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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我成為代理愚者》第41章麻木
  次日,早晨的天氣依舊糟糕。江煜戴著口罩,嘗試將那些汙染物擋在外面。

  他早早來到警局報到,離開家後,腦海中關於那個疑似是魔女柳煙的信息還記得。

  看來即使是影響自己的記憶,也是一次性的,被突破後,效果就不起作用了。

  他提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煤爐走進了李煥然那略顯簡陋的辦公室裡,然後熟練地生起爐火,並放上一壺水,準備燒點熱水來泡茶喝。順便也可以靠近火爐取取暖,畢竟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而警察局也要等到規定的時間才能開始供暖。這裡使用的供暖設備還是那種需要自己手動點火燃燒的老式暖爐,並不存在什麽集體供暖管道。

  在遠東,由於種種原因,還沒有實現整個城市統一集中供暖的條件。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昂貴的費用實在是難以承受,他們要麽選擇多穿一些,要麽富裕的選擇家庭小型暖爐供暖。

  等待水燒開的這段時間裡,江煜默默地注視著跳躍的火苗,思緒漸漸飄遠。終於,水壺發出了歡快的哨音,提醒他水已煮沸。於是他趕忙起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包茶葉,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將翠綠的葉片倒入茶壺中。待茶香四溢之時,李煥然方才慢悠悠地踏進房間。

  他臉上帶著笑,將大衣掛好後,一下坐在椅子上。

  “沒想到我們反而算是走運了,聽說了嗎?昨天因蒂斯大使遭遇刺客了,我們局長在內,好多警察都被罵的狗血淋頭。”

  我知道了,但還要演出不知道的樣子有些辛苦。

  江煜將茶杯洗好,給李煥然泡上茶後,搖頭道:

  “不清楚,只知道昨晚宵禁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那刺殺大使的人找到了嗎?”

  李煥然關上門,然後低聲道:

  “有超凡者參與這次事件,他們都跑了,只剩下一些南大陸的移民。那些黑哥們算是被放棄的棄子了,不過他們嘴巴倒是硬,用了一些手段才敲打出話來。他們自稱是拜朗復國軍成員,想要重建拜朗帝國,因此對北大陸諸國,特別是因蒂斯人恨之入骨。”

  拜朗帝國都入土千年了,還有人打著它的旗號也是厲害,這只能說明因蒂斯人太不做人了,逼得殖民地的人揭竿而起。

  或許靈教團也摻和了進來,畢竟他們信奉死神,掌握死神途徑。由拜朗皇室和死神教會轉化而來。分支組織有永生會、東拜朗復國會、黑骷髏黨,或許這個拜朗復國軍就是皇室派在西大陸的分支。

  江煜看了看窗戶外,然後道:

  “所以這都九點了,還沒多少人,他們是滿城搜捕南大陸移民去了嗎?”

  李煥然喝了一口茶,淡然道:

  “昨晚就協助軍隊去北區重點搜索了,局長要面子,再在於天師面前丟人的話,他該光榮退休了。”

  “那我們今天還去北區嗎?這麽亂?”

  他表現的有些擔心,畢竟現在北區像是一個火藥桶,幫會,軍隊,灰獵犬,警察,秘密結社乃至裁判所眾勢力都劍拔弩張。

  李煥然擺手,開口道:

  “安心去吧,賞花會所背景硬的很勒。”

  他並沒再說什麽,只是眼睛眨了眨。

  背景強大嗎?即使這種混亂中也能保持燈紅酒綠嗎?那的確很硬了。

  兩人喝完茶後,李煥然拿上北區的汽車鑰匙,隨後在停車場找到了北區警察局那輛破舊的警車。

  “掛上這個,省的我們路上被盤問。”

  李煥然指了指副駕駛前方懸掛的一盞警燈,這盞燈附帶著磁吸式底座,藍紅色雙色燈管。

  江煜將警燈按亮,隨後將警燈放在車頂。

  李煥然開著車,兩人在街道上穿梭著。

  軍人和警察盡管已經打開了路障欄杆,但他們並沒有絲毫松懈,依然保持著高度警惕,嚴密地盤查著每一個看上去形跡可疑的人。

  此時此刻,跨江大橋前早已排起了一條冗長的車隊,車輛猶如被風吹倒的秧苗般整齊排列著。軍人們手持著手電筒,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每輛準備過江的汽車底盤和後備箱。就在這時,一名膚色黝黑的女性突然從一輛大巴車裡被揪了出來。只見兩名身材魁梧的軍人緊緊抓住她的左右胳膊,毫不費力地將她架出了車廂。

  這名女子看起來十分驚慌失措,她拚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但那兩名軍人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控制住了她。周圍的人群見狀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議論聲此起彼伏。然而,現場的軍警們並沒有受到任何干擾,打算把她押送走。

  “不,你們不能這麽做。我是合法的居民,這是我的證明。”

  這女人還在試圖辯解,她手中還有一本皺皺巴巴的戶籍證明。

  一個中年警司掃視了一眼,冷笑道:

  “20塊錢買來的家夥,還真把你自己當遠東人了?早就看你們這樣的蛀蟲不爽了,帶走。”

  他將戶籍證明撕碎,丟入了江中。

  那女生還在辯解:

  “不,先生,我們真是合法的,父親參與了西部拓荒,哥哥加入海外軍團,這才換來了定居機會,他們都死在外面,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那警察沒在多言,只是揮了揮手。

  一名身著一襲雪白大褂的男子輕輕地將一塊潔白無瑕的手帕覆蓋在她的臉上,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女人突然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就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安靜下來。

  而在這座宏偉壯觀的大橋旁,靜靜地停放著一輛裝備齊全、專門用於押送囚犯的拖車。這輛拖車上設有所謂的“移動監牢”,裡面早已擠滿了十多個神情憔悴、面色如死灰的移民。這些人或蹲或坐,被困於狹小局促的囚車之內,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著什麽,似乎在向命運訴說著自己的不滿與無奈。

  堵在橋上的市民們要麽在吃瓜,要麽在咒罵。

  “這群黑鬼犯事了?”

  “據說他們中有人要刺殺官員。”

  “我聽說他們在褻瀆天尊。”

  “該死的黑鬼,害的我要遲到了。”

  “對啊,就是他們搶走了我們的工作,這群傻子加班都樂意接受,甚至受傷了都不知道休息。”

  江煜臉上沒有波動,他只是在思考著案情。

  “滴滴。”

  李煥然輕按了一下喇叭,發出清脆而短促的聲響。緊接著,他們駕車駛離了無需接受檢查的特殊通道。然而,前方卻有一輛飛馬 325型號的汽車攔住了去路。

  這輛車的主人顯然對自身地位產生了錯誤估計,結果遭到攔截。士兵們要求搜查他的車輛,但這位車主自然不會輕易答應。只見一個年輕氣盛的男子緩緩搖下車窗,毫不掩飾地對著負責檢查的軍人破口大罵起來。他的言辭激烈且粗俗不堪,充滿了憤怒與不滿。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你們知道我父親是誰嗎?區議員,我母親是李氏的高管,居然攔下我的車?明天就讓你滾去迷霧海,吃海水去。”

  這家夥是個打扮得流裡流氣、油頭粉面的年輕人,身上穿著緊身的皮衣皮褲,臉上還戴著一副造型誇張的三角形太陽鏡。 在他那輛騎車的副駕駛座和後座上,還坐著三個濃妝豔抹、衣著暴露的女生。盡管現在正值寒冷的冬季,但這些女人依然穿著十分清涼,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寒意。

  這個年輕人如此囂張跋扈的做派,讓負責檢查的士兵們都有些發愣。他們看著眼前這輛花花綠綠的汽車,以及車裡那些舉止輕佻的男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就在這時,李煥然則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然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說這家夥藥丸了。”

  江煜回過神來,看著前車,開口道:

  “李先生,你是如何下判斷的。”

  李煥然敲著方向盤,笑道:

  “車,飛馬325雖然在普通人眼裡算上豪車,但它的價格還比不上邰源的那輛。大使遭遇刺殺,那可是國際糾紛了,一個區區小議員的兒子而已,他爹在這也要乖乖下來接受檢查。”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兩名身著灰色長袍製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邁步而出。與那些見到軍隊便唯唯諾諾、畏首畏尾之人截然不同,這兩人毫無懼色,動作乾脆利落——其中一人伸手抓住車門把手,猛地一用力,竟直接將整個車門從車框之上生生撕扯下來!另一人則趁勢而上,探手入內,如拎小雞一般輕而易舉地將那早已驚得呆若木雞的年輕男子給拖拽而出。

  待到這輛礙事的汽車被拖車拖離現場之後,橫亙於江煜眼前的阻礙終於消失不見。

  兩人穿梭在空蕩的大橋上時,江煜輕歎一聲:

  “您說對了,絕對暴力面前,任何身份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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