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一首血淚凝成的戀曲
作者:山溪
7月9日(025)甘當傻子
早晨一進車間,幾個師兄弟就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我和二癩子衝突的事情,問我吃虧了沒有?要不要教訓一下那小子?我告訴他們,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言語的。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他們跟著受牽連。即使教訓二癩子也不需要他們幫忙,我一個人對付他足夠了。
班間休息時,梁小麗的信到了。
張勇:
我承認,昨天是跟蹤了你。那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失去控制,而二癩子同樣在後面跟著我。我出來後,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他就是那個熊樣,無論我怎麽罵他、打他,他都逆來順受,我真看不起他。
但是,我對你的做法還是不理解。如果你追求楊靈,去幫她做點什麽,還情有可原。然而,人家已經有對象了,而且你是去幫她對象家乾活,我就無法理解了。我在想,我是不是看錯人了,你難道是腦子缺根弦?你的腦袋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如果真是那樣,就算我瞎了眼了。我本來看中的就是你的吃苦耐勞,不像二癩子那樣偷奸耍滑油嘴滑舌的。沒想到你卻只會出傻力,根本沒有腦子。
要不,你還對楊靈心有不甘?你也不想想,人家放著軍官不嫁,會返回頭看上你?除非人家的腦袋進水了。
好了,不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梁小麗
1984年7月8日
道不同,不相為謀啊。盡管梁小麗用詞尖刻,我的內心還是很高興的,我終於有了她看不上的地方了。看來,她不願意和一個“傻子”相處,我卻樂於當一個傻子,各得其所。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既沒有被驢踢了,也沒被門擠了。更重要的是,沒有被二癩子打到。又左右晃了晃,也沒有聽到裡面有“咣郎,咣郎”的水聲。我好像一下子卸下承重的擔子一樣,感覺輕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