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虎山,勢極雄壯,地界陰慘慘,如同鬼域一般,卻只有零星幾個鬼~
山頂廟宇鎮壓群峰,卓爾不凡,神像莊嚴肅穆,經過重修已經煥然一新,白虎卻不見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臥在山巔俯視,神態卻哀婉若女子,眼中常含憂傷,它還沒有從打擊中回過神來,比起神靈和凶虎,它現在倒是更像人多一點。
天邊神鷹展翅,似慢實快,眨眼就到了眼前,陳辛將羅盤丟過,黑旋風接住交給山君~
“六天,十九個據點,一天前就清完了,我又找了一天,再也找不到,也沒有五品來報復我,這羅盤暫時用不著了,就先還給山君,我要去忙別的事情…”
白虎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將羅盤收起,低沉開口:
“多謝了,這樣一來,他們暫時沒功夫找我的麻煩。”
陳辛看了眼化作陰魔的黑旋風,歎了口氣,明知道天魔教的陰險狠毒,吃了幾次虧,還是留陰魔在身邊,山君這是真的為情所困了~
“山君客氣了,等你恢復傷勢,對抗天魔教,還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隨口寒暄兩句,陳辛坐在神鷹一號背上,飛回荊門城,他要問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之前就聽天哥提了一嘴兒,具體情況他還不清楚。
抵達荊門城外,換乘青眼白驢,噠噠進了城,和向他問好的城衛笑著打招呼,這一路上還有不少人驚奇敬仰的看著他~
因為之前的守城戰,還有飛天的機關戰鷹,以及荊衣娘娘忠實信徒的身份,荊門城人人都曉得他的實力和威風,名聲還要蓋過白靈徐山象等人…
所以五豆齋的生意很好,豆廚酒樓的生意也不差,因為陳辛常在店裡,還很隨和,與其他“大人物”不太一樣。
五豆旗迎風招展,匾額上的字賞心悅目,月瑤在櫃台後算著帳,天哥在給客人稱豆子,畫面很是安詳~
“呀!辛哥兒回來了,離城這幾天可有什麽收獲?”
看到又有人進門,周天乞面露欣喜,陳辛前段時間意氣消沉,總是出城散心,本來眼看著心情好了些,又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沒待幾天就再次出城去了…
“還行,托你們的福,有些小進項,也算是沒有白出去一趟~”
陳辛笑著回答,隨後開口說:
“對了天哥,我有事兒想問問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再嘮一嘮?”
周天乞有些驚訝,難道辛哥兒又得了什麽水精那樣的寶物,想要谘詢嗎,這運氣也太好了!
“我隨時有空,這裡有月瑤和豆豆在,倒也不必時刻看著,只是我閑不下來,總要找些事情做才好…”
陳辛笑了笑,和月瑤商量了下,就與天哥相伴著進了後屋,熱些茶水,相對而坐。
“天哥,那個三年前,害你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卻突破到五品的人,你曉得在哪兒嗎?當年的事兒方不方便,和我詳細說說~”
陳辛笑眯眯的,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尋常小事,周天乞的眼神卻驀然陰翳,看向前面門店的方向,便漸漸恢復如常…
他歎了口氣,看著辛哥兒的眼睛,神色認真說道:
“辛哥兒,那些都過去了。”
見天哥眼神中一片清明,知道他已經真的不願再提,陳辛搖了搖頭,對他說:
“我想知道些過去的事,天哥你給我講講吧,我還不了解仙道宗門的行事風格呢~”
辛哥兒這樣堅持,他也不好再推辭下去,俊朗青年歎口氣,隨後有些出神的回憶起來:
“當年…我在正氣宗外門弟子中,份數前列,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那人稍遜我一籌,但也是天資非凡…”
“而就在三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烈陽宗覆滅,宗門發布任務,派遣當時外門中最優秀的一批弟子,運送某件物品回宗,我和那人都在其中。”
青年的語氣突然有些顫抖,眼眶泛紅,接著說道:
“等到了宗門時,任務物品卻不翼而飛,因我實力最強,所以將它貼身攜帶,中途我們曾遭遇神秘修士襲擊,我身受重創,垂死之際也沒有交出那東西,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
“可那人言之鑿鑿,以性命擔保,說我中飽私囊,為一己私利侵吞宗門至寶,即便通過問心鏡考驗,也沒有人肯信我!”
“月瑤為我送來療傷的靈丹,可也不肯相信,後來正氣宗廢了我的修為,依舊沒能找出那東西,最後事情鬧大,有元嬰真君親自查探,查實那物非我所竊。”
“那人當時贏了宗門大比,得到築基丹作為賞賜,已經突破了五品,宗門為彰顯公正,命他鎮守陰窟一甲子,而我一個不能再修行的廢人,自然是被宗門除名,放回了荊門城…”
陳辛聽的怒火充斥胸膛,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那人不是以性命擔保嗎!天哥你分明是清白的,他怎麽不拿命來抵!”
俊朗青年仰頭,讓眼淚倒流回眼眶,慢慢平靜下來,喝了口熱茶:
“這個結果已經算好了,至少我還活著,那人也受到了懲處,正氣宗至少依舊有正氣存在,在這世上,五品築基和一個廢人,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陳辛也深吸口氣,逐漸平靜下來,緊緊攥著順滑的絲綢衣袖,輕聲詢問道:
“天哥,他叫什麽名字,那陰窟在什麽地方,給我說一聲吧,哪天我替你去看望一下他,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周天乞哭笑不得,擺手說:
“算了吧,辛哥兒你可不要犯傻,擅自攻打陰窟,等同與正氣宗為敵…”
隨後可能自己也樂了,好端端的,辛哥兒去得罪正氣宗做什麽,就把陰窟所在和那人姓名告知:
“那人叫,南宮守約,陰窟就在荊門千裡外,其實這件事,也未必是他說謊,畢竟在外人看來,從始至終,接觸那物品的,只有我一人,懷疑也是不可避免的。”
陳辛將這信息記在心底,與天哥喝的酩酊大醉,忘掉這些憂愁,隨後被豆兵送回了家…
夜有暗香浮動,迷迷糊糊間,好像感覺到柳姐姐在抱著自己,給自己喂粥,或許是個美夢吧~
次日,給徐宅劈好柴,挑滿水缸,神鷹一號再次離城,飛往千裡之外。
陰窟中,神色冷厲的青年盤膝而坐,忍受陰風蝕骨,突然窟外聲若雷震:
“南宮守約!出來領死!!!”