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今天我還去你家唄。”
“滾,我不想給你背鍋。”秦子墨將湊過來的陳昊推開,自己一個人走進電梯。
打開房門,裡面黑漆漆的,閉著眼睛倚在沙發上,心情有些失落,腦海中父母的樣子已經很模糊。
正當秦子墨迷糊的時候,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客廳驟然亮起,隨後就是一個女子尖叫。
“小墨,在家怎麽不開燈啊。”
秦子墨看清楚之後,記憶的浪潮湧入腦海,小跑到門口,與這個中年女子來了一個擁抱。
門口的江米也被嚇了一跳,笑道:“不就幾天沒見嘛!”
自己這個兒子,除了學習不好,剩下的都挺好。
歲月不曾敗美人,即使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江米身上依然有一種美人氣。
歲月又何曾繞過人,母親的眼角也出現細密的皺紋,鬢角也有幾縷白絲,應是這麽多年操勞的緣故。
後面還站著一個男人,一米八五的個頭,留著一頭的寸發,國字臉,肩寬背後顯得很威嚴。
此人便是秦子墨的父親秦山,別人都是窩裡橫,秦山卻是窩外橫,在家裡是一個耙耳朵,在外面是一個暴脾氣。
秦山手中拎著東西,道:“先進屋唄?”
江米和秦子墨都不由得笑了一下,實在是秦山的語氣有點卑微。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江米才說道:“晚上吃飯沒,一起吃一點。”
“好啊。”
晚上,秦子墨已經吃過了,但就想在父母身邊多依偎一會。
秦山將東西拎到餐桌上,其中一個大塑料盒中裝的是地鍋雞,裡面是一整隻雞再加上香菇、榛蘑、土豆、千張、粉條等一起燉的,旁邊小盒子中放著六七塊玉米餅。
還有一些小盒子,裡面是一些鹵菜,牛肉、大蝦之類的東西。
秦子墨說道:“媽,廠裡是不是能度過難關了。”
“真聰明。”
江米從廚房裡將筷子和小碗拿出來,剛好看到秦山再倒酒,剛才和秦子墨說話時的微笑瞬間消失。
僅僅一個眼神,秦山就停下了動作,面帶苦色的看了一下自己兒子。
“爸,醫生都不讓你飲酒了,你就聽點話吧。”
“行行行,今天就不喝了,喝飲料。”
秦山和江米都笑了,真正的開心也不在乎這一杯酒,這次的危機終於過去。
秦子墨卻開心不起來,他記得很清楚,這只是家裡的第一次難關。
明年六月份真正的危機來臨,行業大洗牌,中小服裝廠根本支撐不下去。
銀行的貸款、工人的工資,一系列的問題接踵而至,秦山和江米冒著傾盆大雨開車去南方尋求合作,還沒出省就發生了車禍。
這一世,秦子墨絕不會讓這種事情重演。
秦子墨一愣神的功夫,低頭再看自己的碗中,已經堆得像小山一般。
“媽,你是真怕你兒子餓死啊。”秦子墨打趣地說道。
“別廢話,趕緊吃,這幾天不在家,你怕不是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
江米一副很了解的樣子,秦子墨笑著反問道:“你說胡阿姨做的飯是垃圾食品嗎?”
從秦子墨的話語中便可知道,這幾天胡蘭蘭沒少照顧自己兒子,江米自然高興。
兩家本來就是鄰居,後來又搬到一個小區,他們家困難的時候,秦山二話不說就拿出十幾萬借給他們。
“對了,老秦,前一段時間胡蘭蘭還和我說,想讓她閨女上一中。”
“底子不好,去了也跟不上課,不和這個小兔崽子一樣。”秦山嘴裡嚼著牛肉,用筷子點了點旁邊的兒子。
秦子墨則是坐在一尷尬地傻笑。
不過,有些東西是躲不過去的,對面的江米惡狠狠的輕拍了一下秦子墨的腦袋,生氣道:“臭小子,最近學習了沒?”
“在學了,在學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十二點,洗漱之後便睡覺了。
——
第二天,江米打著哈欠出來上廁所,看到秦子墨在客廳收拾書包,像是見了鬼一樣,道:“起那麽早去上學啊。
“桌子上有兩包牛肉干,你帶著和小昊分一下。
“路上別忘了買點早飯吃。
“你穿秋褲了嗎?”
秦子墨在一連串的嘮叨聲中出了門,嘴角的弧度代表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年輕的時候多聽一聽父母的嘮叨,要不然,到長大的時侯會發現,沒人這麽愛你了。
外面的天還是黑漆漆的,秦子墨給陳昊打了一個電話,道:“耗子,起床了嗎,上學了。”
後者迷迷瞪瞪,嗯嗯唧唧半天,道:“老秦,你瘋了吧,現在才五點鍾啊,今天九點鍾才考試。”
“趕緊的,我就等你十分鍾。”
說完就掛斷電話,在樓下玩了一把雷霆戰機,陳昊就騎著電瓶車過來了。
一路上哈欠連天,秦子墨一屁股坐在後面,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道:“別打哈欠了,哥請你吃早餐。”
“小區外面新開了一家蟹黃包,我還從來沒吃過蟹黃包呢,走走走。”
聽到有吃的,陳昊來了精神,車把直接擰到底。
路上,陳昊還說道:“老秦,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了,怎麽像打了雞血似的。”
“小屁孩,你懂什麽。”秦子墨笑著回應道。
陳昊不服氣地說:“你不就比我大幾個月嗎?”
門口的蟹黃包還真好吃,就是有點貴,一個就要三十塊錢。
五點二十分就來到教室,陳昊眼睛盯著前面的兩個俊男靚女,道:“狗東西,一大早把我拉來當電燈泡。”
秦子墨將打包的一份蟹黃包放在周巧兒面前,然後拿出數學試卷請教問題。
一直到八點鍾,教室裡馬上就要來人,秦子墨收起試卷,道:“昨天沒事吧。”
“沒事啊。”
周巧兒笑了,雖然很勉強,但依舊很美。
“奧,那個,我以後晚上都有事,不用補課了。”
“奧。”
秦子墨將要離開的時候,周巧兒在後面低聲說了一句:“今天的考試,加油。”
拿著試卷回到座位上,旁邊的陳昊開始進行言語攻擊。
“老秦,你是個人種嗎?大清早的讓我過來。”
“明天還請你吃蟹黃包。”
秦子墨隻悠悠地說了一句,陳昊立馬就轉變了臉色,十分卑微地道:“秦哥,剛才是我說話聲音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