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回到自己的臥室,給自己穿上了藏青的製服大衣。
遠東共和國對軍隊和警察的待遇還是很好的,哪怕他是最基層的警察,依舊配發了不摻雜發霉棉絮或者稻草的大衣,金屬拉鏈拉上後,抵禦風寒還是很輕松的。
一個由黃銅製成的肩章掛在肩膀之上,單條橫杠彰顯他的等級-三等警員。
雖然在警察局內三等警員是最為苦逼的存在,跑腿,巡邏,乃至協助法醫處理屍體。但在外,警察還是很有面子的。
“軍事共和國拿槍的就是有地位,軍警憲特的地位堪比德二。”
他吐槽著,然後將自己的證件和手槍收納好。
雖說東區治安稍好,但難免會碰到搶劫或者偷盜行為,那時候就是自己要上的時刻了。
這裡的警察大概保持了漂亮國的風格,遇到威脅,可以自行評估方案,鳴槍示警乃至直接開槍的裁定權都在自己身上。
穿戴完整後,江煜找到藤條編制成的菜籃子,走出房門。
院子內的積雪在太陽照射下化掉了七七八八,露出了枯黃的草地。木製的柵欄開始變得發霉發黑,甚至長出了一些菌類。
“這還算高檔了,怎麽說也是獨棟建築,比我上輩子都住的好,沒有半夜還在運動惱人上下樓鄰居。”
江煜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找出車鎖鑰匙。
家裡是有個自行車的,是最簡單粗暴的大杠式,配合28寸的輪圈,與黑漆漆的全鋼車身,相當古樸。
自行車或者說叫做腳踏車,從魯恩傳來的市民最愛的交通工具,在大規模量產後,價格終於也跌倒三位數,這樣一來就算是江煜這種家庭,也能買的起一輛國產腳踏車。
當然最好的產品還是貝克蘭德腳踏車公司出品的,據說采用了最新潮的全鋁合金車架,輕便靈巧,當然價格也是相當貴的,差不多可以買個十幾年幾十萬公裡的二手車了。
“兩個輪子再好也抵不上四個輪。”
江煜有著最樸素價值觀,隨後推著自行車出門。
東城區的馬路積雪還是有人負責清理的,加上汽車一碾壓,路上基本上沒了結冰的路面。
街道兩邊已經有人擺上了地攤,這附近賣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價格稍貴且質量沒有保證,但相對國營商店最大優勢是不用排隊等很久。
“來自北大陸的手電筒,亮度高,節約電池啦。”
“上好的縫紉機,現在購買贈送機油。”
“礦石收音機,確認無誤後售出不退!”
雖然他們的吆喝聲很大,但放開民營經濟後反而不像黑市那般搶手了。
江煜搖晃了下腦袋,雖然這裡一切那麽熟悉,但終究不是自己小時候熟悉的那個時代。
死亡的威脅和調查舊日故事的好奇在驅使他在行動,騎行約十來分鍾後,江煜來到了東區最大菜市。
它處在幾個居民區中間,用簡單的鐵皮圍住後就是菜市。
相對北區的雜物亂堆,汙水橫流,這裡還是有固定的垃圾桶來帶走菜販丟出廢棄的菜葉,雞毛,魚內髒等廢棄物,所以只是味道稍微難聞些。
市場內也沒什麽規劃,幾乎每個攤位都會售賣多類商品。
早晨的菜市是很熱鬧的,畢竟都喜歡新鮮的蔬菜,若是下午來,只能撿別人撿剩的。
“便宜點吧。”
“不能再便宜了,我都要虧了。”
“啊,行,送把小蔥吧,回去拌豆腐。”
“昨晚熬夜鹵製的鹵肉,現在買送辣椒面。”
“不買別碰啊,都被你們捏壞了。”
商販的叫賣聲和顧客還價聲此起彼伏,一副人間煙火氣。
江煜將左手揣在兜裡,捏緊手槍。這裡人多,難免小偷也多,他們甚至敢對警察下手,丟了錢不打緊,若丟了槍就稍微麻煩些。
“麻煩讓讓。”
江煜側身右手向前撥開人群,那些抱著孩子大爺大媽剛開始還有些不滿,誰這麽粗暴的讓他們讓路,剛想理論番說說自己有什麽關系時,看到自己藏藍色製服和黑色皮大帽時,紛紛露出諂媚的笑容。
“警官也來買菜啊。”
“你請,嘿,老王,讓個道給警官。”
江煜也沒刻意感謝,只是微微頷首。
這才像遠東共和國警察的表現,一般的市民是信任但又帶著幾分害怕他們的。
按照妹妹的清單,江煜將所需要蔬菜肉類都購買回去。
肉攤老板也算有些門路了,而且和自己很熟悉。
他麻利剁好自己要的豬蹄後,笑著說道:
“和北面毛子關系緩和了些後,物價也便宜了,據說西面的開拓還算順利,前鋒碰到一個巨大鹹水湖,在哪發現了不少石油,唉,進貨的油耗高,不知道柴油會不會便宜下來。”
這是碰到裡海了?石油可是好東西,但那玩意只有神棄之地才能產出,這也是到現在,蒸汽機還沒完全被拋棄的原因。
江煜付錢後笑道:“油價是個玄學,不會因為開采出來多少石油來定價的。”
攤主抓了抓腦袋,笑道:
“你說的對,對了,這個拿著,回去燉湯。”
他給了一條豬尾巴,物資相對豐富的今天,豬尾也不太好賣,被攤主作為人情送出。
“謝了。”
江煜脫下皮大帽表示感謝,最後去隔壁的麵包房買了四條長棍麵包順帶加了一瓶果醬。
“無論成功與否,沾上草莓醬還是能算甜品的。”
江煜看著四條加起來2斤重的麵包,由於參照甜品的規格來製作,添加了雞蛋蜂蜜黃油與精製麵粉,四條麵包價格高達8元,足以購買1.6斤的豬肉了,所以江煜感覺有些肉疼。
他提前回到家,按照記憶開始了布置儀式起來。
首先拿出四個碟子,將麵包放置在其中,畢竟他可不想吃上沾灰的甜品。
關好臥室的門,在門口,窗台,床頭和衣櫥四個不同方位擺上了麵包,隨後按照周明瑞舉行過的儀式進行一遍。
深吸口氣,周明瑞來到房間中央,先平靜了幾分鍾,接著才凝重邁步,逆時針走正方形。
四步與四句咒語一同進行。
“福生玄黃仙尊。”
“福生玄黃天君。”
“福生玄黃上帝。”
“福生玄黃天尊。”
江煜做完這些後,期待這異變。
突然,他口袋的金幣變得發熱起來,隨後深紅的光芒從襯衣中溢出,將他籠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