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從山後漸漸抬起了頭,一縷縷陽光開始照耀在一家早餐店面前,如果在門口駐足多看一眼牌子,你便會看到這家早餐店叫袁家早餐店。
老板娘晃晃悠悠地走下樓,在朦朧中打開了門開始營業,看得出來昨天並沒有睡好覺,沒過多久便有一名“老客人”從外面走進來,這名“老客人”長相和氣質並沒什麽突出的,看著年齡大概只有十四五歲,他身穿一套白加藍的衣服,袖子比他的手長一點,他整個手掌都縮在袖口裡,晃晃悠悠地走進門。
不過老板娘還是一眼認出了他,雖然他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但是他眼睛卻十分引人注意,只要你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瞳孔一隻為紅色、一隻為藍色。
老板娘看見這名“老客人”進來後,不由得打趣道:
“你這小子還來的挺早,什麽時候把欠的飯錢付了!”
這名少年聽到老板娘這句話後頓時立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後用著十分不好意思地語氣說道:
“…嗯……那個…這個……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欠的錢給平了吧!我實在沒有那麽多錢!”
老板娘看著一旁的少年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由地抬起了嘴角,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位小弟弟後便轉身來到廚房給他做了一碗面。
少年端過老板娘的面後開始大快朵頤起來,老板娘看著少年狼吞虎咽地將面送入肚中還是不免的擔心道:
“沒人跟你搶……別吃那麽快,小心燙!別噎著了!”
這名少年一邊點頭一邊繼續我行我素,老板娘看見後不由地升起一股怒火,她一拳揍向這名少年的頭部,這名少年被這麽一下打乖了,一下子就收斂了許多。
少年很快吃完,他將碗筷推向老板娘並說道:
“感謝款待,這幾個月老是來白吃白喝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用一個故事來還債可以嗎?”
這名少年露出了一個十分讓人憐憫的表情,他找的角度十分完美,在老板娘那邊看去,這名少年的臉型比以往大了一些,加上那表情,不由地也讓她暫時拿不定主意,不過在少年的不斷請求下她還是答應了。
他開始描述故事內容,故事背景發生在幾百年前第一場“滅亡災難”發生之時……
…………
當時夏末秋至、雨過天晴,午後的太陽重懸掛於高天,因為下了雨,街道上的小坑小窪早已被雨水擠滿,行人在雨後重回路道,在高溫的作用下,熱浪夾帶著蒸汽一圈又一圈地拍打著行人,這不由地加快了行人多速度。
忽然間一聲聲蟬鳴漸響,它帶著一股風吹拂著所過之地,此時一名少年正趴在窗前望前窗外的行人,愜意的享受著這股涼風帶來的清爽感,這名少年微閉雙眼,一臉慵懶地向旁邊人問道:
“川哥!你說今天晚上真的會發生紅月嗎?”
川子陽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風景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不緊不慢的回道:
“可能有吧!新聞都說有。”
“挺少見的,還記得上次紅月現象的出現還是在十幾年前。”
“一百年兩次,也算是值了!不過晚上可能有很多人會搶位置……”
“川哥你就別想那麽多了,隨便哪個位置都行!”
“你確定嗎?這樣可是會錯過很多精彩的瞬間!”
“這個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是能看見紅月景色就行。”
“位置是不能沒有的,紅月幾百年都很少見一次,如果不看全來就未免太可惜了!”
林棲望著窗外那因風鼓動飛舞的樹葉,臉色十分淡然地說道:
“都行,你來找位置吧!……”
說完以後,林棲將手伸出窗外緩緩握住,像是抓住了什麽般小心翼翼地又將手縮回來,他將那個東西放入口袋好似為了防止它跑走般。
那風浮動著少年的短發、那陽光映襯著少年的面貌,那無所無謂、隨風而過的心境使這名少年多了一絲靈動,少了一分浮躁。
時間一轉而逝,在下完最後一節晚自習後,川子陽拉著林棲偷偷摸摸地向樓上跑去,正當林棲還不知所措時,川子陽用不知哪來的鑰匙打開了教學樓天台的門。
川子陽隨便坐在一處,用一驕傲的表情向林棲說道:
“怎麽樣?你兄弟我厲害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向保安借來的!”
林棲表情變化極快,先是驚訝隨後一臉尷尬最後是一臉無奈地回道:
“川哥你大可不必這樣!其實下面的也挺好的……”
“NO!NO!NO!下面一群秀恩愛的,我一個單身狗受不了這些,而且那裡人太多了,你在人多的地方會不自在的,我感覺這裡就挺好!”
林棲聽完後一臉感動,十分歉意地輕聲說道:
“不好意思……謝謝……”
林棲童年其實非常的不好,在他懂事的那一年,不知為什麽他的父母便開始了無休止爭吵,兩人終於在某一天徹底爆發離了婚,因為林棲性格十分內向且孤僻,在上學時並沒有什麽朋友,林棲他並沒有什麽朋友,也沒有傾訴的對象,種種事情使他更加孤僻,直到上高中時他遇到了林子陽,他和林棲就像一個對照面,川子陽他十分陽光外向、愛打抱不平,在初見時川子陽就十分無聊地為自己下了個目標——全部成為朋友,在川子陽的不斷感染下,林棲的心理問題才漸漸好起來………
林棲一直住在鄉鎮裡,可能是因為他的父母愧疚於他,每半年他們都會寄一筆錢回家供林棲上學。
扯遠了回到現在,兩人望著天空中的圓月,等待著紅月的出現,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太久,幾分鍾後,一道紅邊從東漸漸向西爬去,月亮很快被這血紅的顏色濺沒,一下子所有人都被這罕見的景色吸引住了,一下子竟都忘記了拿出手機留念。
等有人反應過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拍照後,其他人才紛紛想起來要留個紀念才行,可三分鍾後突然有人發現,那紅月中心似乎有什麽東西,向上望去,一條形似內凹的裂縫緩緩打開,像一隻眼睛般睜了開來,隨著那隻眼睛完全睜開的同時,周過的空間也不知為何被扭曲到無光,那紅月在如此地襯托下,顯得十分詭異。
那紅月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向內坍縮,原本是月亮的地方也漸漸形成了形似蛇類的赤紅色瞳孔,那“眼睛”在這夜空寂靜無聲地照耀著眾人,在這同一時刻有人好奇聊著、有人驚恐望著,突然間這時有人震驚地大喊了一聲:
“你們快看,那月亮在動!”
聊著天的人紛紛又再次看向紅月,發現那因為扭曲成瞳的紅月正緊緊地盯著他們,看得眾人都心頭一緊,像是被什麽扼住了喉嚨般有些難以呼吸。
嗡嗡嗡————!
突然間所有人的耳中傳來了一陣在轟鳴聲,聲音十分尖銳所有人都捂住耳朵並不斷找尋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所有人的腦中又蹦出來了一句話,這句話像突然出現的一樣印在了所有人的腦中,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這句話並不是自己潛意識裡想出來的。
文明進化扮演遊戲開始!請各位做好自己的角色盡情享受吧!
現在為開篇——生產者與分解者!
在這句顯示在眾人腦中沒多久後,天空便下起了鵝毛大雪,上手一摸便會發現雪並不寒冷,但在後面的研究中都得出這種晶體就是由水分子凝結而成的雪,在那一夜所有人都是蒙裡蒙懂的狀態,直到第二天一場疾病的到來。
時間來到第二天,許多接觸過那場雪的人開始長出尖銳狀的植物纖維,有的人在幾小時內在親人面前從一個人變為了一棵樹、有的人雖然及時就醫將長出植物纖維的組織切除掉,但卻也無法避免地變成了一棵樹,在隨後的幾個月裡醫院不斷接納著發生此症狀的人們,但卻無一例外無一人存活下來。
在隨後的研究中發現變成樹的人會所外不斷噴射一種“花粉”,這種“花粉”不但會感染未感染者,還會使患有這種症狀的人病情加重,這種病也在後來被稱為枯木症,感染枯木症的人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增多,為了防止這種病毒的擴散,政府不斷加強“防疫”措施才勉強控制住了枯木症的傳播。
在此時川子陽與林棲開始走上來不同的道路,在愛國情懷的感染下林棲想要做些什麽,在此後他開始努力學習功克有關生物方面的知識,而川子陽雖然有一個愛國的熱情,但夢想還是想做條鹹魚所以他還是隨性地活著。
在多年後林棲進入了國家的研究人員,勵志攻克枯木症,而川子陽進入社會進行打拚,靠著獨特的性格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直到某一天林棲手臂上出現了植物纖維新成的皮……
林棲在此後身體開始變得虛弱,無奈只能停下手裡的工作回家休養,他回家後感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滿無目的的在家中徘徊,在此時的他眼中前方是一片黑暗……
正處於崩潰中的林棲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來看似乎想要在這電話中找到一絲希望,他接起電話聽著裡面的聲音是川子陽,在許多年後川子陽再次打電話過來想邀請林棲他加他的婚禮。
林棲聽到川子陽的聲音後,眼中頓時充滿了淚水,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川子陽的邀請,在另一邊的川子陽本以為林棲會拒絕,所以在打電話前他想了很久,編了很多理由,但聽到林棲毫步猶豫的答應下來後,他稍微有點發愣,內心壓製著興奮的內心,不斷重複地問林棲是否為真,站得到第二次回答後便安心下來。
在收到川子陽電話後,林棲收起了其他無用的想法,思緒回到了許多年前的日子,上半的學生時代是他過過最平常的,沒有不斷重複的實驗收集數據。
時鍾滴答旋轉了好幾圈漸漸來到了赴約的日子,林棲經過了悉心的打扮來到了川子陽的婚禮,川子陽還是十分的熱情,他在見在林棲後便拉著林棲向各種各樣的人介紹起來,林棲進入這場婚禮後開始感到不自然,在川子陽抓住自己向其他人介紹時便更加不自在。
沒幾人後林棲便極力掙脫了川子陽緊緊拉住的手,表示自己比較喜歡一個人呆著,川子陽開始是顏色不樂,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表示理解。
婚禮很快進行,經過了許多環節後林棲又被川子陽請到了上面,向下方的所以人介紹道:
“這位是我兄弟,也是現在十分有名的那位林教授!……”
場下的人知道林棲是在新聞中經常出現的林棲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林棲,不過林棲十分警覺,在他們要向前搭話時一轉眼便不知去了何處,來到最後一個環節吃酒席時,林棲與川子陽兩人在餐桌上聊的十分開心。
川子陽一邊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小酒,一邊和林棲暢聊,正起興時川子陽突然說道:
“林棲你在電視上可出名了,雖然你在上面一句話也沒說過,但我還是一秒就認出你,不過你說你也真是的那些有什麽用?研究了那麽久一點進展都沒有,還不如跟著我做大生意!”
“……哥!我的研究方向很有意義的!雖然說一直都是失敗, 但這些失敗的數據都可以為後人帶來方便!”
“林棲你還是太天真了,你看看你穿著什麽衣服來參加我的婚禮,一身的便宜貨,太寒霜了,以你的天賦只要你跟著我還怕什麽沒錢!”
“哥!你醉了…喝點水吧!”
林棲將一杯水遞給川子陽,但川子陽卻擋住了林棲的手,反而將一杯酒遞給了林棲說道:
“來,喝了一杯!”
“我不喝酒,謝謝!”
川子陽被怎麽拒絕不知怎麽回事頓時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林棲面前,用一種十分不友善地語氣說道:
“你要是還把我當哥們你就把這杯酒喝了!”
林棲還是直接拒絕了。
川子陽瞬間拍向桌子對林棲罵道:
“你這人怎麽這麽倔呢?你知道多少人想給我敬酒嗎?我給你敬酒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混成這個樣子不丟人嗎?一點機會都不知道把握!!!”
林棲沉默聽著川子陽的罵聲,起身將酒喝掉以後便轉身離開,川子陽看到林棲就這麽離開後在身後又罵了幾句,而林棲並沒有做過多回應。
坐在回家的車上,林棲腦子已經完全死機了,他不知道怎麽活才好,也找不出活著的理由,有時他會望著手臂上稀少的纖維化的皮膚久久無言。
忽然間一張卡片遞給了林棲,林棲並沒有上手接,那人也沒有強給他的意思,只是放在他的面前後就走了,在走前他對林棲說道:
“很多人像你一樣想要活著,我這裡有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