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馬喬,你剛剛打我電話有事嗎,剛剛有點忙沒聽見。”許文風那邊的現場聽起來有些嘈雜。
“是這樣的,文風哥,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人請你去雲湖公館拍照。”
“嗨,別提了,老子他媽的被人放鴿子了,老子他媽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人來接我!”
由於開著擴音,兩人的對話司機也聽得很清楚。
馬喬回頭看了一眼司機,只見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是這樣的文風哥,他們接錯人了,我站在門口,他們把我給接過來了……”
“啊,還有這事。哈哈,你現在怎麽樣?”
“他們現在需要你過來救場……”
“我去不了呀,我現在在婚禮現場,剛剛又接了一個活。”
“那怎麽辦,你不來他們不讓我走啊。”
“那你就留在那兒幫他們拍得了唄,反正你的技術也很不錯。”
“呃……”
“這樣吧,之前聯系我的那位沈小姐在嗎,在的話你把手機給她,讓我來跟她說。”
“剛剛是個男的來接的我……”
看見司機走了過來,馬喬便把手機遞了過去。
“你好。”司機接過手機道:“請問您是文風照相館的攝影師嗎?”
“對,沒錯,我就是許文風,您是雲湖公館那邊的人吧?”
“我是之前同你聯系的那位沈小姐家的司機,我們這邊晚宴上需要一位專業的攝影師過來拍照,希望您能務必抽空趕過來一趟!”
“不好意思,我現在真的抽不開身,剛剛您接走的那個小夥子也是我們照相館的人,他的技術也相當專業,你讓他幫你們拍也是一樣的。”
司機偏頭看了一眼馬喬,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相信馬喬了。
“他行麽?”
“當然行了呀,別看他很年輕,他的技術可是出類拔萃的……”
聽到電話那頭許文風一個勁兒地吹自己,馬喬那是相當的得意,他優哉遊哉地吹著口哨在屋子裡慢悠悠地踱步。
哥們前世好歹也是個新聞工作者,拍照這種事有沒有什麽技術含量,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一邊聽著身後的對話,目光一邊在牆邊的兩排書櫥上掃過。
等等,這人是誰,怎麽這麽眼熟?
那是一本幾年前的舊台歷,而台歷畫面中的女生赫然便是沈依絨!
喂,這裡怎麽有沈依絨的照片!
難道這戶人家……姓沈?!
我操了,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原本馬喬還想留下來幫著拍照,秀一波拍照技術的,現在突然之間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我必須在沈依絨看到我之前趕緊開溜。
給沈依絨家打工這件事絕不可能!
他趕緊衝上去試圖搶奪司機手中的電話。
“喂,文風哥,你今天無論如何得來一趟啊,這麽大的場面我應付不了……”
但電話那頭顯然沒聽到他的聲音。
“您放心吧,我拿人格擔保,這件事交給馬喬來做,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嗶——
電話被掛斷了,聽到忙音的那一瞬間,馬喬的心臟也跟著停止了半拍,就仿佛一個病人垂死之時的心電圖,安安靜靜的只剩下一條橫線。
“喂,你小子,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司機滿臉問號地看著馬喬,他總感覺馬喬表現出的樣子和許文風在電話裡描述的樣子不是一個人。
“我行……還是不行?”
我他媽怎麽知道啊!
這真是個令人蛋疼的問題!
馬喬渾身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緩緩地蹲下身子。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深處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真正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所以這點小小的阻礙又算得了什麽!
於是他又攥緊雙拳,鼓起勇氣站起了身子!
司機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小子究竟在醞釀什麽。
接著,馬喬便走到書櫥前,指著書架第三層上的台歷本,用極其乖巧地語氣道:
“叔叔,我跟她是同學,您能不能看在這個面子上送我回家,我還小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真對不起。”
“?”
司機似乎恍然之間明白了什麽,難怪這小子突然之間跟患有人格分裂症似的。
“你跟依絨小姐是同學?”
“同班同學。”馬喬補充道。
“原來如此。”
“所以,叔叔您能不能看在我跟沈依絨是同學的份上讓我回家,你不送我也沒關系。”
“既然你跟依絨小姐是同學嘛,那我當然可以不計較了。”司機突然間話鋒一轉:“但是放你走了,我就會很麻煩。”
“今天是依絨小姐的成人禮,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到場,如果因為攝影師出了問題,沈先生怪罪下來我可是會被炒魷魚的。”
“呃……”馬喬遲疑了片刻, 如果害得對方因此而丟了工作,那屬實太不道德了。
“好吧,今天晚上的拍攝就交給我吧,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吧。”馬喬從相機包裡取出相機,準備清理一下內存空間,“我這台索尼相機應該還能勉強一戰。”
“拍攝設備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司機指著桌子上一個還沒拆封的紙箱道:“你確定你能勝任今晚的工作嗎,這台機器可是很貴的?”
“大叔,能不能勝任今晚的工作,不也只有我了嗎?”
馬喬再度回歸一貫地說話語氣,他笑眯眯地拆開紙箱。
這是一台全新未開封的數碼單反。
“可以啊,大叔,挺識貨的。”馬喬一邊開箱一邊道:“尼康D3,尼康出的第一代全畫幅數碼單反,各方面配置都還算不錯,堪稱一代機皇了,因為是為了備戰08年奧運設計的機型,所以動態對焦能力,擁有每秒九張的告訴連拍功能,夜景拍攝也相當不錯。”
雖然馬喬並未擁有過這台機器,但是他對尼康系列的相機還是相當了解的,而尼康公司後續的旗艦機型也都是在D3的基礎上進行升級的。
“這台機器發售價格大概得三四萬吧?”
“三萬三千八。”
看到馬喬的口氣如此專業,司機心中的疑慮也一時間打消了不少。
“放心吧大叔,今晚的拍攝任務隻管交給我就好了,我的技術,真要說起來,也不不比我大哥許文風差多少!”
一個上輩子有著將近二十年拍攝經驗的專業人士,自然有底氣誇下這樣的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