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神甫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女孩就要被人帶走的情景。
一見有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地在教堂拐小孩,他怒極反笑道:“我以前都不知道還能在教堂裡拐小朋友。”
聽見有人說話的克蕾琪塔淡定地轉過身說道:“這個孩子我帶回去養了。”
“你你你......!誒?”男人看清她的臉後愣住了,“是你?你怎麽想起來來我這了。”
“找她。”克蕾琪塔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頂說道。
“你認識她。”
“我感覺到她了,就來了。”克蕾琪塔簡單地撂下這句話,轉身又打算出門。“沒什麽事情我就走了。”
“你在我這拐了人就這樣走了?”
克蕾琪塔的步伐頓了一下,下一刻,幾顆糖果就飛到了男人手上。
“糖?”
“來的路上碰見了格拉塞爾,他要了幾顆,我以為你也差不多。”
“他小時候還沒吃夠?”
“都被你搶得差不多了。”
“哈哈哈......”男人尷尬地笑了兩聲。
“我其實一直都有個問題。”
“啊?問題,我還能有什麽問題?”
“為什麽你明知從別人手裡搶到的糖會變苦卻還是要搶?”
男人默默地從懷裡摸出聖徽放在手上搓了兩下,然後尷尬地說道:“對不起,我很認真地在贖罪了。”
“那就行。”克蕾琪塔說著走出了門。
“克蕾琪塔!”她聽見裡面的男人大聲地叫她的名字,“你其實真的是聖女吧!”
克蕾琪笑了一聲,沒有多做回答。
兩人穿過了衛城廢墟的邊界,一直來到了料峭的懸崖邊。克蕾琪塔指了指海峽對面的城市,對小女孩說道:“我們去那裡。”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小女孩疑惑地開口了,“怎麽去?”她問道。
“飛。”話音剛落,克蕾琪塔就抱著她躍上了天空。
“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怕的話就把眼睛......”
“嗚哇!我真的在飛!”
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女孩,克蕾琪塔把沒說出口的那半句話又咽了回去。第一次飛居然不怕嗎?她心想到,怪不得以後是勇者。
兩人落在了城中心的廣場上。小女孩看起來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這時候正在用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看著克蕾琪塔。克蕾琪塔無視了她的表情,牽著她的手徑直走向了廣場邊最大的......娼館?!
她倆踏進門的時候,整個娼館都安靜了,無論是巧笑嫣然的鶯鶯燕燕還是作樂的尋歡客都噤聲了。他們就這樣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倆一路往裡走。
然而這兩人並沒有絲毫的自覺,克蕾琪塔走到前台,淡定地對那個已經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說道:“我要見莉莉絲。”
“嗨呀,怎麽這樣的安靜?是哪位客人我們沒有招待周到不成?”
還沒等前台回話,中庭的二樓就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聲音雖不算大,但在這個寂靜的環境裡顯得震耳欲聾。
克蕾琪塔循聲望去,一個濃妝豔抹的紅發女人正花枝招展地從二樓走下來,她見狀打了聲招呼:“莉莉絲。”
“哎呀,克蕾琪塔大人,你今天怎麽......嗯?”莉莉絲的腦子在看見克蕾琪塔牽著的那個小女孩的時候就已經宕機了,她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各位客人,今天我們不營業了。”名叫莉莉絲的女人拍了拍手說道:“今天各位的費用都免了。”
大部分人在聽見這句話後都識趣地走了,少部分不識趣的也被場子雇的打手架著丟到了店外。一時間中庭空了許多,只剩下了牽著小女孩的克蕾琪塔和莉莉絲大眼瞪小眼。
“你們先回房吧......”莉莉絲扶額說。
“切......”
“真是掃興......”
“拜拜了克蕾琪塔大人~”
躲在暗處看熱鬧的女人們這才互相推攘著走了。
她們一走,莉莉絲和克蕾琪塔又開始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莉莉絲主動開口了:“你......”她措了會辭,想著怎樣才能委婉地把現在的情況表達出來。
“你......現在缺錢?”這已經是莉莉絲能想到的最委婉的問法了,不過克蕾琪塔好像也不在意。
“幫我照看一下她,我能給錢。”
“哎,我知道......嗯?”莉莉絲的腦子又宕機了,“給錢?你給我?”
“不然呢?”
莉莉絲這才反應過來,她撫著自己豐滿的胸口歎著氣說道:“親愛的,你可嚇死我了。”
“給她尋兩件衣服,要好的,新的。”
“你放心!”莉莉絲豪爽地拍著胸脯說道:“我們這種人穿過的衣服我是不可能再給這樣的小娃娃穿的!”
克蕾琪塔沒再多說什麽,她蹲下身子溫柔地對小女孩說:“你和這個姐姐在這裡呆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小女孩感覺到克蕾琪塔那隻纖細的右手輕輕地在她的太陽穴碰了一下,在這瞬間她的腦子裡多了一種被什麽東西掃視的感覺,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走了,你照顧好她。”
“安啦,你放心~”莉莉絲上前牽起了小女孩的手,“走吧,姐姐們可要好好的欺負一下你!”
“姐姐?”
“什麽事,小可愛?”
“以後不要說那種話了......”
“啊?”
“就是,你們這種人穿過的衣服,那種話......”小女孩用亮晶晶的眼睛和莉莉絲短暫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害羞地避開了目光。“我心裡聽著難受......”
莉莉絲的臉上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意識到什麽的她表情又在一瞬間凝固了。
“你個小孩怎麽什麽都知道?!哪個混蛋教你的?!”
“誒?我......”
目睹了這一切的克蕾琪塔笑著走出了大門,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女孩時出現的那種想法又冒了出來——不愧是未來的勇者。
克蕾琪塔一邊消化著剛剛讀取到的記憶一邊飛上天空,神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她得去處理掉那些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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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英雄午安。”
領頭的冒險者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他立刻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作為黃金冒險者的他居然都沒有發現有人靠近,這只能說明對方遠強於他。
“閣下是誰?如果您是有事相求,還請出來一敘。”
他們的五人小隊已經背靠背地貼在了一起,每個人都在自己負責的區域內瘋狂發動著探測魔法,但是一無所獲。
“當然可以。”克蕾琪塔說著放下了鬥篷的兜帽,銀色的長發簌地從她的肩頭滑落,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領頭的人先是打了個寒顫,因為直到她主動解除隱蔽魔法前,所有人都沒能發現她居然就在咫尺遠的地方。但是等他看清克蕾琪塔的臉時還是默默地松了口氣,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而已,再厲害也不能厲害過自己。
想到這裡,男人不禁仔細打量了一下少女身上的鬥篷,這難道是高級的隱蔽道具不成?
“我知道各位是拿錢辦事,所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銀發的少女淡淡地開口了:“現在放棄追殺那個女孩,告訴我你們的雇主,然後返回,沒人會受傷。”
“小女良皮口氣不小啊。”冒險者們啞然失笑,“謝謝你給我們機會,但是現在我們可不會給你機會了!”
正當領頭的人盤算著今晚該怎麽和眼前這個國色天香的少女爽爽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脖子一涼。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他的視野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翻轉著下墜。男人試著舉了一下刀,但是感覺不到自己的手。
【我這是被凍住了?】
“無所謂,反正我也是象征性地問一下,也沒指望你們就這麽投降。”
【這小女良皮在說什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一股涼風自他的脖頸灌入,然後從口腔灌出。這股氣流吹動了他的聲帶,迫使他發出了一段毫無意義的遺言。
“呃呃呃......啊......”
克蕾琪塔跨過了地上那顆呻吟的頭顱,朝著這群人裡最後一個暫時還活著的人走去。那人趴在地上驚恐地扭動著軀體往後退,他的手腕腳腕已經被無形的魔力削斷,此刻正在汩汩地湧出殷紅的血液。
“求你了!別殺我!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
克蕾琪塔沒有多說半句話,她抓住這人的頭顱將他提到了面前。搜魂魔法發動了,他的記憶飛速地湧入克蕾琪塔的腦海。
【兄弟們......大活......小孩......】
隨著克蕾琪塔力量越發深入,地上那人的慘叫也越發變得淒慘。
【聖瓦倫提尼安的那個大財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克蕾琪塔終於放過了面前這個冒險者。他被克蕾琪塔像是破布娃娃一般丟到一旁,呼吸已經十分微弱。
“聖瓦倫提尼安......”
樹林裡驚起了一群飛鳥,克蕾琪塔臉色陰沉地又重複一遍這個名字,“聖瓦倫提尼安的前城主家族......怪不得......”
同一時間,聖瓦倫提尼安城,一座典雅幽靜的莊園內。
看著忽然在自己眼前燃燒起來的契約,衣著華麗的男人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晴不定。契約是由雙方的魔力共同維持的,它燃燒起來只能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麽是有一方死了,要麽是有一方逃單了。以他雇傭的人的實力來看,多半是後者。
“親愛的,這是......”坐在一旁的美婦滿臉憂慮地看著男人說道:“那個豬玀會不會是......”
“她逃不掉的......”男人惡狠狠地說道:“她和那些拿錢不辦事的冒險者都跑不掉,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即使目標是黃金冒險者。我會重金找人把他們的腦袋都提到我面前,然後......”
“我隻拿了那些冒險者的,能先付一半嗎?”
砰砰砰砰連續四聲悶響,四顆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男人腳邊。他低頭望去,正好和其中一雙無神的眼睛對視上了。
一旁的美婦人爆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克蕾琪塔抬手封住了女人的嘴,然後耐心地向男人解釋道:“一共五個,我走的時候還有個沒死,生割腦袋太殘忍了,所以我手裡只有四個。”
說完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他現在也應該死透了,你要是覺得我在騙你,我能帶你去現場看看。”
男人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頭顱僵住了,一股熱流自他大腿根發散而出,一直流到了華麗的拉米蘭手工地毯上。
“我我我......”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美麗少女,牙齒打顫地說道:“我錯了......”
“不不不,你沒錯。斬草除根是正確的,但是......”少女對著兩人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
“不過......在你決定這樣對別人的時候,就要做好別人也這樣對你的覺悟。”
“不不不!求你!你要什麽我都可以......”
哢,什麽東西劃過脊柱的聲音。
咚、咚接連兩聲,是什麽東西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克蕾琪塔穿過了血淋淋的客廳,順著華麗的黃色大理石扶梯上了樓,然後停留在一扇門前。當她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傳出了孩童幼稚的聲音。
“誒?是漂亮的大姐姐!你是爸爸媽媽的客人嗎?”克蕾琪塔沒有回話,她安靜地走進了房間,然後合上了門。
當她走出這幢寂靜的莊園的時候,一隻渡鴉從天而降,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嘎!嘎!”
“有事快說。”
“呵,真沒幽默感。”渡鴉的嘴裡傳出了另一個少女風鈴般悅耳的聲音。
“白?”
“是我。話說,你真是個偽善的人。”
“怎麽說?”
“那個孩子得癡傻一輩子了吧?你這樣和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他的財產可以保他一輩子無憂無慮。”
“你明知他搶不過那些人。”
“不知道,那些就不歸我管了。”
渡鴉的嘴裡又一次發出了刺耳的嘎嘎聲,仿佛是在無情地嘲笑。
“這些人和那個女孩有什麽關系?”
“老套的劇情,入贅的男人被情人篡奪殺害妻女,好把情人和私生子扶正。”
“哎~”渡鴉人性化地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女人何必難為女人。”
“你還有事嗎?”
“這麽急著趕我走?哦對......”渡鴉從克蕾琪塔的肩膀上騰空而起,一邊懸停天上一邊說:“我要是你就把那個女孩也殺了,畢竟她是預言裡那個殺了你的人。”
“別多管。”
“行行行!過兩天我會來看你倆,記得好好準備!”
渡鴉說著一振翅膀,倏地一下就沒了蹤影。
“真是的......”克蕾琪塔嘟囔了兩句,助跑了兩下後也躍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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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克蕾琪塔再次走進娼館的大門時,看見的是某個小女孩被鶯鶯燕燕們團團圍住的畫面。
“哎呀,小朋友你的皮膚真的很好誒......”
“來來來姐姐給你換個頭型......”
“對對對,笑一個,這樣才對嘛......”
看見克蕾琪塔走進門的女孩立刻向她投來了求助的眼神,克蕾琪塔看著她滿頭的首飾笑了笑,然後默不作聲地走到了莉莉絲的身邊。
“她真的很討人喜歡。”靠在柱子上的莉莉絲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羨慕地說道。
克蕾琪塔也靠在了她身邊,默默地從錢包裡數了幾枚共和國克朗遞了出去。
“你這是幹什麽?”
“答應過你的報酬。”
莉莉絲把她的手推了回去,有些惘然地說道:“算了,我們應該的......”
“你傷心了?”
“也沒有,想起了以前的自己罷了。”
克蕾琪塔揮手招來了兩根板凳,兩個女人將就著就這樣在牆角坐下了。
“看到她頭上的那些首飾了嗎?”
“嗯。”
“那些都是姑娘們平時都舍不得戴的真家夥,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插在那個小姑娘頭上。有些是自己攢錢買的,有些是客人送的......”莉莉絲不知道從那裡摸出了一個精致的煙盒,她抽出一根香煙後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克蕾琪塔。
“沒事的,你抽吧。”
“謝謝。”莉莉絲說著點燃了一根火柴。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你知道姑娘們在那個孩子身上看見了什麽嗎?”她叼著煙問克蕾琪塔。
“什麽?”
“就比如我,如果我沒有被那個酗酒的老爹賣到這裡,我應該就是那副樣子。”
“......”
“她們應該也一樣,她們不止在打扮那個孩子,還在打扮那個沒有被玷汙的自己。”
“哎。”克蕾琪塔聞言歎了口氣。
“原來你也懂這些,我還以為你除了煉藥什麽也不懂。”莉莉絲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後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什麽都懂,那過兩天我親自給你定個造型,你這個底子不打扮打扮就可惜了。”
“你這是什麽邏輯......還是別了,我覺得這樣就夠好看了。”
“誒~天賦型選手這樣說話可太傷人了!”
“我得走了,那孩子要頂不住了。”
“等等!”莉莉絲說著話湊到了克蕾琪塔的耳邊,一股馨香瞬間湧入了她的鼻尖。莉莉絲壞笑著在她耳邊說道:“你裙子上的血沒擦乾淨......”
克蕾琪塔提起裙擺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點點黑紅色的血跡。“我不小心踩到漿果了。”
她平淡地地揮手祛除了血漬,就仿佛那些痕跡真的是漿果留下的一般隨意。
“你用的是我給你調的香?”
“好狡猾,居然轉移話題!但是確實是這樣的呢!”莉莉絲說著提著紅色的裙擺轉了一圈,她這副樣子讓克蕾琪塔想起了迎風怒放的紅繡球。
“確實很搭你,有種明豔的感覺。”
“嘿嘿......”
“那就行,我走了,香不夠就給我說。”
克蕾琪塔穿過了正裡三層外三層圍著小女孩的姑娘們,等她終於擠到了女孩身邊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被對方以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著。她憋住笑牽起女孩的手,“走吧,跟我回家。”
“誒,再玩一會嘛!”旁邊的姑娘們聞言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不行,走了,把你頭上的首飾都還給姐姐們。”
“其實不還也是可以的!”
“克蕾琪塔大人讓她帶走嘛......”
“就是就是......”
克蕾琪塔還是第一次見她們這麽大方,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這時莉莉絲從外面擠進來說道:“實在不行讓孩子選個最喜歡的帶走唄。”
克蕾琪塔本來想拒絕,但最後還是在眾人的堅持下同意了。
“你有沒有想要的?”克蕾琪塔輕輕地晃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說道:“姐姐們都答應了。”
女孩猶豫了一下,在裡面挑了一雙看起來最樸素的耳環後試探地看向了莉莉絲。克蕾琪塔眼睛眯了一下,心想這個小屁孩真會看人。
“既然選好了,那就走吧。”
克蕾琪塔無視了姑娘們的抱怨,有些強硬地和她們道了別。
兩人出了娼館,慢慢地走在寧靜閑適的街頭,很長時間沒有再說一句話。看著女孩把玩著那對耳環,克蕾琪塔兀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說過要給你起個名字,所以我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女孩輕輕地點頭。
“所以,你是想接著用以前的名字,還是想用我給你起的?”
女孩的表情僵住了。
“別緊張,他們都死了。”
這句毫無鋪墊的王炸把女孩都搞蒙了,她緩了一會才開口到:“一共有哪些人?怎麽死的?”
“全部,被我殺了。”
“為什麽?”
“因為他們要殺你。”
女孩再次沉默了,她像是思索了一會,然後堅定地看向了克蕾琪塔。
“給我起個新名字吧。”
“確定?萬一你不喜歡怎麽辦,我可不想改了。”
“確定。”
“克萊門汀,你以後就叫克萊門汀,沒有姓,因為我也沒有。”
“可以。”
“那就行吧,希望你可以成為和這個名字相稱的,仁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