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山上,數百名山匪,他們在那一刻,看到一名少年,越過人群,徑直朝著獨眼龍走去。
獨眼龍的左眼是瞎的,用個黑色眼罩包了起來,起初看到朝他走來的楚政,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可是楚政越走越快,
楚政迅速解下背後的銀槍。
那銀槍有些眼熟,獨眼龍右眼露出些許迷茫,很快,有了記憶,他記起來了,那杆銀槍,是鏡台山上,王麻子的兵器。
“是他!是他殺了王麻子!”
獨眼龍瞳孔收縮,那少年持槍,已然衝到眼前。
獨眼龍體內內力爆發,轉身朝著遠處逃去。
然而此刻,那近在咫尺的楚政,腰腹下沉,抓著銀槍的右臂,整個膨脹了一圈,露出一條條猙獰的青筋和一塊塊爆炸性的肌肉,
楚政看準那逃向遠處的獨眼龍,手臂一甩。
咻!!
虛空中爆發出一道刺耳的音爆,那銀槍化為一條刺目的匹練,宛如一道箭矢衝了出去。
嘭!!!
獨眼龍猛然被銀槍扎中後胸膛,長槍帶著他的身體,狠狠扎進了一面牆壁當中。
獨眼龍渾身抽搐了好幾下,胸膛血液,大片大片噴湧而出,而後徹底沒了氣息。
現場一片寂靜。
數百人目光死死看著前方的一幕,看到楚政三兩步,來到被釘刺在牆壁上的獨眼龍前,抽出了那杆銀槍。
楚政對著他們齜牙,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雙膝一彎,縱身一躍,陡然跳起,半空中揮動長槍,瞬間衝入前方的人群裡,展開了殺戮。
一顆顆人頭跳上了半空中,血液噴湧,濺灑在楚政那乾淨的白衣上,將他衣服染的血紅。
“啊!!!”
“大當家……大當家被殺了!!”
“救命,他過來了,快跑!”
“他是趙子龍,他是那個殺了江八,殺了王麻子的趙子龍!!”
“……”
山寨中的眾人此刻紛紛驚醒,看著那趙子龍宛如惡鬼般衝向他們,手中銀槍猶如索命的鐮刀,猶如切菜的砍刀,在瘋狂殺戮,他們露出恐懼發出尖叫,轉身朝著山下逃去。
唰!!!
一杆長槍洞穿了一名山匪的胸膛,染了血的槍尖,直挺挺的停在菜虛鯤眼前。
血腥味撲面而來,伴隨著冰冷的殺意,讓想轉身逃命的菜虛鯤僵在了那裡,絲毫不敢動。
楚政笑道:“想活命嗎?”
菜虛鯤點了點頭。
楚政道:“帶我去獨眼龍的收藏室。”
……
當夜。
飛鳥山。
楚政站在飛鳥山山下,腦海中回憶著有關張老鬼的信息。
張老鬼這個山匪,不同於鏡台山的王麻子,更不同於羅浮山的獨眼龍。
張老鬼,是一個有文化背景的山匪。
他殺人如麻,卻信仰佛法,手中沾滿鮮血,卻一口一個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張老鬼不僅手段高明,還出口成章,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許多的山匪,說成了自己的手下,信徒。
想著這些,楚政已經來到了山上,山上有個高台,此刻高台上盤坐著一名書生模樣的中年男人,那人長相秀氣,溫文爾雅,身穿藍袍,看起來和下方的山匪,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楚政才踏進這個地方,就被寨子門口的山賊攔了下來,那名山賊待要開口說話,楚政抬槍一刺。
嗤!
那山賊的腦袋就開了花。
楚政抽出長槍,朝著裡邊走去,就聽到高台上的那名中年男人聲音徐徐傳來。
“我們生在世上,都是罪惡之身,我們辜負了這個世界,我們辜負了自己的父母,我們死後要下阿鼻地獄,所以,我們要贖罪!”
“拋開一切,信奉我佛,舍棄自身名譽,舍棄自我價值,就能獲得永生,直入,極樂世界!!”
直到楚政走入人群,眾人目光齊齊看向他。
楚政撕下一塊布,一邊擦著長槍上的血跡,看向眾人,笑道:“如果我現在殺了你們,你們是不是也能進入極樂世界?”
高台上的中年男人靜靜地看著楚政,笑道:“你就是殺了王麻子和獨眼龍的趙子龍?”
楚政看著他,道:“你是張老鬼,我如果殺了你,你是去極樂世界,還是進入阿鼻地獄?”
張老鬼認真道:“你身上殺戮太多,罪孽深重,只有皈依我佛,才能獲得救贖!”
楚政笑笑,道:“張老鬼,我數十個數,如果十個數以內,我殺不死你,那麽我走。”
“如果你死了,就證明你的佛,也不怎麽樣!”
張老鬼皺皺眉,一揮手,四周山匪陡然間起身,齊刷刷的從背後抽出兵器。
楚政仿佛沒有看到,目光依舊緊盯著高台上的張老鬼,並且開始數數:“十。”
“殺了他!”張老鬼下令。
唰唰唰~~~
一道道人影,朝著楚政衝殺而來。
楚政腳下一踏,宛如重炮般衝了出去,一槍炸開了一名山匪的腦袋,而後長槍橫掃,將另一名山匪,掃的倒飛出去,五髒碎裂,張口噴出大口鮮血。
“九!”
四周的山匪,不要命的衝了過來,瞬間把楚政淹沒,一道道身影,壓在楚政身上。
楚政身軀一抖,內力爆發,身軀猛地開始膨脹,手中長槍宛如風火輪般掃了出去,所過之處,一名名山匪攔腰而斷,血液爛肉內髒,濺灑的到處都是。
“八!”
楚政殺出一條血路,衝向上方高台,長槍如龍,一槍扎出。
張老鬼聞聲而動,手中袖袍一甩,幾枚銀針從口袋中射了出來。
楚政側身躲過,手中長槍脫手飛出,瞬間斬斷對方的右臂,而後大步踏前,衝到張老鬼跟前。
張老鬼臉色瞬間慘白,張嘴就要說話:“慢,萬事……”
楚政粗壯的手臂一掌拍下,直將張老鬼腦袋拍的粉碎,腦漿流的一地都是。
張老鬼在這群山匪當中本就不是戰鬥型山匪,所以戰鬥力並不高,他厲害的是一張嘴,可楚政根本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然而,即便張老鬼已死,可他的影響力還在繼續,四周眾多山匪,宛如被施了魔法般,依舊朝著楚政殺來。
楚政抽出插在牆壁上的銀槍,朝著那群山匪殺去,直殺的血流成河,血肉橫飛。
……
清晨。
邢雲山上,忽然泛起了滾滾的濃霧。
一名山匪打了個哈欠,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些大霧。
“奇怪,哪來那麽大的霧氣。”
山寨上,靜悄悄的一片。
小六指懷裡抱著個女人,正睡得迷糊,突然間,他似有所感,猛然正眼,
下一刻,小六指宛如高人指點,大聲喊道:“慢!”
他起身,下床,極為的雙膝一軟,對著門口的方向,跪了下來。
“大人臨舍,有失遠迎,萬請恕罪。”
這一刻,小六指渾身汗毛倒豎,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
四周大霧更濃,小六指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直到楚政從濃霧當中走出來,表情有些怪異的看著這位邢雲山的匪首。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感覺無比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