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柳白也是順從的推門進去。
整個房間大約有個二三十個平方大小,除了主道有條約摸三個人並行寬度的過道之外,其他地方都擺滿了書架,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紙張、書本、竹簡。
主道盡頭放著一張黑色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名六十多歲的老頭,雖然已經白發蒼蒼,但眼睛裡依然有精光閃爍,嘴唇上方的八字胡與下方的羊角胡被打理的極其規整。
一身深藍色的錦衣衛製服上面用金色絲線繡著蟒首牛角,頭上雙角向下彎曲如牛角狀。
“精武司柳白,見過大人。”雖然心中對於老頭的身份已經猜測,但在沒有確定具體身份之前統稱大人肯定沒錯,就像前世喊主任是一樣的道理。
老頭上下打量著柳白,片刻之後開口問道:“何為刑,何為罰!”
柳白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到了,不是,不應該先寒暄兩句嘛?
沉吟片刻之後,“依法為刑,按罰為罰!”小樣,前世雖然撲街,但陸陸續續也寫了好多本書,其中也包含了一些寫古代刑法的小說。
老頭對柳白卻並不滿意,“一個人犯了錯,但家世顯赫,今天你抓了他,明天就要放了他,你要怎麽做?”
柳白嘿嘿一笑,“大人想要怎麽樣的結果?”
聽到這話,老頭愣住了,好家夥,這是第一個敢跟自己這麽說話的人,但還未等老頭說話,柳白就伸出兩隻手。
“有罪之人按大明律處罰,這是天子賜予我們的使命和任務!我們需要按照規章制度嚴格執行流程和要求,”柳白張開其中一隻手,這隻手代表著法。
“有些人憑借祖輩蒙陰,欺橫霸世,身上一點點傷口就可以大書特書,但是嘛……”柳白嘿嘿一笑張開另外一隻手,“有很多可以在不影響身體表面,卻能給心裡帶來深刻記憶的方式,你說我嚴刑逼供,總是要有證據的嘛。”
聽到這兩句話,老頭瞬間來了精神,很早以前的錦衣衛判案哪裡需要什麽證據,所做的一切只有兩條準則:上面那位大人讓做的和你做沒做不要緊但我認為你做了。
但隨著皇權左落,宦官與文臣勾結,錦衣衛的權限越來越小,各種刑罰都被明令禁止,一些記載刑罰手段的書籍都被燒毀,其他部門還好,但刑罰司都已經淪落到製造道具製藥來保留編制的地步了。
“說得好聽,”老頭冷哼一聲,“小五,帶他去玄字三號監。”
房間的角落裡面一個一身黑衣沒有任何特征的人走了出來,這也嚇了柳白一跳,沒想到這個房間裡面除了老頭跟自己還有別人在。
小五雙手抱拳行了一禮,便給柳白一個眼神示意其跟著自己走。
柳白對著老頭行了一禮之後便跟在小五的身後離開。
整個地下基地真的和迷宮一樣,兩人一路上七扭八扭的讓柳白都有些喪失了方向感,走了大概半刻鍾的時間,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