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後方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柳氏一乾族老,皆是臉色發黑,若不是一旁坐著柳驚天和齊靜月,他們還要些臉,怕是都恨不得將他吊起來打一頓,讓他知道話不能亂說。
這是有多看不起他柳家子弟,敢情就你一個天才,我柳家盡是廢物唄,還一打十,你怎麽不去跳樓呢?
別以為你是柳驚天的乾兒子,我們就不敢揍你。
“族長,我觀你這乾兒子著實不凡,不如讓他下去和族中子弟討教一二,也好讓我們看看族長您調教乾兒子的手段究竟有多厲害,我們回去好調教族中子弟。”大長老柳擎忽然道。
“就是啊,族長,你要是有好手段,可不能藏著掖著,畢竟家族才是你的根啊。”
眾族老一聽大長老這話,渾濁的眸子都是一亮,紛紛附和道。
能考到柳驚天吃癟的次數不多,他們是很樂見其成的,畢竟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他們鬱悶,如今能扳回一局,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柳驚天老臉一黑,本來他的打算是大比的時候,找幾個族中有些的子弟教訓這小子一二,可你一上來就大放厥詞,把眾族老得罪了個遍。
還把老子架火上烤,要是輸了,他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要是真贏了,那這下馬威究竟是給誰下的?
他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還有,你們這群族老還要臉不要了,竟然這麽算計自己這個小輩,臉呢?
柳擎乜了他一眼,
“柳城主,我對你這位乾兒子,也是感興趣的緊呢,不如讓他下去露上兩手,也好讓眾族老服氣不是?”齊靜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
她是真的好奇,柳清月的問題,多少煉藥師看了都直搖頭,卻被他治好了,她可不認為對方是在說大話,必然是有自己的依仗。
本來柳驚天還想裝死,可齊靜月也開口了,他再不同意,眾族老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他給活活噴死,此刻他也隻得硬著頭皮道。“如此,便讓我這逆子去試試,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免得以後給我惹出事端來。”
自己為了救女兒,花了那麽多資源,他該給的都給了,臨了竟然還把她女兒拐跑了,這誰受得了,今天要是再讓他丟臉,到時候就新帳舊帳一起算,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柳驚天如此想著,走到前面叫停比武,隨後附身在陳昊耳邊說了一句“今兒要是輸了,你給我等著瞧”。
旋即不等陳昊反應過來,提起他的後脖頸子,直接就朝演武場丟去。
“臥槽!你個老登,你大爺的,你不講武德……”
感受著烏鴉坐飛機的刺激,陳昊忍不住咒罵出聲,不過卻是穩穩的落在了演武場上,好在這段時間練武沒有懈怠,不然今日怕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面對柳驚天的不按常理出牌,陳昊心裡直罵娘,他就知道這老小子沒憋著好。
說實話,這段時間柳驚天對他確實沒得說,每周三份淬體液從未斷過,但要說他把自己當女婿看?只怕是不見得。
畢竟從第一次給柳清月治療過後,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沒有一次對勁的,指定是憋著什麽壞,今日終於憋不住,這是攤牌了啊。
“聽著,今年的族中大比改一下,凡是柳家子弟,武徒八段之下,只要有人能打敗他,明年份利翻倍!”
聽著陳昊的亂罵,柳驚天的臉色再次一黑,他感覺自己最近都快成煤炭球了,直接一指演武場中的陳昊朗聲道。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眾人都升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族中大比,幾乎每家每年都會開,既是彰顯家族武力,也是震懾宵小,但很少會像這樣臨時改規則。
要數最開心的,還得是歐陽鋒,本就因為柳清月而看陳昊不爽,想要提前離席的心思都淡了下來,繼續坐回椅子上看戲,期待著陳昊被眾人吊打的場景。
“臥槽,你來真的?”
陳昊看了眼周圍已經摩拳擦掌起來,看著他就像是在看香餑餑的柳家子弟,不由咽了口唾沫,他是想找人切磋切磋,檢驗一下自己的水平,可沒想一上來就是地獄難度啊。
在鑒定術的提醒下,他的眼界是提高了,但身體素質未必趕得上啊喂,他剛才真的只是有見解的口嗨一下,不至於這樣對他吧。
但對於柳氏子弟而言,往年能拿到雙倍份利的,只有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而現在,只要打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弱的家夥,就能拿到雙倍份利,這如何能不讓他們心動?
眼見已成既定的事實,陳昊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武道路漫漫,總要跨出第一步的,更何況還是在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
這個開局已經好太多了。
收斂起情緒,柳驚天再次睜開眸子的時候,眼中滿是戰意,他可以允許自己的一時的松懈,但絕不允許自己不夠強。
今日就是他陳昊攀登武道之巔的第一步,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誰先來?”
陳昊目光睥睨的看向四周,狂傲的道。
武道一途怎能有懼色!
陳昊此話一出,直接引爆了柳家一眾子弟的情緒,感覺這是對他們的挑釁,這讓他們不能接受,紛紛申請出戰,恨不得去教訓他一頓,叫他知道天外有人的人怎麽寫!
“我先來!”
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眾人先是一頓,旋即紛紛讓出一條道來,只見一穿著白衣的清秀少年,手持折扇走了出來。
折扇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我最強!
白衣上繡著粉色桃花,看上去極為騷包。
“那是柳化南,武徒七段巔峰,柳家除柳清月外的第一人,如果是他的話,台上那小子怕是要被打的跪地求饒。”
顯然有人認出了來人,這人陳昊之前沒見他上場過。
本來柳家族中大比,開場只是給普通小輩露臉的機會,後面的擂台賽,才是重點,但因為他的出現,擂台賽還有沒有,還未可知。
“柳家,柳化南,請賜教。”
柳化南來到演武場另一邊站定,朝著陳昊微微拱手,禮節沒少,只是看向陳昊的目光帶著些許輕蔑,區區武徒六段,要不是柳叔與他提了一下,讓他上場教訓對方一頓。
他連上場的興趣都沒有,贏了就是欺負人,至於輸?
他沒想過,他七段巔峰,他六段,飛龍騎臉,就問你,他怎麽輸?
但既然柳叔交代了,他也是會稍微手下留情一點的。
但他剛才和柳清月親昵的動作,讓他很是不爽,他柳家的大小姐,其實一個無名之人可以染指的?
所以那就打個半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