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重魂決》第2章、怪胎降世
  江欲來與南宮府的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很快成為坊間百姓茶余飯後的熱議話題,眾人對江欲來那匪夷所思的武藝讚不絕口,尤其是他那柄名不見經傳的寒光劍,也因此聲名鵲起。甚至有童謠傳唱此事:

  西湖烽煙為紅顏,金戈鐵馬破姻緣。三千弱水滌寒劍,英雄何處覓歸田。

  事後,乃馨因身心疲憊大病一場,然而她體內卻孕育了新的生命。南宮葉對此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隻好將乃馨安置在後庭院邸,盡量避免風言風語。

  乃馨私下曾多次委托摯友王詩賢探尋江欲來的消息,甚至還派人潛入湖底搜尋江欲來的遺骸,但江欲來仿若消失於人間,音訊全無,留下的僅是街巷間的童謠傳說與民眾的臆想猜測。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尋常之事在乃馨誕下的嬰兒身上卻籠罩了諸多離奇色彩。不同於常人呱呱墜地時的啼哭,他竟是在笑聲中降臨人世。此子六月即能行走,九月變能開口說話,五歲時悄然潛入南宮府中藏匿絕密文卷的千機閣,並語出驚人:“握乾坤之樞機,掌天下之權柄。”

  他情緒波動時,雙眼猩紅,似能洞察人心。

  因父親江欲來的緣故,南宮葉討厭江尋,因此對他十分冷落,小小年紀便對不公疾惡如仇,十三歲便以匕首刺死了背後詆毀他母親的管家。他天生聰穎,喜好捉弄家仆,被南宮府上下視為“瘟神”,避之唯恐不及,於是得了個“怪胎”的綽號。

  “小少爺!小少爺……”七八名丫鬟小廝沿著莫愁湖畔一路疾呼,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嘩啦一聲,湖心處冒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影,眉目清秀,一雙湛藍瞳孔閃爍著靈動的光芒。聽見丫鬟們的呼叫,他頗為不悅地回應:“喊什麽喊,像給人叫魂似的,小爺我在這裡。”

  “小少爺,姑奶奶她……”一名丫鬟急得又蹦又跳。

  少年哧溜一下從水中躍出,隻穿著一條褲衩,四名丫鬟見狀羞紅了臉,連忙轉過身去。他迅速穿衣,然後快步穿過長廊,奔向東廂房。

  這位少年,正是乃馨的兒子,南宮江尋。

  因乃馨未婚先孕,為避人耳目,對外聲稱是南宮葉長子南宮慕之子,隨了乃馨的姓氏。

  乃馨雖育有一子,但南宮葉卻一直心懷芥蒂,認為此事有辱家風,很少前來探望。

  時光荏苒,轉瞬之間,江尋已長大成人。期間雖有媒妁上門提親,都被乃馨一一回絕。十六年來,她一心一意陪伴兒子成長,再無涉入情感漩渦。

  庭院深深,其中有一湖泊名喚莫愁湖,湖水潺潺,與長江相連。江尋自幼在湖邊嬉戲,練就了一身矯健的水性。後院亭台樓榭,奇花異草繁茂,景色宜人。

  “娘!您怎麽樣了?”隨著一聲焦急的呼喚,江尋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幾位白須大夫圍繞在乃馨床邊,唉聲歎氣,江尋快步來到母親身邊,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娘!您怎麽又暈倒了?”

  乃馨臉色蒼白,雙唇發白,卻強撐著安慰兒子:“娘沒事。”

  “華大夫,我娘到底怎麽回事?”江尋轉向三位大夫詢問。

  “老朽行醫多年,從未遇見如此奇特的病症。姑奶奶……唉……”其中一位戴著錦帽的老大夫摸著羊須,面露無奈。

  “什麽怪症,不過是相思成疾罷了,有話直說,需要多少錢能治好?”江尋不耐煩地催促。

  “小少爺,老夫已經盡力而為,姑奶奶的病是日積月累的心病,藥石已無濟於事,一切只能聽天由命。”華大夫攤開兩手,搖頭歎息。

  “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江尋厲聲追問。

  “解鈴還需系鈴人,除非姑奶奶能再見心上人一面。”另一位肥胖的老大夫接口道。

  “如果能見,還用得著你們?”江尋一陣呵斥,三位大夫深知他脾性,隻好灰溜溜地離開。

  屋內,七個丫鬟忍不住抽泣起來。

  “哭什麽哭,生死有命,沒什麽好哭的,你們也都出去。”江尋下令,丫鬟們退下後,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乃馨虛弱地抬手,江尋緊緊握住,溫柔地梳理著她凌亂的頭髮,安慰道:“娘!您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娘若有個萬一,你能照顧好自己嗎?”乃馨輕聲問。

  “娘說什麽傻話,您不會有事的,只是心病而已。”江尋嘴上這麽說,心裡卻明白母親病情嚴重。

  “娘不能陪你一輩子,說的是萬一。”乃馨堅持追問。

  “我一定會把那個人給您找回來。”江尋說著,起身欲走,他口中的那個人,無疑是指江欲來。對於江欲來的事情,乃馨向來諱莫如深,江尋雖多次追問,卻連父親的名字都不知曉。

  “江兒!”乃馨喚住他,目光落在梳妝台上一首墨跡猶新的詩句上:

  釵頭鳳·紅酥手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這是南宋大詩人陸遊為悼念與表妹唐婉的愛情悲劇所作的《釵頭鳳》,乃馨抄寫這首詩,或許是出於相同的境遇,感歎相愛不能相守的苦楚。江尋看著詩句,明白了母親的心情。

  “娘!我父親叫什麽名字?他為什麽離開我們?”江尋再次觸及這個敏感的話題。

  “江兒,這個問題娘說過很多遍,不要再提了。”乃馨皺眉訓斥。

  “為什麽所有事情都要瞞著我?為什麽?”江尋憤怒地吼道,懷疑是外公拆散了父母,甚至懷疑父親已經被害。

  “江兒!”乃馨製止他:“不要逼迫娘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怨不得別人。”

  江尋悲痛欲絕,嚎啕大哭,眼中泛紅的異色在淚水衝洗下格外醒目:“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臨,我看到您眼裡的血絲和掉落的頭髮,就知道您會離開我。你太自私了,給了我生命,卻給不了我一個完整的家,你把所有的苦澀埋在心底,以為那是保護我,其實對我很不公平。我恨你們,恨你們自以為是,什麽都不告訴我。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值得您用一生去懷念?”

  “你不是娘,怎會知道娘經歷過什麽?娘不想讓你陷入前一輩的恩怨紛爭,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江兒,你從小就善於察言觀色,太過聰明,也太過叛逆,娘怕你惹出事端,只希望你能快樂地過一生。”

  “娘!在這個世界上,您是我唯一的親人,您若不快樂,我又怎能快樂?”江尋拭去眼淚,啞聲說。

  “你爹叫江欲來,他曾追求了娘大半年,我對他的感情說不上特別喜歡,但也並不討厭。恰逢你外公告急逼婚,我便選擇了與他私奔,之後……”乃馨的聲音變得沙啞。

  “之後怎樣了?”江尋追問。

  “之後他與你外公起了衝突,我們就分開了,從那以後天各一方。直到那時,我才察覺到,生活中缺少了他的存在,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我已經習慣了有他相伴的日子……”

  “原來我名字‘南宮江尋’是有含義的,那他現在在哪?過得怎樣?為什麽不來找我們?”江尋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我多方托人打聽,最近才得知,他……在十六年前就已經離世……”提及此,乃馨眼眶濕潤,多年的秘密終於傾訴而出。

  江尋早有預感,盡管南宮府嚴禁提及江欲來的一切,但他通過丫鬟小廝的隻言片語,已知曉了父親的名字。他只是期盼母親能親口告訴他一切,得知父親的遭遇,江尋悲痛不已,久久不能釋懷。

  “娘!爹葬在哪裡?”江尋問。

  “江兒!”南宮乃馨握住江尋的手:“我和你爹本不是夫妻,名份不正,你也無需執著於尋根究底。記住,你是南宮慕之子南宮江尋。答應娘一件事,好嗎?”

  江尋點頭答應:“娘,您說。”

  “先答應我。”

  江尋遲疑了片刻,最終決然地道:“好,我答應您。”

  “答應我,江兒,莫要對你外公懷恨在心,更不要去追尋你父親的安息之地,生時未能長相守,死後又何必強求相逢。你能做到嗎?”乃馨的話語深沉而懇切。

  江尋喉頭哽咽,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盈盈欲滴。

  “你真的能做到嗎?”乃馨再次追問,語氣嚴肅而堅決。

  “我能!”江尋的聲音雖然帶著悲傷,但卻無比堅定。

  “很好,那就在娘面前發誓吧。”乃馨催促道。

  “娘……”江尋語塞,面帶掙扎,他沒想到母親會如此要求。

  “快發誓!”乃馨緊盯著他, 不容遲疑。

  江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管心中有所抗拒,但他不願意違背母親的意願,他鄭重其事地發誓:“我發誓,永不對外公心懷怨恨,亦不再探尋父親的安息之所。”

  乃馨毫不放松,目光銳利:“倘若違背此誓言,我願娘親永墜幽冥,歷經萬劫而不複返。”

  江尋重複道:“倘若違背此誓言,我願娘親……永墜幽冥,歷經萬劫而不複返。”

  “江兒,苦了你了,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情感和抱負,但娘只是不想你深陷困擾,無法自拔。”窗外風景明媚,卻未能緩解乃馨心中的苦楚,她長久以來的期盼與等待,終究未能盼來江欲來。回想當初兩人的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相守,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天。十六載光陰匆匆流逝,不僅消磨了乃馨的青春,更耗盡了她的生命力。她帶著對江欲來的最初那份思念,最後一次凝視著江尋,緩緩闔上雙眸,最後一滴淚水沿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江尋靜靜地看著心愛的母親,心漸漸冷卻,猶如冬日寒冰。他喃喃自語:“娘,對不起,我失言了,我無法做到不恨南宮葉。我爹,他真的離世了嗎?為何您如此害怕我去尋找他?假如他還活著,我定會帶他來見您。”微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語,飄落在乃馨新立的墓碑上。

  “地下真的有感知嗎?天上真的有神明嗎?若真有,我相信你們定會在某個地方重逢……”江尋仰望著淺灰色的蒼穹,發出無盡的感慨。在竹林中,乃馨的新墓矗立在風中,孤獨而寂寥。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