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尼人種真是又硬又難纏。”莫得用力地把手中的戰斧從一個被幾乎劈成兩半的尼人種屍體中拔出。
她環顧四周,百來號尼人已經死的死,逃的逃,而自己帶的雷維亞們大多數僅僅是受了些輕傷,正在互相為彼此包扎傷口。
“大姐頭,我們抓到一個還活著的。”一位雷維亞對莫得說。
“好,我來問問他襲擊我們的目的是什麽。”莫得一邊說著,扛著戰斧就走了過去,任憑斧上的血滴到自己的身上。
一個尼人種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樹上,莫得走了過去,拿斧子架在尼人的脖子上,用凶狠的眼神瞪著他,說:
“說出你們襲擊我們的目的!我饒你不死!”
那個尼人直接被嚇破了膽,顫抖著說:
“我說,我說!求求大俠別殺我……就在前幾天,一夥汙骸種找到我們部落的族長,說只要我們今天埋伏在這片樹林裡,襲擊路過的每一隊人,我們就能得到很多報酬……”
“那那些汙骸種的目的呢?!”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聽族長的話,說是不讓一個人路過這裡……請大俠饒命啊!”
“嘁。”莫得揮斧砍下,整根大樹被橫腰劈斷,尼人身上的繩子也自然的松開。
“你走吧。”莫得說,然後頭也不回地去看她的部下們的傷勢。
“多謝饒命……多謝饒命!”尼人連滾帶爬地逃進了樹林深處。
莫得走到秘書小雨身邊,她雖然有五尾,但算是雷維亞中少有的文職人員,戰鬥力不是很高,在剛剛的戰鬥中也是被保護的對象,身上沒有一處傷口,但顯然是驚魂未定。
“姐……”小雨看到莫得,小聲地說。
莫得擺擺手,示意她別在大夥面前太丟臉,然後拍了拍手,大聲地說:
“咱們早上離開的佛蘭克爾城可能已經遭到了海盜入侵,大夥都把自己的傷口包扎一下,我們馬上趕回去幫咱們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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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蘭克爾城內,市政廳的激戰已經進入尾聲。
倉促應戰且缺乏戰鬥經驗的防衛隊顯然不是裝備精良、長期參與劫掠的精英海盜的對手。防衛隊的奎林族且戰且退,利用掩體拖延海盜的進攻,但是前來支援的城防隊卻又被剩下留守隧道的海盜拖住,無法突破和防衛隊匯合。
此時市政廳內的情況是絕望的。牆壁和地板上到處是鮮血,屍體混雜著各種槍械和彈殼充斥了幾個主要走廊。槍聲和哀嚎聲四起,有幾個奎林族的新兵甚至被嚇到精神失常,要麽扔下槍躲到了角落瑟瑟發抖,要麽試圖跑出這個人間地獄結果被海盜槍殺。
海盜仍然在逐步推進,眼看就要徹底擊穿最後的防線,直抵通往地下避難所的通道。
在穿著動力甲的精英海盜隊長即將走進通向鎮長辦公室的最後一條走廊時,他發現了門框上一條隱蔽的細線。
“都多大人了還玩絆雷。”他笑著說,然後後退幾步,抬槍打向線的末端。
然而,子彈射出,打穿了什麽東西,瞬間不少刺激性氣體湧出,充滿了整個走廊。
顯然,陷阱的設計者考慮到一般的絆雷被發現的後果,並加以改進。但不巧的是,陷阱的對手是能在汙染地區精神百倍的汙骸種。
“哈哈,這人還怪好的嘞!”海盜隊長大笑著,甚至收起了動力甲的臉部護罩,大口地吸著這些類似酸霧的氣體。
而他身後的海盜隊員也大笑著,突入了鎮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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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蘭克爾城堅固的城牆,此時早已在機械白蟻的轟擊下千瘡百孔。
“該死!那些海盜為什麽能控制機械白蟻?”巡邏隊的隊長一邊匍匐著躲避炮擊的震蕩,一邊咒罵。
如果僅僅是一隻白蟻的話,隊長有一千種方法讓它宕機。
但問題是,城下面不僅有白蟻,還有海盜,那些海盜全都拿著狙擊步槍,只要城牆上的人敢露頭,就可能被那些槍口一擊斃命。
“完全是被單方面地壓著打。”隊長現在十分惱怒,但也無濟於事,他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城牆逐漸被擊穿。
又一炮轟了過來,隊長甚至能聽到城牆的一部分已經倒塌。
難道,一切都結束了嗎?隊長痛苦地閉上眼睛,等著自己即將與城牆一同埋葬的結局。
但是,一聲洪亮的口令聲刺破了城牆上死寂的氛圍。
“吞月聖堂的所有騎士,隨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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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夢曾經是一個從莫約族分離出來的小派系的殖民地的機械師。
雖然殖民地不大,派系的名聲也不響亮,但是繪夢不在乎這些,他只知道因為自己年齡最小,殖民地的大家都很照顧自己,而自己每天所要做的,就是操縱著那些小機械體,幫助其他殖民者乾一些簡單的事情。
繪夢很小就被那個殖民地收養,成長過程中他因為身體不協調,經常絆倒或是摔倒而弄傷自己,殖民地的大家知道後,一致同意把寶貴的機械中樞交給自己,讓自己成為了機械師,這樣就不用經常自己工作而弄傷自己了。
大家真的很溫柔。繪夢當時覺得,要是日子就這樣過下去該多好。
但是那一天,一夥汙骸種海盜入侵了殖民地,他們人數眾多,裝備精良,很快殖民地的大夥都慘遭毒手,自己的小機械體也被打成了廢鐵。而繪夢因為過度害怕,早就嚇得站不起來了,直到海盜找到自己。
為首的那個海盜並沒有同樣地殺掉繪夢,而是仿佛看到了寶貝一樣,說:“就是他。”
自己被帶去了陌生的地方,被那些海盜關進了牢籠,每天吃著營養膏味的營養膏。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一天被放了出來,被拿著槍指著要求控制一隻巨大的機械白蟻。
繪夢被迫讓白蟻的系統和自己的機械中樞相連,那一瞬間,自己的腦中被一種難以忍受的仇恨充斥,是那隻白蟻……它始終仇視著人類,它的情緒傳遞到了繪夢腦中,讓他頭痛欲裂。
再之後,他的手上和脖子上被拴著奴隸項圈,每天的工作是操控白蟻,直到它能完全地聽從自己的命令。但懦弱的自己並不敢讓白蟻去攻擊海盜。他害怕受傷,害怕死亡。
昨天,他被從狹小的奴隸營房拎出來,帶著白蟻隨著一夥海盜就這樣走到了佛蘭克爾城附近。
那些海盜讓自己做的事情,就是操控著白蟻不斷地轟擊城牆。
我只是為了活下去。對不起。繪夢這樣想著,控制著機械白蟻向城牆開火。
但此時此刻,那些海盜早已顧不上他,正在和突然衝過來,拿著各種冷兵器的有很多尾巴的雷維亞們纏鬥著。
他注意到,一位八條尾巴有著火焰般顏色毛發的雷維亞帥著戰斧,在海盜之間旋轉著,將那些面目可憎的汙骸種盡數攔腰斬斷。八條尾巴隨之旋轉,就像怒放的花一樣。
自己也不知不覺地停下了控制機械白蟻的動作,機械白蟻沉默在原地,背部的破城炮也不再充能。
一位五位雷維亞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一記手刀砸在自己的後頸,然後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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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聲結束了。
是因為我已經死了嗎?
“喂,還活著嗎?”
巡邏隊的隊長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扛著戰斧,颯爽地站在自己眼前的莫得。
“莫得女士?請小心!城外還有海盜的……”
巡邏隊隊長脫口而出,但他很快意識到了莫得能站在這裡肯定是已經解決完了城外的海盜。
“呃……在城內的東北部,工業區那邊,還有海盜,如果您能幫忙的話……”
“東北部是吧,那我先去了!其他人,原地駐扎,照顧好盟友們!”莫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像一陣風一樣跑下了城牆,衝進了城內。
巡邏隊隊長從地上爬起身,看到其他的雷維亞一部分正在為自己隊伍中的其他成員包扎,另一部分則站在城牆上下,謹慎地觀察著有沒有其他的海盜部隊會攻過來。
“您沒事吧。”一位五位的雷維亞湊了過來,問他,“您的頭部在流血,還請坐下來,讓我為您包扎一下。”
巡邏隊隊長認出來她是莫得的秘書,於是又緩緩地坐了下來,一邊接受著治療,一邊為城裡的人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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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海盜隊長此時手裡拿著一張藍圖樣式的儲存卡,心滿意足地從鎮長辦公室裡走出來。他並沒有過度為難鎮長,只是叫她交出那份藍圖,就不殺這裡的所有人。畢竟摧毀一座城市和只是劫掠在外交上的嚴重程度是不同的。而且鎮長也是乖乖的聽他的話交出了藍圖,這讓這名隊長感到莫明的征服感。
“好了,目標到手,全體撤退。”
他一揮手,示意手下可以逐漸撤出市政廳,從隧道離開這個城鎮了。
但在他走出市政廳的大門,往工廠的方向移動時,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按理來說,自己的人應該還在牽製著這個城鎮的城防隊回援,槍響聲應該還在持續,而此時夕陽下的街道上卻安靜地出奇,除了兩側陣亡的屍體,看不到有一個不論是自己還是城防隊的活人。
大事不妙了!精英海盜的隊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轉頭看向街道的盡頭,只見一隻八尾的雷維亞正扛著戰斧,站在原地,似乎正在等著他。
他慌了神,細密的汗滴從額頭流下,落在了動力甲的面罩上。那些尼人果然靠不住,他心想。
他不敢過去,只是遠遠地喊話道:“「戰車」莫得女士,可否讓我們通過,反正僅憑你一人,就算加上不知道埋伏在哪裡的城防隊也不可能打得過我們這麽多拿著槍的人。”
說著,他緊握著手中的槍管,他相信就算莫得直接衝過來,他和身後的手下也能夠在她衝回來直接用子彈重創她。
但回復他的是莫得鏗鏘又帶著嘲弄的聲音:
“誰說我只有一個人了。 ”
下一秒,.50AE子彈發射的聲音打破了街道上死寂的氛圍。精英海盜隊長回頭一看,自己身後的一個精英海盜的頭盔直接被擊穿,整個人向後倒下,鮮血混著腦漿流了一地。
又是幾聲槍響,精英海盜隊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全部是頭部中彈。盡管他的手下們正在四處奔逃尋找掩體,可是這是大街上,哪裡有掩體給他們呢?
他四處轉頭,尋找狙擊手的位置,可是一無所獲。傍晚時分下樓房的陰影遮住了絕大部分視野,根本找不到狙擊手的方位。
此時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任務簡報裡明明只寫了有威脅的只有莫得一人,自己還專門準備了針對她的麻痹子彈。
可是這百發百中的狙擊手又是哪來的?
雖然.50AE子彈不足以貫穿自己的動力甲,但是他的手下可沒有動力甲,而一旦他的手下死完了,他就要獨自對決莫得了。
他之前在總部的儀器上模擬過和莫得的對戰,盡管自己有著動力甲和槍械,勝率依然為0。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要找尼人部落,他只是希望那些尼人能拖住莫得,並沒有希望他們能夠戰勝她。
殘陽如血,照在佛蘭克爾城的街道上。
“完了,一切都晚了。”精英海盜隊長癱坐在地上,聽著一聲聲槍響和自己手下四散逃命的哀嚎聲,他眼睜睜地看著莫得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
就像是死神在點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