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持續了兩個時辰，白伍倒是還好，只是衛玲累得夠嗆。

　　有合適助手的好處這就凸現出來的，什麽時候需要擦好，什麽時候需要抵什麽刀子，衛玲都一清二楚，不像陳熙那樣只會傻愣愣的在哪裡震驚。

　　白伍講冷笑話放松精神的時候，衛玲也能接梗，基本清理乾淨壞死組織之後，包扎縫合傷口，打了抗生素。

　　接下來的時間之中，每隔三天白伍就會回來複診一次，做一遍生物透析。

　　白伍還發現經過小灰透析的血液帶上了些許懶惰之印的特殊效果，可以加速恢復。

　　不過懶惰之印的能力是根植在人體本身恢復能力上的，人不能自己恢復的東西，現在的懶惰之印也沒什麽辦法，不可能憑空長出壞死的腎小球。

　　但在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陳老夫人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陳家眾人也頗為欣喜，但白伍明確說這只是治標的，並不治本。

　　一旦他停止治療，陳老夫人便會以更快的速度變回原來的樣子，治本還是得換腎。

　　陳家各房子弟都出了一滴血來，負責驗匹配。

　　大家族多子多福可不是說笑的，陳熙足足有二十多個兄弟，還不算堂兄弟。

　　只不過大家族同時還講究嫡庶長幼，陳熙是嫡房長子，也就是正妻所出的大兒子，因此他享有家族的主要繼承權，受到的資源傾斜也最多。

　　其他房的子嗣雖然也是錦衣玉食，但就不像是他那樣可以進去軍中歷練，是被預訂下來的繼承人。

　　大家族的資源也是有限的，必然會有多寡之分。

　　很快，白伍確定出匹配者，不過還沒有到可以移植的時候，還要等老夫人身體恢復到一定程度才能移植。

　　白伍這段時間也在陳府修行武功，原本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陳府之中有不少的武學名師，陳川本身也是武道強人，在他們的指點之下，白伍的武功突飛猛進。

　　不到半個月時間，他的武功已經突破到了練骨二重，力量再增兩千斤使得他的力量去到了四千斤層次。

　　他這個水平的戰鬥力如果沒有同層次的高手阻擋，單人擊穿千軍都不算什麽特別難的事情。

　　不過這個世界的軍隊大多數都會混雜一些武者，想要單人擊潰大軍並沒有那麽容易。

　　給陳老夫人治病並沒有耽誤他自己開藥店的事情。

　　他在大街上招募了一群生病的乞丐，租了一處地安置這些人，以丐版阿司匹林給他們治療身上的風寒發熱症狀。

　　這其實是在收集實驗數據，水楊酸姑且不說，這玩意藥效如何白伍心中有數，作為輔料的火棗有沒有別的危害是白伍不敢百分百確定的。

　　藥物研發史上就曾經出現過藥物剛剛研發出來的時候沒發現有什麽副作用，患者使用後過三五年才讓副作用暴露出來，造成了數十萬人肝腎受損。

　　所以需要建立收集數據的機制計算患者十年內的生存情況。

　　科學一直都是跌跌撞撞之中前進的，出現錯誤在所難免，因此在徹底開始普及銷售之前，他準備先進行小范圍的臨床驗證觀察患者情況。

　　順帶的也是給學徒們直接上手實習鍛煉。

　　第一批數據樣本是五十人，男女老幼皆有，每天以正常的營養餐和藥物治療。

　　十天之後，大部分人基本痊愈，沒有發展不良反應，只有一人因為凍瘡潰爛差點死了，被白伍手術救了回來。

　　不過這樣一來也是花錢如流水，招募志願者白伍是按照現代標準流程的，為了盡可能的降低環境對實驗結果的影響，需要提供食宿，還要給一些金錢補貼。

　　並不多也就是每人一百錢而已，放到現代社會白伍能被人指著鼻子罵黑心資本家，不過在這個時代卻是大善人了。

　　收留乞丐提供衣食，治病還給錢，這是活菩薩。

　　乞丐們千恩萬謝，盡管白伍一再言明自己只是為了試藥，事後有任何不良反應都要及時回來說明。

　　他甚至找人印了一式兩份的合同，表明雙方的責任和義務，盡管這些乞丐連合同都看不懂。

　　只是他很快便入不敷出了，藥物開發是很費錢的，就這十天已經把他的積蓄燒完了。

　　好在陳川送來了一筆錢，讓白伍解了燃眉之急。

　　原來是陳川那邊覺得白伍突然開始做好事是為了擋天譴，毫不猶豫的讓各房削減奢侈用度，把節約出來的錢給白伍。

　　白伍也沒解釋，反正也算是診金了，這個時代唯一的生物透析和換腎手術，完全值這個價錢。

　　倒是衛玲知道白伍的思想，知道他骨子裡根本不信什麽天譴鬼神之說， 一個敢把人切開肆意研究的人怎麽可能怕天譴?

　　但她依然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額外花錢對這些乞丐這麽好，還搞合同這種無用功，這些文盲又看不懂上面寫什麽。

　　不懂就問，這是衛玲最大的優點，她把自己的疑惑詢問了白伍。

　　“搞技術，尤其是生物醫療的需要突破傳統的價值觀，某種意義上還需要無視常理之中的道德，但也要把握一個度，否則只會傷人害己。”

　　白伍說道。兩次世界大戰充分證明了人類無下限的應用技術到底有多可怕。

　　如果不從一開始就限定一個道德邊界，技術帶來的災難會比好處更大。

　　這不只是職業道德，也是為了自己和子孫後代著想。

　　白伍繼續搞第二期實驗，這一次擴大到了一百人，不只是乞丐，連普通居民也來報名了。

　　同樣的流程完成了二期臨床試驗。

　　緊接著是兩百人的三期臨床試驗，其實幾百人的樣本未必安全可靠，但這已經是白伍可以做到的極限了。

　　總花銷超過了二十萬錢，沒有陳府的支持他還真沒法完成這實驗。

　　匯總的統計數據也沒有什麽問題，風寒感冒基本上都可以在三天之內退燒，比安慰劑組的藥效強了百分之十二。

　　別小看了這個數據，白伍組織的安慰劑組由於百姓對他醫術的高度信任，藥效達到了百分之六十。

　　安慰劑效應的效果源自於心理和身體自愈能力，前世的研究之中，在針對一些特定疾病安慰劑的藥效最高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