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前,厲無咎贈了一串獸牙項鏈給寶兒,算作感謝他轉動機關,為酒宴伴奏的酬勞。
一頓酒喝了個通宵,陳辛有些醉醺醺的,但還記得把一面小旗交給無咎大哥,請他幫忙帶到聚仙城,路上遇到危險,也能從小旗中求援~
莫少言的兵器也還了回去,這人記吃不記打,每次都要跟人強,不治不行!
十裡長亭外,把兩人送走,陳辛回到家,把獸牙項鏈轉交給柳如意,寶兒昨夜回家太晚,睡的遲,早上也沒醒來吃飯…
陳辛現在的打扮,是一身棉衣,左袖麻布,右袖絲綢,顯得很獨特又另類。
不過沒事兒,這都是送他的心意,肯定要都穿在身上啊,反正衣裳不衣裳,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劈柴,挑水,也沒有一點兒妨礙,就是寶兒也吵著要一件這樣的衣服,讓人很無奈…
“怎麽這會兒就醒來,已經睡夠了嗎?”
宿醉頭痛,今天陳辛不想上班,先給自己放半天假緩緩,剛好柳姐姐熬了醒酒湯,他就過來坐坐,剛好趕上寶兒醒來。
“師父哥哥,我睡好了,娘親,這衣裳好好玩,我也要我也要!”
寶兒還是不依不饒,陳辛和婦人嗔怪的目光對上,心頭一蕩,低頭乾咳兩聲:
“乖寶兒,我這衣裳可是獨門絕技,除了我再沒有人會了,你且看看~”
抬手在左袖一抹,麻衣短袖變作絲綢長袖,在身上又一抹,棉布衣變成了麻衣,隨後站起來抖了抖身子,整個兒又變成了一身絲綢衣裳…
變來變去,看的人眼花繚亂,寶兒呆呆的張大嘴巴,眼神是震驚和崇拜:
“好厲害!我要學!我要學!”
陳辛搖頭晃腦,歎息說道:
“寶兒啊,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教不了也學不會的,就像這一手,堪稱為師壓箱底的獨門絕技,萬萬不能教給別人呐~”
柳如意聞言,柔柔問了一句:
“即便是我求辛哥兒,也不能教嗎?”
“這…這個?”
陳辛額頭有冷汗滑落,不得用出無敵的智慧,袖裡乾坤附帶的小功能,雖然教不了,但是用障眼法複現出來唬人,其實也不難…
“噗呲…玩笑而已,姐姐又不是小孩,怎麽會這樣不知輕重呢~”
見他有些無措,柳如意笑的柔媚,眼神好像化成水,溫婉多情。
寶兒悶悶不樂,坐在凳上,兩手捧著小胖臉,像個皺起來的包子,婦人見狀蹲到他面前,手中垂下條紅繩,一枚獸牙在小包子面前晃啊晃…
陳辛偷瞥了眼飽滿的青桃,轉眼就看到剛才還悶悶不樂的幼兒,此時眼睛眨也不眨,跟著獸牙左右轉動~
“咳咳,寶兒啊,昨晚你配合為師,用機關造物,進行了一場完美的演出,無咎大哥很開心,也很感謝你,這是他送給你的禮物。”
在婦人曼妙的身姿上流連幾眼,陳辛也蹲下來,正色和寶兒說著:
“師父的絕技雖然不能教給你,但這機關術絕不藏私,機關術是給人帶來快樂的絕學,師父呢,希望你和爹娘能一直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好不好?”
寶兒眼神又亮了起來,兩手握拳,認真點頭:
“嗯!寶兒知道了!”
婦人也笑容明媚,把紅繩張開:
“寶兒真乖,來,娘親給你戴上。”
紅繩套在脖子上,小胖手捧起獸牙,開心的蹦蹦跳跳,歡呼著跑到院子裡去玩了…
這時厲無咎正在策馬奔騰,莫少言與他結伴,前方盡是未曾見過的山水,聚仙城在兩千裡外,這一路去,也不知有多少波折~
陳辛透過門戶看了眼,反正他三千豆兵隨時可以支援,真遇到難以抵抗的危險,還能把無咎大哥帶回荊門。
這世道太危險,他的朋友總共也沒幾個,無咎大哥又和天魔教有仇,可能會被針對,當然要多看著點兒才放心,他那三千綠豆兵,還指著天魔教呢…
“辛哥兒,好看嗎?”
正在出神,突然聽到婦人問話,想也沒想就答了句:
“好看!”
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眼神居然正對著婦人胸脯,頓時面色發窘,這該死的本能!
“小小年紀不學好,枉為人師,往後寶兒在的時候,不許亂看,免得教壞孩子,知道嗎?”
柳眉倒豎,蔥白的指尖在鼻梁一點,似是訓斥,又似嬌嗔~
陳辛連連點頭,面色有些尷尬,原來自己偷看她,柳姐姐都知道啊…
“知道了,柳姐姐,我再也不亂看了…”
“如此,辛哥兒是嫌我醜了嗎?”
聞言,婦人卻好像生氣一般,撫著吹彈可破的臉蛋,神色有些哀怨。
“啊?當然不是,柳姐姐你…你不要戲弄我了,我知錯了~”
柳如意見狀, 便恢復如常,坐在桌前,緩緩伸個懶腰,美好的身姿盡皆展現在眼前,陳辛呼吸一滯,目不轉睛…
“男人呐~辛哥兒也長大了,到了愛慕女子的年紀,如果忍著不看我,豈不是太辛苦了~”
“辛哥兒在外面,可曾見過姐姐這般好看的女子?”
婦人單手撐臉,身子斜靠在桌上,將半個青色果實放在桌面,減輕負擔,語氣隨和。
陳辛努力和她對視,不偏移目光,誠懇回答:
“沒見過,柳姐姐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婦人莞爾一笑,撐在桌上的手臂擋住那風景:
“那辛哥兒能看她們,就看不得我嗎?”
而後神色有些暗淡,眼中似有霧氣迷蒙:
“其實辛哥兒你的心意,姐姐都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時常想,如果你能早幾年出生,那或許我們…”
陳辛聞言一愣,看著好像快要哭出來的婦人,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柳姐姐,你?”
“可我已經生下了寶兒,與你徐大哥名義上也是夫妻,更對已故的親人立下誓言,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還沒從上一棒回過神來,緊接著又是一棒,把所有的幻想粉碎,陳辛張口欲言,卻隻覺滿嘴苦澀說不出話來。
“所以辛哥兒,你還是找個清白的好女子,成家立業,你喜歡看姐姐,姐姐也不怨你,可我們之間,僅此而已,懂嗎?”
陳辛臉色僵硬,點點頭,眼中好像失去光澤,造化弄人,沒有讓他早點穿越過來,那又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