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
造景箱外的楚江軒眼見得此,當即被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
這這這……直接就爆漿了?
自己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啊!
若是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話……嗯……他也不敢出手去救——畢竟,原身之死,乃是前車之鑒啊!
而就在楚江軒滿臉複雜的神情中,那個剛剛辣手摧花的老混蛋,輕輕地揮了揮衣袖,像是撣去了灰塵一般的,悠然的離開了此地……
至於那名因為少女之故活下來的少年,則是滿臉的呆滯與惶恐之情。
…………
夜幕降臨,之前幸存下來的那位少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咚咚……”
而後,沒過多久,少年所在的屋舍之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少年快步上前,將一位面現怒色的紅衣少女給放進了自己的屋舍之中。
“嘎吱——”
伴隨著屋舍的門被少年給關上。
“嘭!”
那位進入了少年屋舍的紅衣少女,直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領,惡狠狠地將其給抵在了一旁的牆壁之上。
“你這該死的混蛋!我姐姐就是因為你而死的!”紅衣少女十分憤怒的怒斥著少年道,“你既然領取了來魔門臥底的任務,那你就別給我心懷仁慈之心,若是你心懷仁慈之心的話,那你就別來當臥底……憑什麽,憑什麽心懷仁慈之心的是你,死掉的卻是我的姐姐啊?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抱歉!”良久之後,少年有些頹然的說出了這樣的兩個字道。
“抱歉?我姐姐的死,你難道想要用一句‘抱歉’,就將之給了卻了嗎?”紅衣少女冷冷地盯視著眼前的少年道。
“那你想怎麽做?”少年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我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很簡單……”此時,紅衣少女的雙眸之中,滿是殺意,“我要讓那個弄死姐姐的混蛋去死!”
“這……做不到的吧?”少年有些錯愕的抬起了頭來,“那個老魔頭是宗門裡的長老……”
“你就說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吧!”紅衣少女冷冷地盯視著少年的雙眸。
“願意!”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少年同意了紅衣少女的提議。
“很好!”紅衣少女滿意的點頭,而後,其緩緩伸手,亮出了一份契約,“簽下它吧!”
“嗯?”少年有些懵逼的望向了紅衣少女,不明其意。
“當然是留下一個憑證啊,免得你以後不認帳——我警告你,若是你敢不認帳的話,我就拿著這份憑證,直接在魔門‘宗法堂’檢舉你!”紅衣少女冷冷地威脅著道,“大不了咱們到時候同歸於盡!”
“好,我簽!我簽!我簽就是了!”少年苦著一張臉,也沒怎麽細看這份契約,就將自己的一絲靈魂印記給印在了這份契約上。
“嗯……很好!”
紅衣少女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
“噗!”
紅衣少女伸手,一爪洞穿了少年的心臟位置!
“為……為什……”
少年錯愕的瞪大了眼睛,連最後的疑問都沒有完全的問出口來,便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有了這份契約,以後,即便回歸宗門,即使有人懷疑我,也拿我沒有任何的辦法!”紅衣少女揪住少年身上的衣服,將自己手上的鮮血,給仔仔細細的擦拭了一遍,而後,伸手一推,將少年的屍體給直接推倒在了地上,繼而,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這份契約。
之後,紅衣少女伸手掐訣,將少年孱弱的快要隨風而散的靈魂從其屍體中牽引而出,進而……
“噗!”
紅衣少女捏碎了少年的靈魂,不給旁人查看其靈魂記憶的機會。
之後,紅衣少女出了少年的屋舍,在稍微辨認了一下方位之後,直接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很快,這個紅衣少女便來到了一座陰暗的洞府之前。
“弟子拜見尊上,仙門間諜已然被弟子誅殺,神魂俱滅!”
紅衣少女也不進入洞府之中,直接在洞府之前俯身而拜道。
“我已知曉,去吧!”
伴隨著洞府之中的聲音,一個瓷瓶從洞府之中激射而出,穩穩地落在了紅衣少女的身前。
“謝尊上賞!”
紅衣少女收起了瓷瓶,再次叩首而拜,隨後便起身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洞府之中,老魔的親傳弟子,望著自己的師父,欲言又止。
“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
老魔輕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淡淡地開口說道。
“那個……師尊,您明知曉,那個女子也是正道間諜,為什麽不順手殺了她呢?”年輕的弟子有些想不通的詢問道。
“呵呵……正道間諜?”聽得此問,老魔卻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道,“誰還不是個正道間諜呢?”
“……啊?”
剛剛反應過來的老魔弟子,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自己知道了這麽大的秘密,不會被殺吧?
“無需緊張!”望著自己弟子的這副模樣,老魔有些揶揄的反問了此人一句道,“為師且問你,你可知曉,我宗門弟子何來?”
“有的是宗門招收而來,有的是擄掠而來,剩下的一部分則是我魔門弟子的後代。”年輕的弟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你可曾想過,這些被招收的弟子,如何願入我魔門?雖說我們自稱為聖教,但這聖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你我都知曉……你捫心自問,正常情況下,除了極個別的天生魔性之人,哪裡有那麽多人主動來入我魔門的?”老魔頭輕笑著望著自己的弟子道,“至於那些被擄掠入我魔門之人,基本上都對我魔門心懷仇恨之情,也正是因為此,他們基本上都是我魔門耗材,往往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便會被集體‘使用’掉,至於剩下的那一部分魔門弟子的後代,那麽點人數,可支撐不了整個魔門的運轉!”
“師父您的意思是?”此時,這位老魔弟子,隱隱約約間,感覺自己貌似接觸到了魔門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沒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老魔頭並未去看自家弟子蠟白的臉色,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些主動來投我魔門的人,基本上都是正道來給我魔門補充基層力量的人口,美其名曰:臥底!”
“啊?”聽得老魔頭此言,老魔弟子忍不住的驚呼了出聲,“一直以來,正道與我魔門一直都是打生打死的關系,怎麽聽師尊您的意思……正道還為我魔門主動補充力量……這可能嗎?”
“這怎麽不可能?”老魔冷笑著開口說道,“打生打死是真,主動給我魔門補充弟子也是真,反正,死的都是底層炮灰,正道的真正大人物,又有哪個是真正死了的?”
“但我魔道的真正大人物,貌似有真正死了的吧?甚至於,連魔祖都死了……”老魔弟子有些小心的詢問道。
“你這不廢話嗎?如果真正死了的是正道大人物而不是我魔道大人物,那現如今,我魔道就是正道了,而那些正道,才是魔道!”老魔頭滿臉冷意的說著道。
“可是……為什麽呢?”老魔頭的弟子還是想不通,“既然那些正道能徹底的覆滅掉我魔道,那為什麽他們不這樣去做呢?反而……還派人來給我魔道補充新鮮血液?”
“道理很簡單,因為這世間若是沒有我魔道的話,那你以為,在世上的眼中,現在的正道,又是什麽?”不等自己的弟子回答,這個老魔頭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雖說我魔道動輒殺人放火、毀村滅城、滅絕人性,但是他們正道,難道就是好人了嗎?他們還不是趴在芸芸眾生的身上吸食著他們的血肉?只不過,相較於魔道,他們做的更加的隱晦罷了!在此情況下,若是他們正道將我魔道剿殺殆盡,沒有了魔道的襯托之後,焉知他們不會成為世人眼中的魔道?這樣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聽得老魔此言的那位弟子,驀地恍然道:“師父說的是……破山伐廟的祖龍?”
“所以,吸取了前人經驗的他們,才會豢養我們魔道……沒錯,就是豢養!”老魔頭的臉上滿是寒意。
“可是,師尊,您剛才不是說,您其實是正道安排進魔道之中的間諜嗎?”老魔頭的弟子有些期期艾艾的詢問著老魔頭道,“既然是間諜,那應該還有‘轉正’的機會才對吧?”
“呵……怎麽可能還有‘轉正’的機會?”老魔頭微微地輕歎了口氣道,“盡管一開始,我是為了潛伏,才違心的殺了那麽多的人,但事到如今,滿手鮮血、身懷滔天業力的我,與真正的魔頭何異?我又怎麽可能還有回頭路可走?”
……
……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造景箱外的楚江軒,此時已經徹底放棄了修煉的心思,只因為,造景箱內的魔道功法,無論他怎麽修煉,都修煉不出所謂的“氣感”來。
這樣的事實,無疑讓身處於喪屍環境中的楚江軒感到十分的失望。
原本,他還想著,等自己修煉成了功法,在這個末世之中縱橫天下、廣收后宮啥的,結果,現在看來,自己果真是想多了——即便擁有了一個金手指,但貌似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正當楚江軒準備老老實實的接受自己的平凡時,驀地,偶然一瞥間,楚江軒突然看到,造景箱內,一位正在製作“十魂幡”的魔道弟子。
這個魔道弟子,貌似在魔門之中有點小門路,因此,他並未像其他普通的弟子那樣,下山自己去找“獵物”製作邪器,相反,他是直接從魔門的地牢之中,提出來了十個犯錯之人進行煉製。
“等等……我雖然修煉不了他們魔道的功法,但,他們製作‘萬魂幡’的煉器手法,我卻並非不能學習一二……要知道,現如今,我所在的城邦,喪屍橫行,若是將喪屍煉製成‘萬魂幡’……就是不知道,成為了喪屍的那些人,還有沒有靈魂……”
此時,萌生出這個想法來的楚江軒,當即抖擻精神,將目光投注到了造景箱內正在製作“十魂幡”的小人兒身上。
很快,將造景箱內小人兒製作“十魂幡”的過程全部看在眼裡的楚江軒,當即開始準備起製作的素材來了。
首先,製作“十魂幡”的幡竿,用靈泉澆灌的“青竹”製作最佳, 但是現如今,被困在宿舍中的楚江軒,別說是用靈泉澆灌的“青竹”製作幡竿了,他甚至於連普通的竹子都找不到……
左顧右盼之下,楚江軒將目光放到了拖把上。
“話說,拖把的把竿,是用什麽做的?是竹子嗎?嗯……管它呢!反正製作‘十魂幡’,最重要的是幡面,是幡面裡的魂魄,至於幡竿,貌似並不怎麽重要吧?”
這樣想著的楚江軒,當即將拖把拿了過來,同時,用削鉛筆的小刀,將拖把上拖地部分的拖布,一條一條的全都給割掉了。
楚江軒望著自己手裡的拖把把竿,頗感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如今,“十魂幡”的幡竿有了,剩下的,就是製作幡面了!
至於“十魂幡”的幡面要用什麽來製作,這貌似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在造景箱內的魔門之中,魔門中的普通弟子製作“十魂幡”的幡面,製作材料全都是由“天蠶絲”編織而成的,而楚江軒所在的宿舍之中,可沒有這種玩意兒……
“既然沒有天蠶絲,那就用舍友的衣服來代替一下吧!”最終,楚江軒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來。
之所以用舍友的衣服而不是用自己的衣服……理由很簡單,自己的衣服還是要穿的嘛,而舍友的衣服,鬼知道他們死哪去了?甚至於,他們還活沒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個未知數呢……既如此,倒不妨廢物利用一下他們的衣服,也省的浪費了這些衣服不是?
這樣想著的楚江軒當即不再猶豫,迅速的翻開了舍友的衣物櫃,從中挑選出了一件十分輕薄的衣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