少諸如欽天監監正葉藏真這樣的老邁高手支持。
薑千盛年富力強,等的起,他們可等不起。
楚襄夏才十五歲,他大可以過幾年再參加剩下的秘境考核,可這些人包括薑千盛自己,都不想他憑白浪費時間,一個死太監而已,死就死了,就算要柴宣的命,也不是不能商量。
聞人靖點點頭,這徒弟向來是謀定後動,既然幹了,就沒有後顧之憂。
這點倒讓他很放心。
他剛才有余力救人,可以禦劍攔下,但擔心還有旁人對楚襄夏下手,所以選擇守在楚襄夏身旁。
當今皇帝驕奢淫逸,不得民心,他連皇帝都不在乎,更何況區區皇子。
當然還是徒弟的安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