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秦子墨坐在床上,心中想,自己要搞點錢了。
周日,不僅日子好,天氣也好,九點鍾,柔和的日光照進來,秦子墨才從床上爬起來。
“起的挺早。”
江米抱著一床被子往陽台走,路過的時候,看到傻站在門口的秦子墨,不由得陰陽怪氣一句。
“買的小籠包還剩點,趕緊洗漱吃飯。”
秦子墨應了一聲,打著哈欠往衛生間裡走。
洗漱完之後,從廚房裡拎著一袋小籠包,一連往嘴裡塞了兩個,徑直地走向陽台。
江米正用手中的棍子敲打著老舊的被子。
這些是當年她的嫁妝,一針一線都是出自姥姥的手,如今,老人家去世了,這些東西就變成了念想。
秦子墨走到近前,嘴裡塞著東西,臉上帶著憨笑地看著江米,後者臉色一僵,道:“我臉上有字啊,回去寫作業去。”
“媽,我也有點想姥姥了。”
“你就是想你太姥姥,現在也跟我回去寫作業。”
江米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自己這個兒子,一到學習的時候就屎尿多。
秦子墨不管她,自顧自地說道:“我記得,以前過年,每次去姥姥家,她都給我很多的壓歲錢。
“對了,媽,我的壓歲錢呢?你不是說替我保管著嗎?”
江米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本正經的看著比自己高半頭的兒子,道:“兒子,你現在也十八歲了,難道不知道父母最大的謊言就是——壓歲錢替你保管嗎?”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笑出聲。
秦子墨卻嚴肅地說道:“媽,你千萬別這麽說,在我心裡,你一直是一個漂亮、說話算數,能為自己孩子以身作則的偉大母親。”
一番話直接將江米架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秦子墨突然給她帶了這麽大一頂帽子,關鍵她還不能否認。
坐在沙發上的秦山哈哈笑了兩聲,朝著秦子墨道:“說吧,要錢幹什麽,一個月給你八百的零花錢還不夠啊。”
秦子墨一看有戲,急忙湊到父親身邊,兩隻手相互抹了抹,一邊給父親捶腿一邊道:“爸,我只是長大了,看自己能不能管理好錢,男人總要學會管錢嘛!”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秦山朝著江米看了一眼,道:“要不把錢給小墨吧。”
二對一,絕對的優勢,江米瞪了秦山一眼,還是從房間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秦子墨,口中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謝謝媽。”
秦子墨跳起來給她一個巨大的擁抱,也俯身給沙發上的秦山一個擁抱。
“我去找陳昊一起寫作業。”秦子墨收拾著書包就往外走。
秦山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兒子,說實話,自從兒子長大,頂多就是和江米擁抱,從來沒和自己這麽擁抱過,一時之間,秦山還真沉浸在裡面了。
轉頭看到老婆嚴肅的臉龐,秦山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咳嗽兩聲後接著看手中的書。
“剛才你挺認同兒子的話呀,幹嘛?你也想管錢了?”
“沒有,管錢多累呀,我有老婆幫我管著,省的操心。”
江米偷笑一下,轉身去收拾家務。
不得不說,兩人的婚後的狀態一直很好,江米屬於典型的假強勢,心裡還是一個小女人。
“老秦,趕緊過來。”江米正在收拾秦子墨的臥室,突然發出一聲急切地呼喊。
秦山還以為出什麽事情,扔下書本就往裡面跑,只見江米左手拿著一個抱枕,右手捏著一根頭髮。
“怎麽了?”
見到老婆沒事,秦山語氣又變得懶散。
“這是誰的頭髮?”
“你的唄。”
秦山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直接讓江米更加的生氣,聲音都大了幾分說道:“你仔細看看,我的頭髮染過,是這樣子嗎?這根又黑又亮又長又直,一看就是小女孩的頭髮。
“好啊,好啊,怪不得要錢,原來是拿著錢去追人家姑娘。”
說著就要出門追趕剛走沒多久的秦子墨,幸虧秦山一把拉住了她。
看著江米手中還捏著那根頭髮,秦山不由得有點頭疼,自己老婆都能去當私家偵探了,看來自己的私房錢換個地方。
秦山還是絲毫不在意的說:“都十八了,不正常的很,咱倆不是也這個時候。”
“你還有臉說,當初為了追我,讓你兄弟假裝混混欺負我,當初我就應該報警,治他一個流氓罪,還有你。”
江米對著秦山的胸口就是一拳,倒是沒用多大力。
“哎,哪裡至於,你當初不是也對我有點意思嗎?”
“呸,你也不照照鏡子。
“你兒子要真隨了當年的你,別上大學了,怕不是要先進局子裡。”
回想起當年的瘋狂,秦山現在還十分回味,當年,要不是江米真的喜歡自己,恐怕真被治一個流氓罪拉到刑場去了。
秦山真不愧是一個好父親,一句話成功的將戰火引到自己身上,若是秦子墨要是在場,高低跪下喊兩聲爹。
不過,此時的秦子墨什麽都不知道,與陳昊正在往銀行趕去。
拿著卡到銀行查了一下余額,正正好好兩萬一千塊。
秦子墨將其中的一千塊取出來,剩下的兩萬沒有動。
“走。”
將錢放在自己書包裡,秦子墨指揮著陳昊,後者一臉懵道:“往哪走。”
“先往學校的方向走,我給你指路。”
來到周巧兒大娘家,秦子墨側耳聽裡面沒有動靜, 輕輕地敲了三下大鐵門。
聲音傳播的不遠,但周巧兒住的地方就在門口,以前是一個雜物房,後來才收拾出來給她住。
兩分鍾的時間,周巧兒將大門打開一個縫隙,此時秦子墨已經站的很遠,衝著周巧兒揮了揮手。
周巧兒示意秦子墨稍等一會,轉身往裡面走,這種自建房並不隔音,裡面只要說話大聲一點,外面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娘,我同學讓我……”
“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就不能給你姐輔導一下功課。”
“堂姐還沒起床呢。”
“行行行,去吧,貳萬。”
三人湊到一起,秦子墨問道:“沒事吧。”
“沒事呀。”周巧兒笑吟吟地說道:“去學校學習嗎?”
她笑起來實在好看,像是一朵花一樣,秦子墨看的有點入迷,還是一旁的陳昊咳嗽兩聲才將秦子墨拉回來。
周巧兒見秦子墨一直盯著自己,不由得臉紅地低頭,秦子墨解釋道:“別誤會,我看你眼下有烏青,想著是不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
陳昊在一旁鄙視地看了秦子墨一眼,心想,找的什麽鬼借口。
今天是周日,不必像以往一樣拘束,秦子墨從校門口的小賣店裡拿了好多的零食,又讓陳昊去買了三杯奶茶。
班級裡一個人也沒有,陳昊今天也是沾秦子墨的光,有機會聽大學霸講課,一邊聽著一邊吃著,陳昊還點頭晃腦,仿佛被指點的茅塞頓開一般。
秦子墨轉頭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再發出一點聲響,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